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皇上听得头疼。

他敷衍着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三阿哥小狗似的爬到皇上身边,抱住他的腿。

“爱滑玛,你就像天使一样,让我温暖,让我坚强。您的想法是如此天才,您的宽容仁慈犹如圣光一样,深深刻在我脑海里。

尊敬的滑玛啊!还有一个最要紧的问题,如果杂志从私生子变成了公生子,我还能发布关于马球的文章吗?”

这回轮到皇上眼睛发直了,他这一生中经常与人谈判。你退我进,互相挖坑,谈判的技巧堪比艺术,精彩绝伦。皇上只有与三阿哥谈判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无力感。

谁能管管这个傻子,脑里嘴里只有马球,他是被马球下咒语了吗?

“什么公生子,私生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办杂志!”

“怎么又急了!好好好,我不再说了,杂志社归您,我给您打工!不过杂志社都过了明路,马球比赛是不是也过一个明路啊!他们都是我的心血,皇阿玛也不好厚此薄彼不是?都是乖孙,手心手背都是肉!”

皇上抬手指着大门让他滚,“我不想大过年的被气晕过去,滚滚滚,立刻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我不想大过年的打人!”

三阿哥见好就收,他磕了个头,然后就缩在地上,慢慢滚了出去。

皇上无语极了,被气得笑了。

真是服了,老天爷啊!怎么让他生了这么一个蠢蛋啊!

杂志社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有皇上做靠山,杂志社过了明路,其他人再想打杂志社的主意,先得问问皇上的意见,这也算是帮三阿哥解决了一个难题。

但三阿哥仍然有许多不满意!

在三阿哥看来,创作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不应该被外物打扰。为杂志社供稿的写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构思。如果审核的官员挑剔题材和故事,写手就得更改自己的文章,这是创作者的不尊重,也是对文章的限制。

除了这个,还有很多问题。现在的红眼病越来越多了。很多人喜欢打小报告,挑拣着字里行间的错处去告状,有时候偏让他们告赢了。这群告状精最烦人了,三阿哥掌管着文字类的杂志,很容易就沾上麻烦。

当然,这都是一些小问题,三阿哥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三阿哥不希望别人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

一群宫里佬,他们懂什么是杂志,什么是文学吗?哼!

因为皇上的干涉,其他皇子很识趣,没有再打听杂志的事情,顶多是遇到喜欢的文章连载,过来找三阿哥要存稿。

通俗易懂且富有趣味性的杂志逐渐火爆起来,马球比赛的宣传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三阿哥将各家姑奶奶抢亲的故事夸张润色了一下,编进了下一期杂志,这一类婚姻嫁娶的文章很容易吸引读者,杂志直接卖爆了,三阿哥又加印了两次,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为了抓住这波热度,三阿哥办了几场友谊赛,一是为了提升球员们的水平,二也是为了让球队之间透透底,免得将来上场一点准备都没有。

友谊赛的票只卖了很少一部分,大部分是送的。友谊赛的反响很不错,关于马球的讨论度又登上一个高峰。三阿哥也就安心等待春暖花开,到时就是他的马球赛闪亮登场的时刻了!

可能是为了让三阿哥如愿,今年的春天很温柔,没有狂风,没有冷雨,花草都长得格外鲜艳。三阿哥找法保算了一个黄道吉日,定下五月初二进行马球比赛。

杂志很早就开始预热,上面刊登了购买门票的方式,京城各处都有购买门票的购票点。马场门口也有售票处,只是很可能会出现票都卖光的情况,请市民们注意,一定要提早购票,不要跑空。

京城虽然繁华,但很少有类似的大型活动,很多人不喜欢马球也想去凑个热闹。而且他们听说马球赛开幕式那天,皇上太子等人也会去看。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皇上,就算不看马球,只看看皇上,那这门票也值了!

三阿哥为了赚钱,把皇上当大熊猫使。

到了开幕式这天,新建的马球场里里外外全是人,皇上的銮驾提前进场,现在正与皇子、宗室、朝廷官员闲聊喝茶。

“这球场建的不错啊!”

皇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样宽敞宏伟,花了不少银子吧!”

隆科多忙道:“皇上圣明,为了建这马场,几乎花光了我和三爷的积蓄。我阿玛和伯父赞助了许多银子,也花了个精光。”

隆科多跺跺脚,“这包厢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不怕潮,不怕晒,不生虫。诸位再请看对面普通观众的看台,这座位的宽窄,上下的高度,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坐在看台上,不会被前面的观众挡着,也不会挡着后面的看客,为了做这看台,不知花了我们多少心思!好几次都是拆了又建,建完不合适又拆开。”

皇上瞪了三阿哥一眼,劳民伤财,挥霍无度,有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好,偏要弄这个!

