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这里也忙,她命人收拾行李,然后跟父母道别。
阿图夫妇很舍不得她,“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去了?”
塔娜说了缘由,阿图夫妇齐齐叹气。
阿图叹道:“果然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三阿哥虽然待你体贴,但总是得罪皇上,这也怪吓人的。”
塔娜笑道:“阿玛刚进京,所以觉得稀奇,我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了。”
夫人也劝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你们看那个谁,那个端敏公主,那是先帝爷养在宫中的宗室贵女,皇上说她与任何人不和,人家还不是过得好好的?该有的尊荣一样不少!人呐!瞎胡乱活着吧!怎么过日子都是有道理的!”
塔娜再次得到父母的支持,安稳睡了一晚,第二日三阿哥他们用过早膳就回王府。临行前三阿哥给岳父岳母赔罪,又惹得他们跟着担惊受怕,他心里实在愧疚。
阿图和夫人浑不在意地摆手,只劝他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吵架。只要夫妻和睦,其他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回到王府后,三阿哥彻底清闲下来。
皇上同意许先生进宫给皇后诊病,但他会另外派人接许大夫进宫,不用三阿哥多管闲事。皇上告诉三阿哥,让他多操心自己,记得按时吃抢来的药。
塔娜这才知道三阿哥肝气郁结,需要调理。
“要不是皇上派人来传话,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身体出了问题,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我没说吗?可能是忘了吧!”
三阿哥摸摸后脑勺,“不对啊!我昨晚喝药,你也看见了啊!你也没问我啊!”
塔娜:“我以为你又犯了毛病,在喝壮、阳药。”
三阿哥忙捂住她的嘴,“你把话讲清楚哦!什么叫我犯了毛病,喝壮、阳药!”
塔娜扒开他的手,“你捂着我的嘴,到底是要我说,还是不要我说呢?”
“你说清楚我到底有什么毛病!”
塔娜笑道:“好好好,我重新说,我以为你脑子又开始发疯了,闲着没事给自己吃补药!”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还怀着孕呢!我补给谁看啊!”
三阿哥提出黄牌警告,“思想健康一点!禁止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塔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纯洁个屁!”
“坏孩子!又讲脏话!”
这时朱玉端来汤药,“三爷,又到吃药的时候了。”
他掀开食盒的盖子,一股酸苦的中药味飘了上来。
三阿哥和塔娜同时呕了一下,塔娜握着帕子扇了扇。
“我是怀孕,闻不得怪味,你恶心什么!还不快把药喝了!”
三阿哥嫌弃地撇嘴,“这苦汤子,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了,又不是纯粹的苦,又不是纯粹的酸,这药材里还有大虫子!我不要吃!”
有朱玉帮着扇风,药味散去很多,塔娜也不觉得难受了。
有时候三阿哥倔得很,就像驴似的,得顺毛摸。
塔娜接过碗,舀了一勺递到三阿哥嘴巴,“好阿哥,你最乖了,这是为了你身体好,你也不想孩子出生的时候,看到一个病恹恹的阿玛,是不是?”
三阿哥微微张嘴要说话,塔娜顺势把汤勺塞进去,然后又盛了一勺。
三阿哥干呕一下,“快!快给我拿糖!”
“别急,全部喝完就给糖啊!”
塔娜趁着他恶心,又怼进去一勺,三阿哥哕的想吐,塔娜摁住他的嘴,让他咽回去。
三阿哥掐着脖子,眼圈都红了,“你……你别折磨我了,把碗给我,我自己喝。”
塔娜嗔道:“不行!我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喂你,你喝着不觉得甜吗?乖啊!让妾身一勺一勺喂你吃!”
塔娜坏笑着将勺子递到三阿哥嘴边,三阿哥恍惚间觉得,塔娜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句话,大郎,喝药啦!
郭鹏迈着小碎步冲进来,“三爷,福晋,皇上来了!”
众人心里一惊,急忙起身去迎接,结果回头就看到皇上在院门口站着呢!
