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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外人怎么看待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关系?啧,这确实是个问题。

三阿哥想了想,转瞬又抛到脑后,爱咋想咋想吧!反正他是渣男,十四阿哥可以跟他好,他是不会负责的!

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皇上老爷子在宫里住腻了,又张罗着去畅春园。皇子们也像迁徙的候鸟一样,陪着老头子往宫外飞,落脚到畅春园外的庄园里。

虽然皇上总是念叨着未来的安排,好像自己身体支持不住了似的,但作为一个老年人,他的精力十分旺盛的。这不嘛!刚到了畅春园,他就嚷着要去围场打猎。

假如依着三阿哥的意思,他是不愿意让皇上去打猎的。皇上岁数大了,近几年又总是生病,他不适合剧烈的体育运动。可皇上犟得很,根本不听劝,三阿哥只能尽量帮他安排。

围场里头,文武大臣,皇子皇孙,侍卫仆从,一堆人乌泱泱的聚在一起。皇上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咱们是马背上得来的江山,骑射功夫半点不能落下,你们倒还算听话,骑马射箭都还不错,没有堕了祖宗的名声。

最近朕闲来无事,特意算了算前些年围猎的数量,倒还算可观,希望你们有朝一日能超过我,那便是出师了。”

四阿哥忙笑道:“儿臣要说几句没出息的话,皇阿玛的功夫世间少有,我们便是再练一辈子,也追不上皇阿玛啊!”

四阿哥现在也学会了说好听话,皇上听了很开心。

“这话确实没出息!你当差办事是很不错的,只是骑射方面确实不如你三哥。勤能补拙,回家好好练,别叫你三哥比下去了!”

四阿哥忙垂头应下,“皇阿玛教训的是,儿子回去后定会勤奋练习。”

皇上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抬起右手用力挥了挥。

“来!都背好弓箭,儿郎们,出发!”

皇上勒住缰绳率先冲了出去,三阿哥紧随其后保护他。仆从们将猎物驱赶到皇上那里,皇上拉开弓,等他射中猎物后,其他人才敢动手。

三阿哥一直关注着皇上的状态,看他射中了两只野兔,手指就开始发抖。三阿哥心下叹息,废太子之后皇上生了几次重病,有一次还有中风先兆,很是吓人。从那时起,皇上就落下手指打颤的毛病,左右手时不时的就不听使唤。

三阿哥有意劝他回去,又怕皇上恼羞成怒。他捂着肋骨,哎呦哎呦地嚷了起来。

“皇阿玛,皇阿玛!救救我!”

皇上扭头看他,“你又怎么了?”

“我岔气了!我排骨疼,顺排那里疼的厉害!”

皇上骂道:“又在胡说!什么排骨,顺排,那是形容猪肉的,你怎么能这样比喻自己!多大的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回头我就戴口罩把嘴捂上,皇阿玛先救救我,送我回大帐里休息吧!”

皇上双手不听使唤,正觉得扫兴,三阿哥岔气了要回去,正好给他一个台阶下。皇上嘴上抱怨着麻烦,却还是顺着三阿哥的意思,护送他回去休息。

父子俩带人回到大帐,新上任的顾总管取出藤椅,铺上厚厚的软垫,皇上和三阿哥便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吹着风,看其他人在围场里跑来跑去。

顾总管泡了茶,放在两条藤椅中间的小桌上,皇上没动,他扯了扯身上的毯子,把发颤的手藏在毯子下面。

“真是反了,别人家里都是儿子照顾老子,咱们家倒好,老子照顾儿子。”

三阿哥把毯子扯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像小宝宝似的。

“因为我不管多大岁数,都是您的小宝宝呀!阿玛怎么可以逃脱责任,不来照顾宝宝呢?”

皇上:“闭嘴,我要吐了。”

三阿哥叹气,“皇阿玛,这真没招,您是健壮的老年人,我是脆皮年轻人,六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我就不行了,蹲在地上膝盖嘎巴响,突然站起来头晕眼花,睡得多了偏头痛,睡得少了脑子不清醒,吹了风起疹子,淋了雨打喷嚏,我可真真是富贵身子。”

皇上骂了一句,“狗屁富贵身子,我看你是酒囊饭袋!”