隆科多看皇上不高兴了,忙住了嘴。

他不肯介绍了,那三阿哥来介绍。

“我们在各个区域的看台都弄了扩音的讲解台,这包厢的下面就有一个。看球当然要有讲解,如果没有人讲解,那么多精妙的招式,很多人都看不出,那就有点可惜了。”

皇上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很该去工部做事,盖房子有点小巧思。”

三阿哥心里嫌弃极了,一大家子能来的全都来了,一个个板着脸,好像视察工作似的,一点都不给捧场,好像来看我笑话的。

要不是为了炒热第一届比赛,谁乐意让你们白花钱坐这么好的包厢!

三阿哥索性讲起了球场的茅厕,“我们专注于细节,即便是茅厕,我们也花了大力气。马场四面都有出口,每个出口附近都有茅厕。茅厕分为男厕女厕,如果有女眷,这里也有非常安全的茅房供她们使用。

每个茅房里都有流动水冲洗厕所,我们还专门安排了奴仆打扫厕所。茅厕不远处还有饮水间,如果渴了,可以去饮水间买水,费用不高。这样大家就可以喝完水上茅厕,再喝水再上茅厕,形成良性循环,保证大家肾脏的安全。”

众人:“……”

四阿哥捂嘴咳了一声,“三哥,讲点别的吧!”

三阿哥走到窗边,拍了拍窗框,“为了方便大家观看比赛,窗户被卸掉了。包厢内还准备了望远镜,大家有需要可以自己取用。

马场内还有流动摊贩,他们贩卖各种零食,都是很干净很卫生的吃食。诸位如果想尝个新鲜,可以派人去买,价格会比城里稍微贵一些。”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只等开幕式就行了。三阿哥和隆科多还要统管全局,道了声恼就出去了,让四阿哥留在包厢接待宾客。

开幕式很快就开始了,数百名乐师一起演奏,各个球队的少年们骑着马入场。他们先列成方队,向皇上行礼。而后按照顺序,骑着马围着场子绕圈。

爱画春、宫的画师巴彦,终于在开幕式这天完成了消费男、色的梦想。

每一支球队的队服各有特色,但整体的风格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贴身!布料要轻薄,能凸显身材,露出他们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球员们明显是没有经历过世间的险恶,旁人的欢呼声是他们的兴奋剂,他们完全不知道球场里究竟藏着多少断袖和变态再意、淫他们的躯体。

球队跑过普通观众席,在欢呼声中招手回应。经过皇上的包厢,这些少年换上郑重的神色,进行一些简单的马术表演。

有的是翻身从马腹下钻出来,有的是蹦下马,再翻身跳上去,还有的站在马上,双臂伸直,像自由的小鸟。三阿哥准备的时候觉得挺好的,怎么现在又觉得很有印度阿三的味道呢?

还有的更鸡贼了,他们不仅表演,还大喊自己队伍编出来的口号,还扯开衣服,抖出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皇上万岁万万岁!

三阿哥捂住脸,他和隆科多肩并肩,“彩排的时候没有这一出啊!不就是绕着圈子跑一跑,活跃一下气氛就行了吗?哎呦我的妈啊!怎么这样谄媚!”

隆科多尽力仰头往包厢里看,“但我隐约看到皇上笑了一下……”

所以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冷酷的皇帝也会为马屁而微笑!

有了鸡贼队伍的启发,接下来的队伍全都开始喊口号,最好笑的是口号是现编的,喊的声音都贼大,但喊的不整齐,一点气势都没有。别说是皇上了,就连普通观众都笑起来了。

三阿哥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

“这都是什么啊!我要的是热血激情,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比赛!为什么会办的这么沙雕!哎!就那几个,就那几个还傻笑呢!知不知道别人在笑话他们啊!”

隆科多劝三阿哥想开点,“少年人嘛,就是有一些傻气的!这样的傻气才可爱呢!我看大家伙挺喜欢看的啊!”

三阿哥冷声道:“我少年时候就不傻!我一直很聪明!这不符合我的气质!我要投诉!”

隆科多:“……”

他搭住三阿哥的肩膀,“我说三爷,说谎话也要有个限度吧!我不知道沙雕是什么鸟,我只认识金雕。不过物似主人型,你不是什么正经人,那孩子们也不是什么正经球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