第100章 一百只萩原(1 / 2)

第100章 一百只萩原

虽然这样很辜负大叔的善意,但是现实并不允许他们在食堂多逗留一段时间——在躲开面汤又躲过其他客人不小心掉落的刀叉碗筷后,【松田阵平】都不用【萩原研二】催,就果断跟大叔道别,拉着幼驯染跑了出去。

【萩原研二】深感欣慰:他之前阻止小阵平进食堂就是有理由的嘛。

有些事这次没有来得及发生,但在他记忆里的确存在。

很早之前那次离开东京的冒险之行中,他跟【松田阵平】也来到了海滩,区别在于,在海滩遇到危险之前,他们就先进入了食堂。

那就热闹多了,那次何止面汤,还有墙上挂着的鱼叉装饰、年久失修的地板甚至头顶旋转的吊扇呢。

最可怕的就是吊扇……那会儿正值饭点,食堂人多闷热,头顶的老式吊扇呼呼作响。

记忆里,在【松田阵平】低头吃面时,他们头顶正上方那台看起来就很沉重的金属吊扇,将会因为连接天花板的螺丝松动,整个扇体剧烈摇晃,并直挺挺地掉下来。

得亏前面已经发生了几次意外,那时他们都很警惕了,所以在异响发出的瞬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抬了头,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然后飞快地丢掉手里的东西连忙闪躲开。

结果也不出所料,‘哐当’一声,沉重的吊扇就砸在了【松田阵平】刚才坐的位置,将碗筷砸得粉碎,汤汁飞溅,整个食堂一片惊呼。

再然后……那个周目的他们两人当时就是在食堂这里受了伤才赶到海滩,所以最后【松田阵平】就不出意外地死了,缺乏准备的那个【萩原研二】根本没有保护好他。

看着前面拽着自己走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眨眨眼,又一次从糟糕的记忆里回过神。

好像只有在小阵平身边的时候,会想起那些讨厌的记忆,但同样也只有在小阵平身边的时候,他能轻易从那些记忆里抽身,不需要再狼狈地多过一个sc。

毕竟,无论记忆里的情况有多糟糕,现实就是他还有机会拯救这个活蹦乱跳的幼驯染。

“小阵平,等会抓到人了,你可不要光顾着自己一个人教训他噢。”

半长发警官一脸正色,“分我一半。”

“……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一样。”

【松田阵平】翻白眼,非常熟悉幼驯染的套路,义正词严,“你想打他自己抓,我不会帮你按着的。”

真的吗?他不信。

11月5日,傍晚,天色渐阴。

调查员在逗自家猫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正在暗处凝重地视,奸……不,监视他们。

他没有跟进食堂,自然不清楚他们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两人离开食堂后的行动路线很清晰,他们在镜头里沿着陡峭、荒草丛生的小路快速向山顶的废弃灯塔进发。

松田阵平迅速意识到,或许是老板将自己暴露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们要来灯塔?萩原想在这里做什么?找他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沉甸甸的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自己不被抓包,他还是谨慎地又往角落里躲了躲。

当然,不是原来的角落,他现在正躲在新的位置。

调查员感觉鼻子有点痒,一时间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得罪的人太多了,没办法。

他冲看过来的幼驯染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感冒,随后就和对方一起环顾起来周围的环境。

这座灯塔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废弃了,老化的木板门自然也没锁,他们轻松地推门而入,迎面就是一片漆黑的狭窄。

破败的圆形空间里布满灰尘和鸟粪,锈蚀的铁制螺旋楼梯盘旋向上,通往顶部的瞭望平台,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狭小的窗口透进些许天光。

地上的灰尘分布均匀,调查员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没看到什么新鲜的痕迹,楼梯上也没有脚印。

看来松田阵平没有躲在灯塔里,不过这样的话……

“还要上去吗?”

