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 / 2)

他是最了解皇上的人,他就是太能干,太优秀,太多的官员聚在他身边,所以才招致皇上的忌惮。可他又不能太无用,皇上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他不允许自己的接班人是个废物。

他的命运是无解的,除非像三阿哥说的,他和皇上有一个早点死掉,这样才能天下太平。

太子能谋朝篡位吗?

他做不到的。一是不忍心,皇上亲自将他抚养长大,他做不出那种狼心狗肺的事情。二来,他也没有那个能力。是的,皇上对朝廷的掌控,已经做到了极致,这不是太子能抗衡的。即便太子有许多拥趸,他也没办法让皇上变成太上皇。

太子心中哀痛,即是为自己,也是为三阿哥。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哪怕你疯了,有些话也不能宣之于口。”

三阿哥面无表情,“阿巴阿巴!”

太子笑了笑,拍拍三阿哥的脑袋,“你也要保重,今天在你这里很高兴。我要回去了,你不必送。”

太子抬脚就走,三阿哥要守着孩子,果然没去送。

等太子走后,三阿哥也怏怏地靠在小床边。

这是什么世道呢?父不父,子不子,肚子里稍微装一点良心,就会被折磨得很痛苦。

太子回宫后,先去皇上那里请安。

“皇阿玛,儿子回来了。”

皇上正在翻看一本棋谱,他看了太子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他过来坐。

“只去了老三那里,别处都没去?”

太子笑道:“是,本就是想探望老三,哪里能去别处呢?他家里清净又有趣,所以在那里呆了很久,差点忘了回宫了。”

“哦?”

皇上笑着放下书,让太子讲讲三阿哥家里是怎样的情形。

太子先是叹气,“我看老三还有点傻乎乎的,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想着好好跟他说句话,可老三说话有多么气人,皇阿玛又不是不知道,我忍了半天,到底还是跟他吵了起来。

我嫌他不会照顾女儿,把孩子弄的脏兮兮,他嫌我多事,说要保持孩子天性!”

太子摊开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皇上听着觉得很有趣。

“你仔细说说,他是怎么教养孩子的?”

“孩子蹲在地上抠土,抠的指甲脏脏的,他也不管。给孩子准备的玩具是细沙,这个倒罢了,到底上不得台面。”

太子突然想起什么,忙喊来自己的太监,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他小心地展开,露出里面两块饼。

皇上现在有点老花眼,他眯着眼看了半晌,“这是什么东西?”

“三弟亲自给孩子做的饭食,那孩子都指着这饼说是汪汪吃的。”

皇上大笑,“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回来了?”

“老三抠门,孩子却很大方,她自己吃,还分了我两块。毕竟是孩子的好意,我就命人带回宫了。”

皇上听着有趣,拍手大笑,他拿起饼闻了闻,又咬了一口。

太子忙拦着,“皇阿玛,别吃这个!这可是老三做的!”

皇上认真嚼了嚼,品了半天也没尝出味道。

“怎么没有咸淡?”

太子叹气,“老三说了,孩子还小,不能吃太咸。我看他就是趁弟妹不在家,故意欺负孩子。”

皇上放下饼,命内务府给诚郡王府送个好厨子。

“安排人的时候传我的旨意,叫三阿哥不要再欺负我的乖孙女了,咱们这样的家庭,怎么不给孩子吃点好的?另外再去朕的私库里取三千两银子送过去,让三福晋给孩子置办玩具。”

太子讲三阿哥府里的趣事,讨来皇上的欢心,父子俩聊了好半晌,皇上才放太子回去。

走出乾清宫的大门,太子坐上轿辇,疲惫地揉揉额头。

怪不得老三疯了,天天这样虚情假意,太子觉得自己也离疯不远了。

太子来过这一次,之后几年太子再没踏进诚郡王府半步。

这几年京城里变化很大,皇上和太子矛盾渐深,太子越发狠厉,脾气也是阴晴不定,连朝鲜来的使者都知道太子脾气很坏,经常动手打人。

塔娜彻底掌管了马球赛和杂志,将这两项事业办得蒸蒸日上,每年积攒大量财富,股东们的分红也越来越多。

其次变化最多的就是三阿哥的小格格了,她现在虚岁八岁,俗话说七岁八岁讨狗嫌,她现在正是烦人的时候。

康熙四十八年春,塔娜在家宴请宾客,三阿哥帮着张罗。他嫌女儿捣乱碍事,特意把孩子送到四阿哥府上,让弘晖帮忙照顾妹妹。

这次宴会,宾客全部是女眷,有塔娜的左膀右臂,还有塞外的几位公主。她们特意回京住两个月,等到皇上巡视塞外的时候,公主们伴驾跟到塞外,等皇上回京,他们再各自回家。

因为都是很亲近的人,三阿哥便不用回避,塔娜坐着陪客人们闲聊,三阿哥来来回回招呼客人们饮茶吃点心。

二公主瞧着有点不舒服,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婆婆的心态,看塔娜悠闲的坐着,亲弟弟在那里忙活,她就看不过去。

