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狗太监!活生生的狗太监!真是开了眼了!
戏台还没搭起来,三阿哥就已经戏瘾大发,在皇上身边又蹦又叫的!
“钱钱钱!就知道管皇上要钱!皇上把你们放心里,你们把皇上当冤大头!”
“啊?为什么户部没银子呢?是不想吗?”
三阿哥蹦跶的欢实,嘴巴又毒,皇上还不管他,就由着他胡闹。
坐在下面的官员受不了了,没忍住顶了几句。
“三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您若是觉得筹钱很容易,何不去户部当差?”
三阿哥翻白眼,“不要!我太有钱了!我怕去了户部如入狼窝,我怕你们从我手里抠银子。”
三阿哥不管是谁,全部无差别攻击,他骂了个爽,皇上听着也觉得身心舒畅,直到听够了才出声喝止。
“老三,不得无礼!”
三阿哥乖顺地退回皇上身边。
皇上与一众大臣继续商议黄河防汛的事,最后定下章程,定下几天后离京巡视河堤。
太子临走前不悦地教训三阿哥,“这里是南书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又有什么目的,又想胡闹什么?”
三阿哥灵活地抖动,像一颗海草。想了想觉得不够劲,他双手拖着下巴,做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扭着屁股左右摇摆。
太子咬紧后槽牙,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老三真欠啊!到底怎么样才能打他一顿!
皇上也看出了太子的‘杀心’,他摆手让太子退下,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巡视河堤的时候他也要去。
太子无权拒绝,阴沉着脸离开了。
三阿哥矫揉造作地捶皇上的肩膀,“谢谢皇上护着我!您真疼我!”
皇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在心中默念:亲生的,这是亲生的,忍一忍,忍一忍!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走。”
三阿哥一撅屁股又扭起来了,“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叫人家死太监,现在用不着人家了,您就叫我滚了!难道刚才我攻击那些官员的时候,万岁爷心里不爽快吗?
什么户部没银子了!户部的银子全叫人贪去了!都是拉不出屎的狗东西,谁不知道谁肚子里有几个粑粑蛋!”
虽然比喻是对的,但这话说的未免太恶心了。
皇上指着门让他出去,“你别逼我发火啊!现在立刻走,你还能好模好样的,要是再晚一点,我就叫你横着出去。”
三阿哥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腰间荷包里抽出来一根长棍似的麦芽糖。
“皇上老爷,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您把球赛的事情全权交给我,我立刻就走!”
皇上气笑了,“哦?你威胁我?”
他把糖当成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随便您怎么想!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东西,没道理让旁人捡漏。”
因为是坐在地上,三阿哥需要仰视皇上,桌子遮住了光线,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他眼睛里的光亮像烈火一样。
“人都是一样的,总觉得自己辛苦,看不见别人的难处。为了马球赛,我付出了多少!先是为了让马球发展起来,我很早就扶持宗学的马球队,慢慢引领风尚。去年我和隆科多几乎忙了大半年,今年刚消停一点,决赛的冠军还没比出来,就有人来挖我的墙角了!”
三阿哥心里是恨的,看见什么好就抢什么,强盗吗?
“我创办出来的马球比赛,我必须狠狠攥在手里,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把我的马球弄的乱七八糟!如果想要分一杯羹,那就必须守我的规矩,给我足够的分成和好处,如果没有,我就把马球赛毁了,谁也别想得到!”
三阿哥夹着麦芽糖,愤恨地咬了一口,咬的咯嘣咯嘣响。
皇上看他发了狠的样子没有动怒,反而拍手大笑。
“好好好!这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皇上用力拍了拍的脑袋,像拍西瓜似的。
“你旁的倒还好,只是这性情……太硬,又太软!我叫你听话的时候,你要犯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让你硬气起来呢?你又心软,总是退让。
有时候做人就得狠一点,你不狠,旁人就要对你狠!你只是嘴上厉害是没用的,平白无故得罪了人,他们也不会畏惧你。
就像刚刚,你言语不当,得罪了好些朝廷重臣,你有什么好处?记住了,以后待人要笑脸相迎,平常吃点亏受点气也无妨,等到关键处,寸步不让,一招制敌,这才是沉着有城府的好汉子。”
三阿哥总结了一下,“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呗?是这意思不?”
