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来也也没有哪个神话…会把那种看一眼就让她感觉呼吸急促要晕死的怪物画上墙吧?
她抿着唇,收回了目光,跟桃川和后面跟进来的【黑泽阵】三人一起看向了路的前方。
他们的脚步都停住了。
教堂尽头,在原本应是祭坛的位置上,有一道身影被无数从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垂下的血红色根须紧紧缠绕捆绑。
那些根须和大教堂外部的藤蔓如此相似,如同活物血管般搏动着,束缚着那个身影的双手,令他手背在身后,坐在祭坛中间的铁椅上。
那个人垂着头,没有动静,三人却都认得出那是谁——昨晚失踪的琴酒。
手电筒的光晃到那里,照亮了银发杀手的面部,他的脸色是死寂的灰白,瞳孔中不见焦点,灰原哀仿佛看到无数细微的光彩在其中飞速闪烁,非人感强烈到难以言喻的地步。
但是哪怕到了这种地步,琴酒依然闭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桃川能理解琴酒现在的感觉,大概就像昨晚的他在那个幻境里经历的一样,琴酒的精神此时就像一个普通的敞口容器,盛满了过量的信息,大脑在爆炸的边缘。
如果不快点脱离那种状态,他看上去就真的要撕卡了。
不如说,桃川有点惊讶琴酒还活着……这个人的骰运和意志还真是强大。
“……那是什么情况?”
灰原哀喃喃着。
居然连那个琴酒都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抓住了…那到底是……!
“是祂需要‘食粮’。”
有声音响起,并不是桃川和【黑泽阵】任何一个人的。
“祂需要鲜活的、充满执念与知识的意识来维系这座小镇与现实之间脆弱的连接,让我们得以继续这场永恒的噩梦。”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祭坛后的阴影中蹒跚走出,奥兰站在那儿,他的面目扭曲而疲惫。
“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
奥兰的嗓音干涩,“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想找的真相。”
他伸手,指向被束缚的琴酒,音调陡然拔高:“早在百年前,当埃莉诺打开那扇不该打开的门时,我们就已经死了!是祂的力量,是祂的注视,让我们以这种可悲的形式存续!”
“……而百年后,作为埃莉诺的后代,拥有那种体质的他就成为了新的食粮啊!”
奥兰还要说什么,桃川的屏幕里跳出了疑惑的表情。
“好吵。”
调查员的电子音听上去很惊讶,“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愤怒?”
奥兰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真奇怪。”
电视人摇摇头。
“因为嫉妒米拉尔医生而撺掇埃莉诺用对方当替罪羊、坚定了埃莉诺举行仪式的心理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硬要说罪魁祸首的话,的确是埃莉诺没错,可奥兰是怎么能把他自己的责任撇得这么干净的,好像这一切包括医生的死,和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是别人跟神的错?
调查员叹为观止,他抬手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因为带着白手套,这声音听上去有点闷:“我都有点欣赏你了。”
而后,调查员的屏幕上花屏一瞬间,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上。
(*^-^*)
他愉快地开口:“决定了~”
“——我要你的全尸。”
调查员说,“有那么硬的心肠,你的身体用来当武器的话,一定很趁手吧?”
KP:【……】
KP:【等一下?当什么?】
调查员就像没听见一样,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泽阵】,语气亲昵:“小阵,我想要这个。”
满足BOSS任性的要求,也是心腹的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