三公主和四公主不觉得怎么样,三公主拉着茉莉聊天,叙叙旧情,四公主扯着脖子念叨生意经。

“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往年都是从我们归化城买马,怎么现在大家伙都跟着我争来抢去的。三弟,弟妹,你们做事可要仗义,咱们是生意场上的老交情了,可不能把买马买羊的生意全送给二姐和三姐。”

这话二公主不爱听了,她笑眯眯地说道:“没法子,谁叫老三是我亲弟弟呢!你要是不高兴,也叫九弟帮你做生意嘛!”

四公主翻个白眼,“二姐这么说就太外道了,都是一家子骨肉,谁还没流着皇室的血了?做生意只管讲生意场上的话,别讲血缘关系!

你跟三弟血缘亲近,难道科尔沁巴林的马就比我们喀尔喀的马要好吗?说到底,还是得看马的血统!”

三公主出嫁这么多年,仍然是腼腆,她有点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我这人没什么能耐,脑子也不聪明,三弟他们夫妻也是看我可怜,特意接济我。”

四公主无奈,“三姐,你不要总是卖可怜,生意!生意!咱们要真刀真枪的做生意!”

三公主更不好意思了,“我没有卖可怜……对不住,要不我那里的马……”

塔娜忙打断她的话,三公主就这点不好,性子太软,在她眼里,就没有底线,好像任何事情都可以退让。

塔娜笑道:“公主们的马我们都要!四公主说的对,所谓在商言商,谈生意的时候就不能讲人情。

蒙古地盘大,各地的马匹也是各有不同。有的高大,有的耐力足,马球赛需要不同的马匹,现在我们又准备开始赛马,这需求量大了,只从一家预定就不够用了。”

四公主听懂了言外之意,什么生意场不讲人情,收二公主和三公主的东西,就是靠着往日情谊。四公主再纠缠就不好看了,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好吧!还是弟妹厉害,生意越做越大。”

塔娜谦虚地笑笑,“不敢当,只是为朝廷分忧,为皇阿玛分忧罢了。”

铁锤过来行礼,她附在塔娜耳边说了几句话,塔娜点点头。

“我这里有点要紧事需要处理,你们稍坐,我去去就来。”

塔娜和铁锤离开了,三阿哥挪到塔娜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咱们玩点啥吧!要不要打叶子牌?”

二公主冷笑,“就知道玩!你都被你媳妇骑在脑袋上了!都说男主外,女主内,你身子不好,在家精心养着就罢了,你一个皇子阿哥,怎么成了媳妇了?招呼客人,张罗茶饭,这是你一个郡王该做的吗?”

茉莉垂下眼,她知道,二公主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说的。二公主不好当面指责弟妹,所以想借她的嘴传话。

三公主没主意,只觉得二姐说的有些道理,又好像不太对,四公主就很不客气了。

“二姐说的有点道理,三弟是堂堂郡王,怎么活成上门女婿了!不过塔娜现在很厉害,我的生意全靠她,一年能从她手里赚不少钱呢!所以我就不说什么了!有钱的才是大爷!”

二公主更来气了,“你怎么说话呢!三弟也是你的兄弟!”

“兄弟归兄弟,钱归钱!”

三阿哥被吵的头疼,“我乐意操持家务,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管好自己不行吗?塔娜为什么在外头抛头露面,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要是没有她,我是半圈禁的状态,朝堂上也混不出个前途,我们一家子怎么办?要是没有塔娜,我家就是一个空有名头的郡王府!在京城一点地位都没有!

她在外头那么辛苦,我当然要照顾好家里了!要不然塔娜出去忙一天,回来还要管着府里的杂事,她是个铁人也撑不住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二公主心里仍然不舒服。

“那你也太卑微了……”

三阿哥白她一眼,“知点好歹,要不是你们来了,我才懒得伺候呢!我家又不是没下人!”

这时候塔娜回来了,三阿哥脸色一变,坐在那里就开始抽抽噎噎。

“呀!这是怎么了?”

塔娜忙过来哄他,“怎么哭了呢?哪里不舒服吗?”

三阿哥看了看众人,忙收回视线,“没有什么,你不要怪别人,是我自己心里闷闷的,有点想哭。”

三阿哥心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我要当绿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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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谁也不能逃离我的套路,我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