皇上沉默了一瞬,也总结了一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三阿哥胡乱摆手,“您不要扯那些没用的!马球赛的事您给个准话!”
“哼,求人办事,你倒是拿起架子了!”
皇上点头答应了,“可以把马球赛全权交给你,你的计划书还是粗糙。回去重新写,写成奏折的样式。到底是另建一个衙门,专管马球赛,还是朝廷入股投资,不设置衙门,你拿出个章程来。
另外,分红的细节一定要清楚!哼,我可不想年末收钱的时候,只得一百两银子!”
“嗨呀!我都说了,我是留下了第二届的启动资金,您真当我是泼皮破落户啦?”
三阿哥啃完麦芽糖,拍拍屁股站起身。
皇上:“回去忙吧!过几日我不在京城,你不要惹事。”
三阿哥行礼告退,刚退了两步,又挪了回来。
皇上挑眉,“还有什么事?”
“我想着您快要出门了,那趁着现在,我留在宫里服侍您几天,也算是全了我的孝心。”
三阿哥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我还给您当太监!”
皇上吓得连连摆手,“哎呦!可用不着你!快走快走!我用不着你孝顺!”
“嗨!亲父子,别这么见外!”
皇上真急了,“不是见外!我真不敢用你,我怕折寿十年!”
“瞧您这话说的,难道我这亲儿子还比不上太监了?”
三阿哥摁住皇上的肩膀,开始强硬地对他好,给他做按摩。
“哎呦!客人啊!您的肩颈太硬了,我给您好好摁一摁,让您松快松快!”
皇上被按的直缩脖子,这样强制且窒息的爱,真让人无福消受。
皇上强硬地拒绝了爱的按摩,他警告三阿哥,如果不停手,他就叫侍卫来抓他。
“您不要按摩,那您喜欢什么呢?”
三阿哥想了想,“这样吧!您今晚睡在哪个宫殿里?我去给您暖被窝!都说三岁小孩屁股三把火,我二十啷当快三十的人了,那岂不是有……有九十把火了!有我暖床,保证让您感受到火炉一样的暖意!”
皇上被磨的没办法了,这孩子怎么这么黏糊呢?像贴春联的浆糊似的,甩都甩不脱!
“滚!滚!滚!”
皇上瞪着眼睛大喝。
三阿哥看他真要动怒了,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
“好吧!儿子告退,改日再进宫给您请安!”
皇上就差拱手求饶了,“求求你,少来吧!你离我远点,我还能清净些!”
三阿哥离开前把帽子还给梁九功,梁九功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三爷,您是这个!您总是得罪了皇上还能全身而退!”
三阿哥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唉,没办法!我就是很迷人,皇阿玛爱我爱的不行!你看我黏黏糊糊没分寸,其实皇上特别喜欢我这种活泼的天真。”
“啊?是、是吗?哈哈!”
梁九功干笑,“您真是受宠呢!”
“嗯,万人迷就是这样的!我哭泣的时候,天边都会出现彩虹!”
三阿哥随手摘下一个红宝石戒指塞进梁九功手里,“第一年办比赛,没赚什么钱,等我有钱了,你来找我交五险一金!梁总管,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人才!我很看好你哦!”
梁九功笑骂道:“您就胡扯吧!”
马球赛的事情算是敲定了,三阿哥回去后立刻修改计划书,皇上那里还没有指示,他就派人将抢生意的商人们‘请来’,用官方的名义与他们谈话。
不是想分一杯羹吗?那我就在分一杯羹的基础上再分一杯!另外我还要给你们定规矩,你们以为这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马球赛的事情一切顺利,三阿哥难得强硬的气势震慑住了众人。
京城的风言风语又变了,这回很少有人提三阿哥的疯癫和失宠,大家都说到底是皇子,果断狠厉都是一样的。
皇上太子巡视河堤也算顺利,目前没有大问题,只是巡视结束的时候,太子突然病了,皇上先行回京,留下太子在当地养病。
太子生病非同小可,虽然三阿哥和太子渐渐疏远了,但那位到底是储君,三阿哥命人收拾了药材和各种补品,另外又备下各种好食材送到太子那里。
至于那位太子爷会不会用这些东西,那是他的事,三阿哥做到礼数周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