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只黑泽(2 / 2)

【什么意思?】它颤颤巍巍,不敢相信,带着最后的希冀小心地问。

【意思就是说。】调查员只是微笑,【他中奖了,看到了我的本质呀。】

众所周知,桃川如今并不是人类,但或许是电视人卖萌的形象深入人心,如今已经没几个人会对他抱有一开始那样的高度警惕了,只有如今的事实证明,那份警惕是人类的本能。

出自人类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我说过吧?】

他忍俊不禁,眼睛弯起,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别随便对着非人的怪物过灵感啊,宝贝。】

其他人听不到真实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琴酒话语的戛然而止,接着倒下,被重新带上了电视头套、并且不知道怎么做到一秒把长发塞进去的电视人接住了。

【o(*≥▽≤)ッ~】

电视人的屏幕上放着这个表情,‘她’还穿着那身长裙风衣,踩着高跟的棕色长筒靴,但脚步很稳,手里抱着一只超大的琴酒。

“麻烦你帮我把小哀送回房间休息啦,莱伊酱~”电视人轻飘飘地点破了莱伊和赤井秀一的人格互换,语气温柔轻快,“我得送他回房间呢。”

屏幕的表情变成了俏皮的(O >`ω′< )☆,电视人低头看向小女孩:“小哀也是,我们晚上再见哦!”

调查员轻快地抱着琴酒上楼了,【黑泽阵】除了那声BOSS就再没说过话,利落地跟了过去,而被留在门口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灰原哀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姐姐刚刚说这个人是……莱伊!

姐姐不会错,所以这个人肯定是莱伊,而且还是伪装了身份的莱伊。想到对方是住在江户川柯南家里的,灰原哀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冷笑。

好啊江户川,数罪并罚,你等死吧,她一定会跟你女朋友告状的。

猝不及防掉马的莱伊:“……等一下。”

他可以解释的。

等他们也走了,就没人能看到大厅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极其昏暗,阴影在墙角蠕动,雾气开始爬进旅馆的大门,浓稠而充满恶意。

前面除了那一声崩溃的尖叫外、再没发过声音的奥兰沉默地从柜台后的门洞走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失言了,所以才一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这会儿也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混乱的大厅。

奇怪的是,他手里没有拿武器,但他的眼神已不再是那个人机旅馆老板,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的执念。

【rd5】

KP掷下骰子,随着点数在1到5之间滚动,最后得到了答案。

奥兰的目标也在这一刻彻底明确——琴酒,或者说,跟祖父同名的“继承人”,亚历克斯·莱斯特,埃莉诺的血脉。

知晓了太多真相,并且最具攻击性,必须被清除。

他不该来的。

奥兰心说,他不该试图挖掘那些被埋葬的东西,试图搅乱这里。

为了埃莉诺,为了米拉尔,为了小镇的平静……他必须安静下来。

琴酒尚不知晓自己忙碌的时间表上又多了一个针对他的怪物,他甚至尚未苏醒。

不出意外,他丢了比较多的san值,这会儿正处于疯狂状态,又因为小镇自带的身份迷惑还没到结束时间,这次他自然和灰原哀一样,是额外抽选的症状。

很不幸,也很幸运,他抽到了【昏厥】。幸运在只是当场晕倒,【4】个小时候就会醒来,不幸在……

这个模组里可没有连续安全的四个小时,尤其,现在是‘夜晚’了呢。

桃川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去给琴酒谋划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该怎么‘平安’度过,没趁着琴酒昏迷就干掉他已经是乐子人最大的善良了。

他已经换回了男装,正乖乖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低着头抱着电视头套,面前站着的则是摘了伪装的【黑泽阵】,后者脸黑如墨,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桃川就是一副听到了训斥的样子,露出委屈的表情。

噢,男装的桃川是面瘫,所以露出委屈表情的其实是被他抱着的电视机:【(;′⌒`)】

已经知道自己被桃川误导了、这家伙就是想看他跟琴酒打得你死我活的【黑泽阵】不为所动,甚至扯动嘴角,凉凉地笑了一声:“你最好确保你那群店员永远不要落到我手里。”

不然,他杀不了桃川,还杀不了波本他们吗?他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桃川抬头也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电视机跟着露出讨好的(っ?Ι`)っ,弥补了主人面瘫脸的缺陷。

【黑泽阵】:“……啧。”

杀手的视线从粉色的脑袋上扫过,脑海中的几段记忆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又被他面不改色地压了回去。

桃川,被他称作‘那位先生’、‘BOSS’的这个男人……

明明没有服用过贝尔摩德那样的药物,没有接受过任何实验,但从他认识桃川那天开始,至今二十来年,对方都没有丝毫老去的意思。

所以,【黑泽阵】早就意识到了:这个收养了他的男人是个怪物。

……不过严格意义上,桃川觉得自己没有收养过【黑泽阵】,他只是在设定中恶趣味地加了几笔而已。

什么弃犬?他不认哦。

【黑泽阵】的记忆内容其实也很简单,抛开初见不谈,最重要的大概也就几段……被‘抛弃’和重逢吧?他看得心烦,所以每次都要把上浮的记忆压下去,但桃川其实看得津津有味。

并且作为搭档代餐,桃川格外喜欢最前面的那几段——也就是年幼的【黑泽阵】。

哎呀,当时写背景可没想到真能看到缩小版银发小狼、嗯,他还是喜欢喊小狗,反正,算是意外之喜吧?

【组织的训练基地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十四岁的琴酒——那时他还只是被称为【黑泽阵】的少年——一拳击中对面男人的下巴,在对方踉跄时迅速绕至身后,用钢丝勒住其脖颈。

“够了,合格。”

训练教官在记录板上划下一笔。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个瘫软的身体滑落在地,而他呼吸平稳,仿佛刚才不过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般轻松。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翠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少年的光彩。

“有人找你。”

教官指向门口,表情自然,“去见见吧。”

【黑泽阵】原本走向休息区的脚步顿住了,他隐晦地收起眼底的警惕。

——这不正常。

自从他以那个人给他的身份混进这个组织,至今这么多年,他都在计算着时间,最近才刚以天赋爬到训练营的顶端,并且他很确定,按照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任何有资格打断训练的人注意到他。

教官的反应也很奇怪……

【黑泽阵】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无声地走向门口,却在看清来访者时猛地停下脚步。

倚在门框上的电视人与这个阴暗的地方格格不入,像是误入了什么科幻片场,下一秒,熟悉的、数年未见的、把他丢过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的男人抬头看过来,戴着那个(*^▽^*)笑着的电视头套。

他穿着看起来就足够昂贵的黑色西装,怀里却抱着一袋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吃着——他根本连嘴都没有,薯片为什么可以从屏幕里穿过去?

“小阵——”那人亲昵地对他张开双臂,薯片袋子飘在空中,而那道听不出性别的电子音被对方故意调得十分甜腻,“长大了呢,让Daddy抱抱?”

……

这个人果然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