三阿哥以色侍人,每天锻炼身体,希望用结实的身子勾引福晋的注意,他怎么会虚呢?他说这些不过是哄皇上的罢了。

不过皇上偏偏吃这一套,他常常因为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而烦恼,一听三阿哥的身体也是小状况不断,甚至不比他好多少,皇上便觉得心里平衡了。

皇上把手拿出来,还有兴致教三阿哥养生。

“你很该找个好太医调理调理,你才多大岁数就虚成这样,等你上了年纪,你就知道厉害了!”

“我不爱喝苦汤药。”

皇上说道:“那就经常活动活动,别整日的游手好闲,猎场就在这,闲着没事就骑马出来遛遛,看看风景,心情便会开阔许多。我告诉你,心情开阔了,人身体就舒服了。

你劝我不要出来围猎,怕我累着,但你不知道,能出来走走透透风,我心里才高兴。”

三阿哥乖乖听着,心里偷偷叹气。皇上老了,很多时候就像小孩子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出来透风当然好,可他又是骑马,又是拉弓,回头肯定要累的腰疼腿疼胳膊疼。

皇上听着远处围堵猎物的呼喝声,脸上流露出一丝伤感。想当年他可以肆意在林间草地上驰骋,现在上了年纪,只能安静躺在这里看着了。

过了一会儿,侍卫们扛着一头鹿过来给皇上看。

“启禀万岁爷,郡主猎到了一头鹿!”

能在围场里打猎的郡主也就是子涵了,皇上看见那头鹿心中大喜。

“好!子涵箭法不错!没有伤了鹿的皮毛!抬下去放血,把肝挖出来,这时候吃新鲜的正好!”

三阿哥眼睛一翻,恨不得厥过去。

新鲜的鹿血和鹿肝,生着吃,这是什么饮食癖好?对不起,他穿越这么多年了,仍然受不了这个!

三阿哥腾的坐起身,“都煮熟了再拿过来,不许吃生食!”

皇上不满地看着他,“你还管起我来了!来到猎场就是为了这口新鲜的,你不喜欢就躲开!”

三阿哥又无奈,又生气,“皇阿玛,我跟您说过多少遍了,您的身体不适合吃这些,容易上火!生食就更不行了!”

皇上压根不理他,挥挥手叫侍卫下去料理。

三阿哥气得想口吐白沫,这就是照顾老人,说也说不听,劝也劝不动,说多了就要甩脸子,质问你到底谁是爹!

新时代的父子还能吵吵架,旧社会的儿子哪敢啰嗦。一句话说错了,皇上就能把你关起来。

三阿哥气得胸口闷,找个借口躲出去了,他眼不见心不烦。

皇上心里暗骂他是老妈子,随意摆摆手,让他滚远点。

三阿哥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睡觉补眠,不知过了多久,四阿哥闯进来推醒了他。

三阿哥迷迷糊糊睁开眼,“干嘛?开饭了吗?”

四阿哥沉着脸,“出事了。”

三阿哥急忙坐起身,“十三弟呢?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不是十三弟,今天围猎八弟没来,他派人送来两只海东青,可下人掀开罩布,发现那两只海东青奄奄一息,皇上大怒,说八弟心怀怨愤,是在诅咒他。”

三阿哥这一瞬间手脚冰凉。

皇子们争宠多嫡,但有他这个吉祥物太子坐镇,又有四阿哥这个内定继承人,争斗情况并不算激烈,大臣们都知道应该追捧哪一位皇子。八阿哥一直小动作不断,但也没能掀起大风浪。

“咱们兄弟还没争执到那个地步吧?八弟的海东青怎么会死呢?”

四阿哥皱眉,“三哥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是我和十三弟干的?你想什么呢,我还不至于用这样的法子对付他!再者那是送给皇阿玛的东西,我再不孝顺,也不可能让将死的鸟送到皇阿玛面前,多么晦气!”

三阿哥急忙道歉,“对不住,我没有试探你怀疑你的意思,只是顺口一问。那不是咱们……又会是谁干的?难道是八弟自导自演?皇阿玛不会怀疑咱们吧?”

四阿哥刚听三阿哥怀疑他,心里很不高兴,听到三阿哥说是不是八阿哥自导自演,四阿哥又不气了,心里只剩无奈。

“三哥,你在耍阴谋诡计这方面,脑子实在不太灵光。你怀疑我,怀疑八弟,下一个怀疑谁?怀疑你自己?你怎么不怀疑皇阿玛?”

“啊?”

三阿哥皱眉,“不可能是皇阿玛!不是咱们,不是八弟,那就是意外了,这只能怪八弟运气不好。”

四阿哥很想晃一晃三阿哥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水。

“我看就是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