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害起来不知道有没有阿隼那么好玩。
——正是取出‘小狗’这种外号的调查员本人,如是想。
KP的语言系统变得乱七八糟:【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它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画面,仿佛看到遥远的过去中,有一个翻版琴酒跟自家调查员手牵手,灿烂地笑着轰炸邪教据点。
KP两眼一黑。
调查员才不管KP被自己的发言惊得差点昏死,他刚跟松田阵平一起把加了东西的钱包还回去,现在车头调转,往警视厅的方向开过去——无论怎么说,【萩原研二】都是要上班的。
目送【萩原研二】在停车场下车进了警视厅后,松田阵平也没躲闪,光明正大地下了车,像前两天早上一样潇洒离开了现场。
他们都是卡在【松田阵平】已经到警视厅的时间赶过来的,反正警视厅没有打卡机,未来就算有人看监控,也只会以为他是【松田阵平】。
至于【松田阵平】本人,因为一直以为【萩原研二】最近是独自在外面住,就更不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去翻停车场监控了。
在【萩原研二】按照人设兢兢业业上班演戏,稳住【松田阵平】,打消后者的怀疑期间,外面的事情自然就需要松田阵平这个帮手去做了。
比如,监视那家酒吧,等待犯人A的出现——光是第一步就花了大半天时间,他一直耐心地等到夜晚,才看到犯人A的出现。
看得出,这家伙依旧是那个谨慎怕死的性格。
他们想要通过定位器来掌握犯人A的行动轨迹,其实也可以稳妥地等到明天再还钱包的,但两人昨晚仔细思考过后,还是决定今天早晨就打通那个号码。
如果昨晚把钱包还回去,并不信任警察能力的犯人A会对他们产生过多的、难以打消的疑虑,可如果等到明天再还钱包,他们也无法笃定犯人A会一大早就来拿。
一旦出现和今天一样拖到晚上的情况,他们的定位器也就差不多白装了。
毕竟,光掌握7号早上犯人A的足迹,是没办法提前知道更多对方的布置和行动信息的,而【萩原研二】执着地想要一个更完美、更稳妥的结局。
松田阵平不想刺激这个已经走到悬崖边缘的朋友——哪怕撇去幼驯染同位体的标签,他和【萩原研二】这个独立的个体也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想到这里,跟踪中的松田阵平忍不住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从【萩原研二】出院那天开始就跟对方一起住在外面了,跟他印象里的上个周目很像,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是被囚禁的那个。
这么几天的相处下来,已经知道对方底细并摊牌过的两人相处得比之前更从容。
就好像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来说,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认识多久,只要是他们两个人,成为朋友都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戴着兜帽的卷发青年捏紧了口袋里的拳头,神色沉沉,思考时仍不忘关注着犯人A匆匆离开的动向。
他要救的人早就从最开始标签化的‘幼驯染同位体’,变成了‘【萩原研二】他本身’,哪怕是现在,他会选择看似‘妥协’,会选择成为见证者而非改变者,也绝对不是因为他放弃了对方。
松田阵平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一次次轮回中活下来的【萩原研二】,只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固执——舍弃一切、飞蛾扑火般营救【松田阵平】已经成为了对方的信念,那个人对于‘二人必然要死去一个’这件事深信不疑。
不过……在那种痛苦的轮回中,确实也只有死命相信这件事,【萩原研二】才能坚持到现在吧。
他无法改变【萩原研二】的想法,也无法看着对方死亡,所以,松田阵平决定掀桌。
既然这一切都是某个神的手笔,那么,等到这最后一次回溯的结尾……‘神’也会出现吧?
直接救下【萩原研二】会让后者失去支撑的信念、精神崩溃的话,那就从那个罪魁祸首的神入手。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拳头很痒的警官隐忍地想:一切结束后,他一定要问老板……
揍一拳那个搅屎棍一样的神的话,会死吗?要是不会的话,他能申请多揍两拳吗?
抱着这样的愿望,松田阵平气势汹汹地继续跟踪着犯人A,而能够窥探他心思的KP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在调查员又一次问【阵平怎么还没回来】时,语气惊疑不定:
【……调查员,你跟松田警官真的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调查员只是微笑,但是笑容中充满了迷惑:【(*^▽^*)?】
KP终于被他这个刁民逼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