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搬家,肯定会有更好的。”
塔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最近万事不操心,脑袋不用就不灵光。这是我们家三爷定的戏班子,酒宴是我家三爷一手操办,没让我费一点心。”
四福晋习惯地点点头,“是了,三哥一向很体贴。”
八福晋与他们不算亲近,哪里知道这些,她瞪大了眼睛。
“什么!三哥还管这些!”
八福晋嗓门都高了,“他竟然会管这些!”
塔娜被吓了一跳,“这……这也没什么吧!我怀着身孕,容易困倦,容易疲乏,他怕我受累。”
八福晋满脸羡慕,嘴里哎呦哎呦的感叹着。
“哎呦!三嫂真是享福!”
塔娜都不好意思了,搞得她好像在炫耀似的。
“你太夸张了,一个大男人难道这点事都办不好?办酒宴最耗费心神,总不能事事让我操心?”
八福晋和四福晋对视,同时开始啧啧啧。
四福晋指着塔娜笑道:“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八福晋撇着嘴连连点头,“可不嘛!”
四福晋说道:“我们两家住邻居,我经常去三嫂那里串门,三哥可体贴了。吃穿用度只是平常,不必提它,最难得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肯站在妻子这边。你满京城找去,只怕找不出一个比得过他的!我说句话,弟妹别恼,你家八贝勒也是个好男人,只是比起三哥还是差点。”
“差点?”
八福晋翻个白眼,“差远了!你们别看我泼辣,看他对我百依百顺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我让着他!咱们当媳妇的,哪有不受委屈的?我倒不是认真抱怨谁,只是聊聊宫里发生的事,他好像是坐在那听着,其实魂早就飘没了。
这也不算啥,他在外面很辛苦,我也能体谅。咱们只说这家务事,这人情往来,年节礼物,宫里各处的孝敬,他什么时候上过心?
就说张罗宴席这种事吧!哪怕我躺在那起不来了,下人们有事也得报给我,他坐在旁边一个字都不会过问的!”
四福晋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他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内宅的事一概不沾手,外面的事也不许我们过问。”
八福晋捏着帕子摁了摁鼻翼,前面半句是对的,后面却没有。八阿哥回到家就得给她讲朝廷的事,不过这也是她主动要求的,为了这个她跟八阿哥磨了好久。她才不要在内宅做个聋子,还好现在八阿哥也习惯了,他们夫妻经常坐在一起议论朝政。
四福晋和八福晋这样一唱一和,塔娜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头却也觉得甜蜜。她知道三阿哥好,却不知道别人过得是那样的日子。
八福晋感叹道:“我本来觉得三哥三嫂这时节搬出来,实在有点委屈可怜,但今日知道嫂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只恨你动作慢,早搬出来该多好!”
真是的,有这样的丈夫,两人在宫外,安安静静自由自在,那不比宫里清净多了!
乔迁宴办的很顺利,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宾客们陆续离开,留到最后的四阿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也要回宫了。
三阿哥上前,一人一个拥抱。
“感谢的话都放在心里头,多谢诸位,你们慢走!”
八阿哥很不适应三阿哥说话的节奏,“听着好别扭,有点感谢,好像不多,更像是赶人走。”
四阿哥叹道:“你就知足吧!他没有劝你回家继续攒礼物,这就已经是感谢了。”
“攒礼物?什么礼物?”
三阿哥掰着手指头数,“等我家孩子出生,你要送洗三礼,满月礼,百天礼,我和你嫂子的成亲纪念日礼,孩子周岁礼,我的头发很健康庆贺礼,我的胯胯肘子有点酸康复礼。”
八阿哥:“……”
他拱拱手,“告辞,以后再不敢来了!”
他们登上马车,三阿哥亲自送他们离开。回正房的路上,三阿哥招呼柏江上前来。
“乔迁宴忙完了,你休息几天,还要辛苦你往盛京跑一趟。”
柏江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奴才随时都能出发!”
“倒不算很急,只要在福晋生产之前,把我丈母娘请过来就行了。”
这事三阿哥和塔娜之前跟柏江谈过,今日不过再嘱咐一遍罢了。
“说起来,我总觉得搬家后,忘了一件事。”
柏江忙道:“奴才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府里查了半天,膳房,库房,马圈,到处都查过了,没什么遗漏啊!”
说话间门房追了过来,“给三爷请安,门外来了一位姑娘,她说是咱们府里的下人,还说她叫铁锤,是您亲赐的名字。”
门房原本不信的,要把人撵走,但一听说三阿哥赐下‘铁锤’之名,他立刻就信了!这很合理啊!
三阿哥和柏江对视一眼,“是了!把铁锤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