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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外人对塔娜的印象就是命好又命苦,说她命好是三阿哥体贴,没有寻常男人的臭毛病,说她命苦还是因为三阿哥,谁家好女子摊上这样有病的男人,日子都不好过。时不时弄些幺蛾子,总是受到惊吓,谁能受得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

事实上,塔娜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她从小被当成男儿教养,未出嫁的时候娘家的田产商铺都是她打理,官场上的事情她也说的头头是道。

现在塔娜要主外,三阿哥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塔娜效率奇高,也不知她是怎么跟皇上商量的,皇上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允许她接手经营马球赛。

听到这个消息,隆科多当然是不乐意的。他为马球赛劳心劳力,你一个女人家上来就抢我的位置,凭什么!就凭你是三福晋?可笑!

隆科多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这事,完全把塔娜排除在外,还把许多倾向于三阿哥的负责人全都给排挤走了,其中就有擅长绘画的巴彦。

杂志社和周边的设计一下子变了个风格,巴彦气得不行,跑到诚郡王府告状。

巴彦特别特别生气,他虽然爱画春、宫,但他是有艺术追求的,“三爷您得做主啊!他们画的是什么东西!线条歪歪扭扭,好好的大男人画的弱柳扶风,说是风流姿态!

我呸呸呸!这是打马球,是要碰撞,是要冲杀!他们是卖肉的!杂志上一定要画肉!肉!他们到底懂不懂,大家伙看的是肉!”

“什么肉啊?画师先生中午想吃肉吗?”

塔娜从外头进来,三阿哥给巴彦介绍,“这是我的福晋。”

巴彦急忙跪下行礼,头都不敢抬,“奴才给福晋请安。”

塔娜大笑,“哎呦,怎么这般客气,行如此大礼!来人,快扶起来!”

太监把巴彦扶起来,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圆凳,巴彦屁股搭着边坐下,也不敢嚷嚷着要肉了。

三阿哥说道:“从今往后,福晋负责马球赛,这事皇上已经应允了。”

巴彦不敢抬头,怕冒犯到福晋,但听到这个消息,他满脸苦涩。

“这……奴才有句话,可能有些难听,但还是要讲。三爷只是染了风寒,隆科多大人都那样嚣张,急着夺权,若是福晋去了,恐怕会受许多委屈,奴才看还是应该请三爷回来主持大局……”

三阿哥笑道:“福晋是女中豪杰,她自有她的安排,你且等着就是。这一段日子,你先在家设计海报和周边,或是出去转一转,玩一玩,找找灵感。等我们这边忙完了,马上就请你回杂志社。”

有三阿哥这句话,巴彦就放心了,他又说了许多关于杂志社和马球队的事情。

“杂志社里来了几个学究,咬文嚼字,看不起大白话,他们写的文章辞藻华丽,恨不得把所有好词好句都堆砌起来。什么狗屁学问,我便是在宗学书没读完,我也知道他们胡扯。”

巴彦说起这事就气急败坏,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不够文雅,在三福晋面前说这些不太合适。

他咳嗽两声,忙又装的斯文了些,“回禀三爷,另外有几支马球队,已经明确不参加今年的比赛了。”

三阿哥挑眉,“为何?”

“唉!还不是咱们的好大人隆科多!去年赛后,又冒出来两支平民球队,他们辛辛苦苦备赛,结果隆科多大人暗示他们比赛的时候输球。这种事情谁能答应!他们不肯打假球,隆科多就不许他们参赛,还取消了他们办球队的资格,现在球队濒临解散,这大半年全白忙活了。”

三阿哥听完心里很不舒服,“咱们的隆科多大人真是个小天才哈!马球赛才办到第二届,他就无师自通,学会打假球了。”

巴彦也很痛心,他痴迷绘画,但是也很喜欢马球的热血和激情。球员和球队费尽心血想在比赛中大展身手,结果隆科多为了钱,逼迫他们打假球,任何一个真心喜欢马球赛的人都受不了。

“咱们隆科多大人也是柿子挑软的捏,家世背景好的球队,自然能赢,家世不好没有背景的,那就只能乖乖当陪衬。”

巴彦哀求道:“三爷,求求你快回去主持大局吧!你瞧他们,快把马球祸害成什么样子了!我离开的时候,杂志的销量已经跌了,很多人都不喜欢了,这样下去,马球赛迟早玩完。

我想让宗学的同窗们一起来求您,可他们都不愿意来,说怕打扰您。学生自知冒昧,您染了风寒,还没痊愈,学生还让您操心,实在是不知礼数。可是……可是我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马球被毁了!”

三阿哥不喜欢结交人,也不喜欢认下什么学生晚辈,巴彦今天是厚着脸皮上门求见,能得三阿哥召见已经是欣喜若狂,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的。

他是诚心实意为马球好,为杂志好,他不明白别的同窗为什么不来找三爷,也不许他来求三爷,他只知道只有三爷能治的了隆科多。

他哪里知道,旁的宗学子弟不是不爱马球,也不是不敢上门,他们很多是真正的皇亲,隐隐约约听说了三阿哥的‘病情’,那是心病,不是一两副药就能治好的。三爷已经这样了,何必再拿这些烦心事打扰他!