三阿哥和塔娜快步走出去行礼,“不知皇阿玛来了,未能接驾,请皇阿玛恕罪。”
皇上没吭声,背着手进了屋。
现在天气稍稍凉爽了些,三阿哥他们的正房里还挂着夏天的纱窗和纱帐门帘。塔娜怕热,外头还有小虫子,用这样的薄纱不挡风,却能挡虫,正适合他们。
皇上来的突然,他过来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来到诚郡王府也不许下人通报。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来到正院。他站在门口,透过纱窗,看到塔娜正在喂三阿哥喝药。
他听不清小夫妻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好。
皇上进屋坐下,随意打量着房内的摆设。
三阿哥问道:“皇阿玛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派人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再者我和塔娜刚搬回王府,家里也没准备上好的食材,只能做些家常饭招待您了。”
皇上冷笑,“谁稀罕你家的饭菜,难道你府里的厨子比御厨还强?”
三阿哥扁扁嘴,嫌皇上说话带刺。
下人泡了茶,塔娜亲自端到皇上面前,“这是今年新出的龙井,皇阿玛尝尝。”
皇上待儿媳还会和善一些,“嗯,你月份大了,怀孕不容易,不必忙了,过去坐吧!”
皇上抿了口茶,随意地撂在一边。
“这是我第一次来你们王府,看着还不错,老三媳妇把家里打理的很好。”
塔娜腼腆地笑了笑,“我是个粗粗笨笨的人,只能尽力装饰,皇阿玛不嫌弃我们粗俗就好。”
“你是很好的,若是有粗俗的地方,那也是老三捣乱。他年幼的时候还有些灵气,现在越发俗了。”
三阿哥不爱听这个,“皇阿玛过来,就是为了贬损我吗?”
“哼,说你几句,你还不爱听了?刚刚你在干什么,让你媳妇喂你喝药?”
饶是三阿哥厚脸皮,还是脸红了一下,这是夫妻情、趣,谁想到让你撞见了!
“嗯……药很苦,我喝不下。”
皇上心道:为了让你吃苦,我特意吩咐太医往里面加了黄连,苦就对了!进宫一趟,闹的我心烦意乱,还敢明目张胆拿我的东西。
“药还能像糖水似的好喝吗?多大的人了,喝点药还要福晋喂,有没有点出息!”
塔娜忙笑道:“其实三爷很乖的,只是偶尔耍一点小脾气。”
她推了推三阿哥,“快去把药喝了,捏住鼻子,一口气喝完,你最棒了,快去!”
三阿哥乖乖把药喝了,皇上看他这样,两条眉毛都皱到一起了。
塔娜心里有些忐忑,她哪里做错了吗?皇上为何不满?
这时她又听皇上说道:“顾公公呢?带着三阿哥出去转转,我和三福晋说几句话。”
屋内只剩下皇上和三福晋,下人们远远地在门口守着,听不见屋内说话。
塔娜勉强镇定地坐在皇上对面,过了半晌,她听皇上叹道:“塔娜啊!委屈你了!”
塔娜:嗯?!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样说,但不妨碍塔娜借坡下驴。
“儿媳不敢委屈!儿媳惶恐,三爷他……他总是做事不顾后果。其实儿媳想进宫代他赔罪的,只是刚搬回府里,我还得守着三阿哥,实在抽不出时间。
再有……儿媳也没脸见皇阿玛,没脸见皇额娘。我嫁给三阿哥,没有尽到劝谏之责,实在对不住皇阿玛和皇额娘这么多年的疼爱。”
皇上哼笑一声,“你劝谏老三?算了吧!我都管不了他!刚刚我看到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你哄着劝着才能吃药,明明他以前只是疯,怎么现在看着像是傻了?”
塔娜:“……”
视角不同,看到的风景也不同。在塔娜和三阿哥眼里,他们是夫妻打闹,快乐的很。但是在皇上眼里,塔娜就是在照顾傻乎乎的丈夫。
他在院门口站着,看着三阿哥来回摇头,塔娜耐心地把汤药喂进三阿哥嘴里,还用帕子给他擦嘴……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大着肚子,还要照顾不懂事的傻丈夫。
皇上愧对塔娜,这也是好人家的闺秀,嫁给老三,真是委屈了。他如果想,他可以三五个月不必见三阿哥,但塔娜呢?她可是要天天对着这个大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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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咦?被同情了!
PS:我突然心跳加速,难道这就是与读者的心心相印?还是我心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