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流放岭南!”
三阿哥重重拍下惊堂木,左右两位宗正连忙阻拦。
“三爷!不可!万万不可!”
平郡王纳尔苏满心怒火,“你是什么官职,你凭什么审判我!”
两位宗正都低声劝他,“三爷,这样可不行,咱们不是刑部,无权审案断案。”
何况你在宗人府没有明确的官职,你是来学习来的,你无名无分,你做不得主啊!
三阿哥不管那些,他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肃静!”
三阿哥又拍了拍惊堂木,“咱们大家都冷静一下,都讲讲道理!”
三阿哥指向大姐儿,“她认定的道理是她哥哥不能白白挨了打,还要受人恐吓,她要公道。”
三阿哥又指向平郡王,“平郡王认定的道理是一个贱民,打了就打了,哪怕打死也是活该,因为他是皇亲国戚。”
平郡王冷哼,看样子是仍然认为自己的言行全部正确。
三阿哥站起身走到堂前,“按照身份,这姑娘为卑,平郡王为尊,经过一番逻辑推理,这道理应该是平郡王胜!世间弱肉强食,弱的就活该被打。”
大姐儿被气的脸色铁青,还不等她申诉喊冤,三阿哥从后腰处抽出一条鞭子,啪的一甩,抽到平郡王身上。
平郡王疼的直哆嗦,但此刻他顾不上嚷疼,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三阿哥为什么突然打人?
三阿哥也不多话,他提着鞭子,噼里啪啦把纳尔苏抽了一顿。
纳尔苏又是躲又是逃,可三阿哥这些年的骑射功夫不是白练的。纳尔苏跑的最远的地方是正厅的门口,但还没迈过门槛,就被三阿哥揪住衣领拖了回来。
这下子宗人府可乱套了,大姐儿瞪着眼睛,心里满是畅快。她咬着牙笑着,几乎不敢眨眼睛,恨不得把纳尔苏每一次哀嚎,每一次痛骂都刻在心里永远记住。
“救命!救我!”
纳尔苏不停呼救,两位宗正和宗人府官员急忙上前阻拦。
“三爷!三爷您息怒!”
“三爷,可不敢动用私刑啊!”
三阿哥带来的几个太监身形一闪,挡在三阿哥面前,他们或推或拉,把劝架的人挡开。
“诸位,请放尊重些,再敢对我们王爷不敬,奴才们就不客气了!”
三阿哥院子里的人哪怕是负责洒扫的,那也是练过扎马步的,能带出门的更是悍勇,岂是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能对付的?
三阿哥动作利索,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纳尔苏抽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太监递上帕子,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鞭子,他的气息还是那样匀,好像动手的人不是他。
“纳尔苏,八旗官兵不是你的家奴,甭管你是哪一旗的旗主,这些士兵都是皇上的士兵,由不得你动手!深夜出行,犯了夜禁,此为一罪。无故殴打官兵,此为二罪。恐吓被害人,此为三罪。”
纳尔苏倒是硬气,此时仍然敢还嘴,“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我都是郡王,你凭什么打我!”
三阿哥反手又在他背上抽了一鞭子,“道理法条听不懂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没听见、不肯听是不是!好,那我便按照你的道理,再重复一遍。弱肉强食,同样是郡王,我是皇子,你就是不如我尊贵,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怎样?你昨日打了别人,就该知道今日有人能打你!
犯了夜禁倒罢了,还敢在众人面前放话,说从今往后哪怕是平郡王府的下人深夜出行也不得怠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八旗军队是你养的吗?简直放肆!”
纳尔苏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再说不出话来。
三阿哥命太监把他拖下去,“一会儿叫人进来洗地,他的血都把屋子里的地弄脏了!”
下人把纳尔苏抬走,宗人府官员想给他请大夫治伤,但三阿哥还在这里站着,他们就不敢吭声了。
三阿哥把鞭子擦干净,转头看向大姐儿,“你要一个公道,公道没有,私道是有的,他打了你哥哥,我打了他,怎么样?这道理可还行?”
大姐儿凶狠地抹了把眼泪,“行!行!”
大姐儿声音沙哑,哽咽让语调变了个动静。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她家里穷,哥哥未必能康复,他们似乎没有未来,能出一口恶气,她已经满足。她不敢放肆的哭,眼前的王爷似乎还有话要问她。
大姐儿勉强控制住情绪,三阿哥问道:“你为何跑到宗人府喊冤?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