三阿哥慢慢点点头,“你别着急,我和福晋会想办法的。一会儿你留下用饭,我身子不爽利,叫王府的长史陪你。”

“啊!不用不用!那……那太不好意思了!我回家吃就行!”

巴彦连连点头哈腰,一步一步退出门外,转身就告辞了。

塔娜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起来,“不愧是三爷带出来的学生,看着傻里傻气的!”

三阿哥斜眼看她,“那是学生,又不是我亲儿子,你可别说他像我啊!”

招待完巴彦,三阿哥还不能回去休息,今日赶巧了,正是茉莉上门拜访的日子。看时辰,这位老朋友很快就到了。

多年不见,圆脸盘的茉莉清瘦许多,下颌线都出来了。她进门后郑重行礼,衣裳首饰甚至是头发丝都挑不出错处。

塔娜亲自把她扶起来,“茉莉妹妹好样貌,要不是前几日三爷和四爷聊起童年往事,我还不能和妹妹认识呢!”

茉莉有些紧张,“福晋抬爱,以前奴才有幸在宫中做过公主伴读,所以和皇子公主们都熟悉。”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回答是否妥当,早些年她隐约从苏麻喇姑那里听说过,皇后娘娘在考察三福晋人选的时候,有考虑过她。

她和三阿哥是一起吃过点心的交情,三阿哥曾多次为她解围,茉莉心中感激,但他们是没有私情的,她就怕三福晋多想。

塔娜看出她的紧张,便知道走三阿哥童年友谊这条路是不行的,便换了个说法。

“妹妹请坐,来人,上茶!”

塔娜笑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起你了呢?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要出去做点事,身边没个好帮手,我便问三爷和四爷,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厉害人物。

他们倒好,说来说去,都是草原上的几位公主。公主们自然是厉害的,可她们大半时间都是在草原上生活。聊起公主的时候,三爷和四爷就提起了你。他们说你是女中豪杰,早些年帮着三公主处理事情,办事很是清楚明白。

我想请妹妹帮我打点一些琐事,就是不知道妹妹有没有空,方不方便。”

茉莉松了口气,原来是三福晋想用人,找不到合适的帮手,那她就放心了。

“多谢福晋抬爱,当年奴才在三公主身边当差,不敢说做的很好,不过是尽心尽力罢了。如今福晋有需要,奴才自然也要尽心尽力,只是不知,福晋想做的是什么事?奴才怕自己才疏学浅,帮不上忙。”

“三爷最近病着,身子不爽利,我打算接手马球赛,身边缺两个臂膀,不知你能不能行?”

茉莉听到这话,心中一片火热。

她自认不比别人差什么,这些年在婆家历练着,人情往来也比从前更周到,若是能跟着三福晋一起做事业,还是马球赛这样的大事,她也就没有白活一场。

“福晋可以先试试,若是您觉得奴才得用,再把奴才留下。若是奴才无能,奴才再给福晋举荐几个人,不敢耽误福晋的大事。”

塔娜看她说话谨慎有分寸,心里更添了几分喜欢。

在邀请茉莉之前,塔娜派人打听过茉莉的情况。她确实嫁给了湖广总督的二公子,总督给儿子捐了个官,现在这位二公子在京城当差,隔几天点个卯,平常就在家待着,听听戏,喂喂鸟,没什么出息。

该如何评价这位公子呢?就是平平无奇的富家公子,不是很差,却也不是很出众。

塔娜问道:“你不用回家商量一下吗?”

茉莉答道:“奴才的婆家人都很通情达理,若是知道奴才能得福晋青眼,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阻止呢!”

塔娜看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就知道她在婆家是有话语权的,于是便不问了。

“好,你先回家等着,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会派人去请。”

茉莉应下,高高兴兴地告退。

等人走了,塔娜带着醋意问道:“啧,童年的玩伴来了,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避嫌啊?”

“你们俩满眼都是钱,哪有我说话的份?”

塔娜专心面试,茉莉一门心思要上进,她们两个眼珠子都对上了,哪里还看得见三阿哥?

三阿哥撇撇嘴,“跟她保持距离,不要传出什么双女主强强的绯闻,我心里脆弱,最听不得这个!”

塔娜白他一眼,“又在说什么胡话!听不懂!”

塔娜招揽了茉莉,又经四福晋介绍,招揽了两个年轻少奶奶。

三阿哥在官场上不出众了,但郡王府的名头在那里摆着的,愿意为塔娜效力的大有人在。

关于马球赛,塔娜也不心急,她先弄了一处房产,装修成办公的地点,然后慢慢搜集证据,安心等着隆科多出昏招。

隆科多和三阿哥不一样,他喜欢马球,但他更喜欢钱,三阿哥看重的是马球赛的长远发展,隆科多只看眼前利益。

所以他赶走了巴彦,换了画师,用现在流行的画法,讨好文人,在文人当中提升威望。请学究写稿也是同样的目的,普通人喜欢浅显白话的文章小说,但文人不喜欢,他们嫌粗浅,所以隆科多就请来专人撰稿,写一些艰涩难懂的东西,来讨好读书人。

杂志的销量断崖式下跌,为了弥补金钱方面的损失,隆科多又对周边下了手。

他命人更改原材料,原本用铜的地方,他命人用铁,原本用绸缎,他换成棉麻。周边质量越来越差,价格越来越高,隆科多是赚到钱了,但喜欢周边的人骂声一片,恨不得砸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