他转头,向身侧的幼驯染问到。

“走。”

【松田阵平】笃定,“没有痕迹也可能只是伪装,不亲眼看看,我不信。”

这么半天都在生死危机里挣扎,【松田阵平】现在正是对幕后黑手怨气最大的时候,更何况屡次差点遇害的不止他,还有他重要的幼驯染,那颗迫切想找到凶手的心不由在胸膛中蠢蠢欲动。

【萩原研二】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狭窄陡峭的楼梯上。

“那我先上去,然后、”

“不,我和你一起上去。”

【松田阵平】果断拒绝。

“但如果那个人来过这里,楼梯上是最有可能被动手脚的地方……”【萩原研二】欲言又止,然后叹了口气,反过来拍拍幼驯染的手臂,“好,那就一起上去。”

躲在门外的松田阵平越听越觉得事情哪里有点不对劲,怎么听上去明明他们是来找那个几次差点杀死【松田阵平】的凶手的…但他又觉得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也就是在松田阵平沉思的这几秒,两人已经开始爬楼梯,他们谨慎且快速地向上攀,注意力集中在可能藏匿敌人的顶部平台,也不忘分给脚下的路。

因为有栈桥那儿的前车之鉴,这次调查员走在后面,方便出什么意外后能及时拉住【松田阵平】…海边好歹有海水缓冲,只要不是几十米高摔下去,也就不至于一下死掉,但这里是真的能摔死人的。

很不幸的是,说曹操曹操到,走在前边的【松田阵平】很快脚步一僵,【萩原研二】低头看过去,就发现他踩在了一块锈蚀格外严重的金属踏板边缘。

不对,小阵平不可能直到踩上去才发现……

……奈亚拉托提普!

“咔嚓——嘎吱!!”

那块看似只是锈蚀的踏板,下一秒就在两人的意料之中整体断裂脱落,【松田阵平】哪怕提早了那么一点发现不对,也还是一脚踏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侧边栽倒,而他的下方是十数米高的、布满尖锐金属断茬和水泥碎块的地面。

但也就是他提早的那一停顿,和调查员时刻紧盯的举措,才让后者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下坠者的手臂,而下坠者本人也紧紧握住了楼梯的边缘,给拉着自己的幼驯染分担压力。

【萩原研二】脑海中完全没有去思考‘自己脚下的楼梯会不会也因此断裂’,哪怕被这么一扯后他身上的淤伤痛的要命,也死死咬紧牙关把【松田阵平】一点一点拽了上去。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脚下的楼梯没有继续断裂,先前脱落的也就只有两级台阶,以他们的体型,跨过去继续往上还是轻轻松松的。

【松田阵平】靠在墙上喘着气心脏还在因为刚刚的下坠而砰砰直跳,他跟坐在地上的幼驯染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更加坚定了要爬上去的决心。

这里也有陷阱,那么按照他们的推测,这就证明他们没有找错路,那个凶手的确来过这里,甚至有可能还在上面!

【萩原研二】在幼驯染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某种意义上小阵平倒也没说错,不管是背锅的松田阵平,还是把自家小阵平带出来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他自己,此时此刻都正在这座灯塔之中呢。

他捏了捏仍在发疼的手臂,没有说话,跟【松田阵平】一起休息了片刻后,两人就再次开始往向上的楼梯攀爬。

直到他们面前不再是延伸向上的楼梯,而是一扇门,和门上的一面圆形小窗户——显然,他们眼前的就是瞭望台的门了。

刚刚在楼梯上折腾出的动静有点大,【松田阵平】并不觉得凶手是个聋子,所以对方要是就在瞭望台上,此时估计也已经准备好偷袭他们了。

巧了,他一点都不怕对方偷袭,只怕对方没这个胆量。

卷毛警官无声地冷笑一下。

然而等他们推开门谨慎警惕地走上瞭望台,并转了一圈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皆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

无他,只因为这上面没人,而且别说谁埋伏着了,这里连半分来过人的痕迹都没有,到处都是风吹雨淋却又没人保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