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满脸不好意思,“那……那奴才就厚着脸皮,连带着丢开一家子的脸面问娘娘一句,诚郡王可有成婚的意思?”
一般来说,商议婚事的时候,女方肯定要矜持一些,但眼下情况特殊,夫人为了女儿也顾不得许多了。
皇后只是愣了一下,立刻领会了夫人的意思,她脸上一喜,笑着拍手,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乐。
皇后只觉得痛快,早些年因为三阿哥的婚事,她生了多少闷气!只要开始选秀,各家各户就开始瞎打听,生怕自家姑娘被指给三阿哥。还有那些不知所谓的秀女,看到三阿哥跑老远。她们知道什么,她们又有什么好,凭什么瞧不起三阿哥!
今日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京城里的人不识货,咱们盛京自有明眼人。
皇后本来就喜欢阿图夫人的爽朗利索,今日看她更觉得顺眼,恨不得将她引为知己。
“你算是问对了!我们三阿哥最会疼人,他心细,为人体贴,文武双全,样样都好!只是这婚事……”说到这个,皇后面露难色,“唉,他有万般好处,但在婚事上最磨人。他心思重,难免想得多,经常跟皇上耍脾气,不知轻重的,别人看着都跟着揪心。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不肯成亲,我们多说几句,他就要跟我们急。我们也不敢刺激他,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
皇后当然希望三阿哥能成家,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他,但她也不能给三阿哥骗来一个媳妇。她想着阿图一家远在盛京,可能不知道三阿哥的事,所以提前把话说明白。
阿图夫人忙道:“奴才见过诚郡王,真真是好涵养,好气度。奴才有罪,私下里打听过诚郡王的事,请娘娘恕罪。”
皇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你是慈母心肠,为了孩子打听一下,这也就罢了,算不得什么罪过。只是……你都知道,竟然还觉得三阿哥合适吗?”
夫人叹了口气,她不愿意说的太明白,就是不想显得自家女儿上赶着,女孩子太主动容易让人看轻。但他们明知三阿哥的缺点,仍然想跟皇室结亲,若是说不出个缘由,恐怕皇后娘娘会怀疑他们的动机。
夫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得说了实话。
“那日奴才迷路了,诚郡王给奴才指路,奴才见了是真喜欢。后来奴才家里那不成器的女儿去打猎,也遇见了诚郡王,就这么着……”
夫人羞赧一笑,“家里想办法打听了诚郡王的事,奴才想着,那么优秀的皇子,不应该到现在还没成亲啊!打听到诚郡王的事,奴才也就歇了这个念头,但家中女儿倔强,她说没有十全十美的婚事,只看诚郡王的人品,就抵得过一切不如意了。
奴才跟娘娘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奴才为了女儿的婚事,不知操了多少心。原本是想找个上门女婿,可家里女孩眼光高,这个瞧不上,那个也瞧不上。娘娘您想,都舍了脸面当上门女婿了,能有多好呢?就这样,孩子的婚事耽误下来,奴才两口子也是心急。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中意的,奴才家里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只得厚着脸皮来求娘娘……奴才心知,自家女孩配不上诚郡王,但为了孩子的终身,奴才就不要这张老脸了,若有失礼的地方,求娘娘宽恕。”
皇后点点头,觉得阿图夫人说的很实在。谁家相中了三阿哥,打听到三阿哥的毛病都得退缩,这是人之常情。看来是阿图的女儿愿意,做父母的是拗不过孩子的。
皇后放心了,她对阿图的女儿很满意的,那姑娘她见过,同阿图夫人一样,爽利活泼的性子,长得也漂亮,家世也好,同三阿哥年纪相当,配三阿哥是绰绰有余。
但她心里满意没有用,此事最关键的地方在三阿哥。
“这桩婚事我说了不算,皇上说的也不算,得看三阿哥愿不愿意。”
皇后很是为难,“若是我直接跟三阿哥说,他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得跑……”
夫人也跟着犯愁,“那、那这怎么办!”
皇后心里有个主意,但她有点说不出口。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要是阿图女儿能倒追三阿哥,这事兴许能成。
过了半晌皇后道:“嗯……我找机会,让两个孩子见见面,说说话,你也不必担心男女大防的事,我这里会安排妥当,不会影响孩子的名声。”
夫人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一切全凭娘娘安排。”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夫人回到家里,跟丈夫女儿传达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阿图听完竖起了眉毛,“这是啥意思!这不是让我女儿倒追吗?这可不行!”
塔娜倒是很高兴,“这有啥不行!就算不成,我还能多看诚郡王几次了,我不吃亏!要是皇后娘娘不安排,我还见不着他呢!”
塔娜乐呵呵的,三阿哥那边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
十三阿哥嫌弃地退了几步,“三哥挡着点嘴啊!你这样一喷,涂抹星子乱蹦!”
三阿哥揉着鼻子嘟嘟囔囔,“你只知道嫌弃我,不知道关心我吗?打这么多喷嚏,肯定是有人暗地里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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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阿巴阿巴……玛卡巴卡……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