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只工藤(1 / 2)

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只工藤

侦探最后是被船员护送回他的客舱的,一路上,他继续维持着精神恍惚的沉默状态,而因为‘毛利兰’遇害,跟对方一起来的柯南也被送到了侦探的房间里。

在他们两人进去后,房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侦探靠在门边过了个聆听,也只能模糊地听到外面的人并未离去,而是不放心似的留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隔音效果太好,偶尔也有这样的弊端。

不过侦探不甚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在教团眼中,他就是个需要被控制的、失去了威胁的精神病人,随时有可能发病,而不是一个需要严加防范的调查者——这反而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

当房门咔哒一声锁上,门外脚步声渐稳后,侦探一直紧绷的表演姿态瞬间垮塌,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头发中,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柯南就算进了房间也一直没放松下来,等看到侦探的状态,他心里反而有块石头落地了。

小孩也没浪费时间多想,他迅速跑去桌边倒了杯水,然后又小跑着端了过来,无论侦探发生了什么,对方或许都需要这么一杯水来缓和心情。

但他错就错在没有想到——好吧侦探一开始也没想到——某人居然抽到了嗜酒狂这个病症,这就导致,此时袭击侦探的不止有主动拥抱疯狂的后果,还有酒精恐惧症的侦探的左右脑互搏。

路上压抑的异常此刻全面反噬。剧烈的偏头痛让【工藤新一】眼前发黑,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那亵渎吟唱的余韵和溺亡者的哀嚎,说到底,这种东西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存在呢?生活在这个早就不科学的世界,他反而没办法很好地分辨清幻觉与现实了。

侦探也能感觉到有一团小小的热源在靠近,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喝水’?奈何他现在实在太难受,根本做不到端走杯子喝水这样的动作,最后被疼痛搅得一团浆糊的大脑给出了指令——

侦探把那团热源抱住了,紧紧地。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他感觉到周围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寒冷了,虽然还是想发抖,但怀里抱着的热源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安心。

想喝酒。

想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酒酒酒酒酒酒……

幻觉带来的痛苦才刚得到几分缓解,疯狂的症状就浮出了水面,侦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循环着这句话,到最后只有‘酒’一个字刷屏了他的脑海。

……侦探意识到这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东西后仰,立刻感到了胃部的痉挛,他侧过头避开怀里的热源,对着旁边的地面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喉间涌上胆汁的苦涩味。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的精神裂成了两半,一半想喝酒想疯了,拼命给大脑描述酒有多么美味,有多么梦幻,另一半一听就吐在了他脑子里,然后崩溃地跳脚大骂未成年不许饮酒。

要不你们先打一架?

他以为自己花了很长时间呆坐着,努力区分现实与幻觉的边界。但只有被当成安慰枕紧紧抱住的柯南知道,一直到侦探的颤抖逐渐平息,实际也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小孩叹口气,对同位体的状态之糟糕有了更深的认知,同时也对那个世界的严峻形势更加警惕。

他了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偶尔会热血上头,做一些在别人看来很疯狂的行为,但那往往是因为他已经计算过了后果,并且对自己的推理万分自信,才敢一己承担之后的任何结果。

同位体呢?对方突然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对他自己做了什么吧?这家伙真是……

怪不得都成年了还需要一个可靠的队友来看着他呢!

小侦探心里吐槽了八百遍,才伸手环抱住同位体的脖颈,安慰地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侦探冷汗淋漓地抬头时,墙壁上的花纹已不再蠕动,窗外也只有沉闷的海浪声,即便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恐惧感已经深深烙进他的感知里,他也勉强能清醒地喘几口气了。

只是身上…还是很痛……

明明没有受伤,但大脑告诉他浑身都在发痛,于是他真的感觉到了疼痛,这是抱着柯南当抱枕也没办法解决的痛。

为了避免自己把小孩挤扁,侦探及时松手,像是用完就丢似的把小孩推开了——轻轻的。

柯南低头看过去,毫无形象靠坐在门边的【工藤新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针管,眼看着就要半点准备不做地、很不正规地扎进自己身上,却又中途停住了。

侦探把脸内侧的软肉咬得生疼,才忍住了给自己打点镇静剂的冲动——他的确需要冷静,但不能完全麻木。

“酒……”侦探终于还是说出了声,他不确定柯南有没有听到,“给我…我想喝酒……”

太好了工藤新一,你现在听上去像被小五郎叔叔腌入味,没救了!

随着柯南小跑着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侦探把口腔里的肉都咬出血来,尝到血腥味以后,身上的幻痛才逐渐消失,他的思维得以重新凝聚,如同在暴风雨后打捞沉船的碎片。

艰难,但不得不做。

侦探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目标:最主要的果然还是联系黑羽快斗,他也好,柯南也好,安室先生都可以,他们必须先想办法彻底确认黑羽快斗的安全,并与之取得联系,对方现在在普通人眼里是死了,在教团成员眼中也只是下落不明。

更何况,人类是视觉动物没错,但那群鱼……不一定是靠看来分辨谁是谁的。

所以黑羽快斗很危险,无论他想易容成谁,都时刻有暴露的风险。

侦探喘了口气,耳边好像听到了柯南在房间深处搬凳子的声音。

什么?

他暂时把不重要的事情放下,转头继续思考,大脑转得快冒烟了。

他现在需要弄清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