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腊八(1 / 2)

“郡主!”墨儿守在竹林的出口,一见洛芾立刻急切地扑上来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洛怀桑那点本事还伤不了我。”洛芾笑着拂开墨儿的手,“昨日让他们收拾五郎的房间还不知准备的如何了,先回去看看。”

王陵偏僻,又处在山林之中,想来洛怀柏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洛芾心中总觉得亏欠他良多,所以一回来就叫人去给他定做新衣,又将房间里的一应器物全都重新采买,只望能在这些身外之物上先行弥补一二。

正说着,洛羽带着一众仆役浩浩荡荡的路过,见洛芾站在路边停下来行礼。

洛芾微微点头,看仆从手中都拿着工具,随口问道:“是哪间院子要修缮吗?”

洛羽如实答道:“正是呢,大王命将珷玞阁收拾出来。这不是五郎君要回来了嘛。”

洛芾眉尖微蹙,似有不满,“父亲叫怀柏去住珷玞阁吗?”

洛羽挠挠头不知该怎么答话,他摸不准洛芾的意思,只能一个劲的傻笑,向墨儿投出求助的目光。

“珷玞阁虽小些,可却是离璇玑阁最近的了,五郎君住在那最合适,郡主放心吧。”墨儿道,“您刚出了汗,外头风凉,咱们还是快回去换身衣裳吧,仔细吹了风又该头疼了。”

洛怀柏虽从小就是住璇玑阁的,但如今大了,是不好再和姐姐住在一起。

虽然想通了这个,洛芾却还是放心不下,对着洛羽再三嘱咐洛怀柏的喜好,又听他完整重复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放他离开。

纵使如此,还是在接下来几天她还是时时叫墨儿去盯着。

洛羽这家伙从小就不靠谱,事情交给他确实很难让人彻底放心。

腊月初八,腊祭。

平日在外奔波的洛氏族人一早聚于祠堂。

大祭过后,已近午时。

洛芾跟在洛珩身后,按照习俗,将祭祖的腊八粥分食给族人。

刚喝下第一口温热的粥,墨儿就附身在她耳边低语。

是洛怀柏要到了。

洛芾贴着洛珩坐,墨儿声音虽不大,但也足以让洛珩听到。

她刚转过头去看洛珩,还没来得及开口,洛珩已经了然地对她微微颔首,“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快去吧。”

洛芾得了准许,立刻起身,一路小跑着到了府门。

远远就听到马蹄铮铮,尘土微扬中一队人急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洛怀柏。

看到洛芾站在门外,洛怀柏扬鞭催马跑得更快了些,马儿刚刚站稳,他便迫不及待的下马向洛芾奔来。

“阿姊!”

他奔走间带起一股劲风扑来,洛芾被他猛地一扑险些跌倒,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幸好墨儿在身后托了她一把才稳住身形,不至于跌倒。

“回来就好。快让阿姊好好看看。”

洛芾双手扶住弟弟的肩膀,仔细地看着他,突然有些鼻酸。

记忆中总是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再见已是翩翩少年郎。

“长得这样高了,我险些都要认不得出。”

“阿姊”洛怀柏声音微哽,带着忍不住的颤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话。”洛芾抬手轻抚他微凉的脸颊,“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

指尖触及他身上的旧衣,摸着粗糙且单薄,洗的发白褪色,袖口还短了些,一看就知道,洛怀柏在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洛芾忍不住红了眼。“倒是你,王陵湿寒,必定受了不少苦。都是阿姊连累了你……”

洛怀柏用力摇头,目光坚定,“不苦,只要阿姊平安,我怎样都不觉得苦。”

“二位主子,外头冷,咱们进去吧。”墨儿笑着打断。

“是了。”洛怀柏脱下风氅披在洛芾身上,满脸的关切之意,“阿姊脸色瞧着不好,还是先进府去。”

“等等。”洛芾拉住欲走的洛怀柏,“大伯去接你,怎么没一起回来?”

不等长辈难免有些失礼了。

“方才在城门遇上莱哥了”洛怀柏解释道:“大伯说他晚些再来向大王复命。”

“大哥也到了?四哥今晚也该到了,今儿还真是个好日子。”洛芾脸上绽开笑容,笑着和洛怀柏携手向前走。

进了府,她像小时候一样曲指在洛怀柏额头上猛敲一下,“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父王。下回再叫我听见你喊大王非打你手板。”

洛怀柏揉揉额头,并不情愿地道:“在外人面前我会记得的。”

洛怀柏与洛珩不亲近,从小就称呼作大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洛珩亲生的。、

洛芾多次从中斡旋,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始终无果。

洛怀柏和她一个脾气,在倔这件事上比她更甚。洛芾拿他没办法,也只能随他去了。

回珷玞阁重新梳洗换了新衣裳,洛芾带着洛怀柏一同去沧澜阁请安。

沧澜阁热闹的很,顾侧妃和洛怀柠带着洛怀桑的长子洛铭辰,连同柳侧妃与洛怀舟都在。

洛珩正逗弄着两个孩童,见洛芾与洛怀柏进来才放下了怀里的洛铭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