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户川提到这位老板的时候态度那么微妙、却还是告诉她‘老板很可靠,可以信任’了。
完全被电视人迷住的小孩姐不知道,跟她分开后就独自哼着歌回了房间的电视人此时在想的,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事。
“幸存者”已经是囊中之物,“学者”更不用说,天然是他的东西,剩下的只有“继承人”和“记者”了呢~o((>ω<))o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因为他是这本书的主角嘛!
说到这个,虽然卡上写的任务的确是只要处理掉一半的对手就可以获胜了……但也没说,他只能处理掉一半吧?
他是大人,当然选择全都要了。
KP对调查员的下限早有预料,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惊讶了,它在意的是:【但你还是提醒她了?】
如果想干掉“幸存者”,不提醒的话对方的撕卡率才更高吧?
【那样有什么意思?】关了房门,电视人就没骨头似的坐上躺椅,长腿悠然自得地交叠在一起,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我只是想找乐子,又不是杀人魔。】
分明是没骨头似的坐姿,他看上去却给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懒散,看得KP又是一阵可疑的沉默。
【……你为什么又开始凹造型了?】
【模组索然无味,读者浅媚一下。】
KP退出了对话。
—
身为资深调查员的桃川给出的提醒自然是有用的,这都是他的经验之谈。灰原哀不知道这一点,但至少知道桃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所以当夜深人静时,她被走廊上的声音惊醒,也只是冷汗直冒地抓紧了被子,闭着眼假装自己还在睡眠中。
跟她不同的是琴酒,或者说,众人入睡后KP给所有人都过了一个聆听,但微妙的只有琴酒跟灰原哀的鉴定成功了,其他三人均是‘什么都没听到地沉沉睡着’。
睡眠质量真好啊。
琴酒从床上悄无声息地下来,脚步无声,他侧耳贴到了门上。
他听得也因此更加真切,那是不知从走廊何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私语声,声音听上去很压抑,模糊不清,但他仔细分辨,还是能捕捉到其中一些碎片化词句的。
“……瓦斯……”
“……都是医生的错……”
“……她看见了……”
“……书……必须找到……”
由于五人中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女孩,琴酒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她’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指谁。
‘她’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琴酒的身份正好是“继承人,对这个词十分敏感,他的神色微妙了些许:该不会,是看到了那个女人死亡的真相吧。
要真是那样……
咔哒一声,杀手点了一根烟,脸被烟雾遮住,看不清他的情绪。
该死的人就总是要死的。至于说谁该死?
他吐出一口烟雾,扯开的嘴角带着冷意:任何与他作对的人。
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即使聆听检定没有成功,莱伊也还是在同样的时间醒来了——他没有去门边,反而放轻了脚步,逐渐靠近房间里的那扇窗户。
此时此刻,窗户上已经没有那粘稠的雾气了,他伸手触碰玻璃,却仍然能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雾气的散去也令莱伊的视线终于能穿过遮掩,清楚地看到此时此刻外面大街上的景象,可他只投过去一眼,就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相机。
现在分明是深夜,可大街上全是人,密密麻麻地站着,他们挤在一起,街道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里面每一个衣着复古的沙丁鱼都面无表情,注意到视线的其中一个人扭头,其他人也就跟着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用空洞的眼神望向了莱伊所在的方向。
这景象持续不到一秒,雾气便再次弥漫,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但,莱伊眼疾手快地直接拍了照片。
超自然现象,get。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对任务有渠道完成的满意。
除了这些以外,这一天的夜晚就没有其他波澜了,剩下的人一觉睡到天亮,才睁眼就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雾气传了进来。
那不再是死寂,而是些许……声音。
桃川兴致勃勃地靠近窗户,外面的景象也映入了他的眼中。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街道上有‘人’了。
浓雾依旧,但比昨日稀薄了些,足以让他们看清街道上活动的人影。有穿着复古外套、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行色匆匆,有主妇模样的人挎着菜篮,站在街角与邻居交谈,更有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着一个皮球,诸如此类。
乍一看,这仿佛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雾气朦胧的小镇清晨。
桃川的表情变成了(//`д′//),他谴责KP:【吓小孩的无良KP!】
KP:【?】
在平静之下,那令人骨髓发冷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同样凑在各自房间窗边看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几乎有些不敢看了。
无他,街上的那些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表情实际上凝固而单一,行走的人永远保持着同一种步频和表情,交谈的妇人只有嘴唇在机械地开合,口型完全没有变化,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
最明显的是追逐皮球的孩子们,他们已经来回跑了四次,可江户川柯南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从头到尾都只在同一个五米见方的区域里来回奔跑,那皮球从未真正滚远过。
他们的行动是循环的。
灰原哀也意识到了这点,她的视线落在街角一个穿棕色风衣的男人身上,他每次都会在邮筒前停下,做一个投递的动作,然后转身,沿着完全相同的路径走回雾中。
一分钟,或者两分钟后,他会再次从雾中走出,重复完全相同的动作。
整个场景没有环境音。
按理说,周围那么安静,外面的声音就会更明显。
可他们能看到路过的马车车轮在转动,却听不到马蹄声和车轮声;能看到狗在摇尾巴,却听不到犬吠;能看到人们在交谈,却只能听到一片模糊的、如同电视机白噪音般的嗡嗡声。
这一切都让人浑身发冷:这根本不是生机,这是一场绝望的哑剧,所有的镇民都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在重复上演着被设定好的剧本。
KP趁机给所有人过了个sc,莱伊本就不富裕的理智更是雪上加霜。
哪怕外面的景象再吓人,暂时也跟他们没关系,早饭还是要吃的,更别说孩子们都没意识到外面有什么问题,他们还以为真的是昨天大家都在休息,今天才出来玩,还兴致勃勃地商量着之后要去做什么呢。
三个假小孩坐在一块面面相觑,只觉得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意外发生在早餐后,旅馆的门被推开,一个镇民走了进来,将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他穿着老旧的西装,仿佛看不到其他人,就只是对前台的奥兰说:“在老诊所后面找到的,可能是……他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奥兰沉默着低头,正要去拿布包…就发现布包已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电视人手里。
桃川自来熟地打开了包裹,拿起里面的一副老式金丝眼镜,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发出遗憾的声音:“戴不上呢。”
你还戴着头套,戴的上眼镜才有鬼吧!江户川柯南心中吐槽。
除此之外,包裹里就是几张被雨水浸泡过的处方笺了,以及一张烧焦一角的、豪华宅邸的旧照片。
很显然,目前他们接触的所有信息中,只有埃莉诺·莱斯特有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但那个跑进来的人说‘他’——这是医生留下的东西?
调查员若有所思。
那看来,今天的调查方向可以分成三部分了:埃莉诺的宅邸、一定还存放着案件资料的镇公所……还有老诊所,也就是医生的家。
电视人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他(o′▽`o)地抬头,正对上银发杀手完全不准备收敛的审视目光。
桃川歪了歪头,表情变成了超级可爱的o(*≥▽≤)ッ~
琴酒又露出那种想吐的表情别开了脸。
切,不懂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