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2 / 2)

“停。”

时霜打断系统的滔滔不绝。

他头昏脑涨,剧痛让这些话听起来遥远又模糊。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出去?”

这间竞技场模拟野外场景,却封闭如铁桶,周围除了树就是岩壁,根本看不到任何出口。

【嗯……出不去,这间竞技场被设置了特殊模式,只有开启房间的人能开门。】

时霜皱眉,这是想置他于死地?

这是什么穿越即地狱开局定律。

他果断求助系统:“统,救命。”

不等没用的系统支支吾吾。

“滴。”

一声轻响,正前方的空气突然荡开波纹,一扇光门凭空浮现。门向两侧滑开,一个穿着军校校服的身影背光而立。

来人目光轻蔑地扫过浑身是血的时霜,唇畔笑意渐深,却在触及他手臂上安静停驻的苍鹰时一顿,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随即对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病堪称乖顺的精神体厉喝,“畜生,滚回来!”

苍鹰闻声一震,展开翅膀,从时霜手臂上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人眉心。

时霜的目光缓缓落在对方胸前佩戴的银色校徽上,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故意踢翻的餐盘、迎面泼来的混合着秽物的汤水;训练课上“意外”袭来的重击,肋骨断裂的闷响被周围肆意的哄笑淹没;深夜被反锁在散发恶臭的废弃垃圾场,冰冷的绝望将他袭卷……

还有此刻,这间被锁死的山林。

时霜忽然笑了,笑容在苍白染血的脸上绽开,有种诡异的无害感。

他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校徽上那个象征最低等的f字母,尾端的尖角冰凉。

“是你关的我?”他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今天天气。

往日唯唯诺诺的怂包突然这么硬气?

里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是又怎样?f级的废物。”

他上下打量着时霜,眼中恶意几乎满溢,“瞧瞧你这副样子,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又脏又臭,看你一眼都嫌脏。”

他扯着嘴角,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更加刻薄:“怎么,不服气?像你这种窝囊废,能留在阿瑞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给我们这些未来精英当取乐工具,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活着,就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

“好狗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里弗的目光落在他转过来的另半张脸上,声音忽然卡住了。

眼前的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半边脸被血迹污脏,可那未被沾染的眉眼轮廓,恹恹看过来时,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尤其是过长的额发被血液濡湿,贴在额头上,乌黑与血红之间,一颗眉心痣红得生艳。

鬼气森森,白骨上开出花似的靡丽。

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佝偻着背、毫无存在感的“时霜”,判若两人。

时霜仿佛没听见那些恶意的侮辱,只是又问了一遍,声音甚至更轻了些:“是你关的我,对吗?”

里弗回过神,被他这平静的态度激怒,为了掩饰心头莫名升起的一丝寒意,他抬高了下巴,声音愈发尖厉:“是我!就是我关的你,你能拿我怎——啊!!!”

寂静丛林里,凄厉的惨叫响彻。

时霜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里弗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左眼便传来被硬物狠狠划过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糊住了半边视野。

“我的眼睛!”里弗捂着左眼踉跄后退,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废物竟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时霜慢条斯理地将那枚沾血的校徽别好,一个眼神都懒得停留,转身,朝着光门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里弗顶着满脸鲜血状若疯癫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抓时霜的后领。

时霜甚至没有回头。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右腿向后一扫,精准地踹在里弗的膝盖侧方。

“咔嚓。”

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里弗惨叫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脑勺便被一只手猛地按住,额头狠狠撞向地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后,里弗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失去意识。他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模糊视线里,他看到一双沾满泥泞的军靴,停在自己面前。然后,靴底抬起,踩在了他的侧脸上,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

时霜微微弯腰,看着脚下这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笑容明媚又无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无伤大雅的玩闹。

他轻声问,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