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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会终于在深夜散去。陶萄随着人流,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喧嚣过后的寂静显得格外深沉,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

他走到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房卡刷开了门。他甚至抱着一丝微弱的期望,或许沈厌已经休息了,或许明天一切会好起来。

然而,门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房间里属于他的那边,空了一大半。

他放在书桌上的几本《omega生理课程》和《alpha情绪识别指南》还有几个他自己捏好的葡萄形状的橡皮擦也不见了。

床头柜上那个他带来的小小盆栽没了踪影。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的几件他的衣服也消失了。就连浴室里,他那套蓝色的洗漱用品也不翼而飞。

整个空间,属于陶萄的痕迹被抹去了大半,只剩下沈厌的东西还整齐地摆放着,使得房间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漠。

陶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

所以……这就是结果吗?

是因为白天他自作主张的“帮助”,让沈厌觉得他幼稚且不听劝告,终于无法忍受,决定彻底划清界限了?

讨厌他到连多共处一晚都不愿意了?

巨大的失落和伤心席卷了陶萄。他靠在门框上,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

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泛红。麻木的滑落蹲在地上。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至少他们之间应该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了。

alpha和omega的脾气真的很难读懂。

原来别人期待已久的分化是这样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原来如此。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房间,环顾着这个曾经给他带来短暂安稳的地方。

现在,这里又变得陌生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沈厌整齐的床铺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冽中带着安稳踏实的鼠尾草信息素,但这味道已经淡到他的腺体都感觉不到。

几分钟后,他摸摸自己的眼睛,确认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踉跄的扶着墙壁,缓慢,沉默的走出房间。

正当他准备去找大堂经理询问自己的行李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嘟囔。

“陶萄……陶萄你在哪儿呀?”

是江小绿的声音,但听起来异常亢奋,舌头似乎都大了。

应该是喝醉了。

陶萄赶紧抹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表情,刚走出房门,一个温热的身躯就软绵绵地撞进了他怀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果酒甜香。

“找到你啦!”江小绿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陶萄身上,嘿嘿傻笑着,“你……你怎么跑啦?晚会……还没完全结束呢……”

“小绿,你喝多了。”陶萄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无奈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看起来醉得不轻,显然是晚会后期那些胆子大的同学偷偷带的果酒发挥了作用。

“我没多!我……清醒得很!”江小绿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陶萄的脸,然后她凑近陶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音量并没小多少,“陶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味喷在陶萄耳畔,陶萄此刻心乱如麻,只想赶紧把她安顿好,然后处理自己的“住宿危机”。

“好好好,什么秘密?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他试图搀扶着她往omega宿舍区的方向走。

“不!不好!”江小绿突然激动起来,死死抱住陶萄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要说!现在就要说!不然……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陶萄你个傻子!大傻子!”

陶萄一愣,停下了脚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什么不公平?”

江小绿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替他不值的愤懑:“沈厌!是沈厌!他……他走了!回国了!”

“这不是,很正常嘛。”陶萄安慰她,仿佛也在安慰自己。

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过,夏令营很无聊。

然而还不够。

“你傻啊。”江小绿恨铁不成钢,“他……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江小绿,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因为他被录取了啊!”江小绿几乎是吼出来的,她为陶萄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愤怒。

“m国中央大学!提前批!那个最厉害的专业!通知书早就到了!他这次回去……就是去办手续的!他马上就要去m国上学了!”

第46章 第 46 章 过渡

“这是……好事啊。”陶萄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什么好!”江小绿咬着牙不忍心的轻拍了一下陶萄的肩膀。

虽然醉醺醺的没什么力气,但情绪异常激动,“他都要走了!都要飞走了!可是你呢?陶萄!你们不是订婚了吗?啊?沈家呢?沈家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还不公布?”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穿了陶萄最后的心防。

订婚……。

那个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婚约,那个可能只存在于几个人得知的, 完全不具备任何喜欢和爱的、脆弱不堪的约定。

沈厌从未承认过。

或许, 沈家也根本从未当真。

只有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像个傻瓜一样, 偷偷地珍藏着那份微小而虚幻的期待。

“他都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说不定……说不定就在那边找个更优秀的omega了!那你怎么办啊?你的名分呢?”

江小绿哭了起来,替陶萄感到深深的不平,“你得拿出正宫的姿态啊。”

江小绿醉的路都走不动了,歪歪扭扭差一点被陶萄的腿绊倒, 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他们沈家怎么能这样?凭什么这样对你?

“你那么好……他们凭什么瞒着?”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觉得我们小门小户配不上?”

陶萄使出全身的力气揽住她,浑身冰冷。

江小绿的醉话, 像是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一直不敢深思的现实。

沈厌的突然离开,房间痕迹的被清除,沈家对此事的缄默不言……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论:那个婚约,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或者, 在沈厌和沈家看来,根本无需遵守。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思考不出来,他们订婚的理由是什么。

他又为什么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他的存在,对即将奔赴锦绣前程的沈厌而言, 只是一个需要被悄悄抹去的、不合时宜的绊脚石。

“别说了……小绿,别说了……”陶萄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彻底崩溃。

没有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偏要说!”江小绿醉意上头,执拗地抱着他,“陶萄,你不能这么傻!你得去问清楚!你得去找他问清楚!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你……你那么喜欢他……我看得出来……你游戏的时候撒谎了……你明明就喜欢他……”。

喜欢。

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在此刻被醉醺醺的好友大声嚷嚷出来,却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悲伤。

远处碧绿的湖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也仿佛失去了它原有的色彩。

是啊,他喜欢沈厌。

没有理由的喜欢,可就是就喜欢啊。

即使对方很讨厌自己,也还是喜欢。

所以才会因为对方一句冷淡的话而委屈难过,才会因为对方的离开而感觉天塌地陷。

可是,他的喜欢,在沈厌冷静理性的规划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是一种负担。

“他不喜欢我……”陶萄终于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眼泪凝结成小水珠蓄在眼睛里,无声地滑落在干燥苍白的脸庞。

“他混蛋!”江小绿骂了一句,然后体力不支,软软地靠在陶萄身上,醉意和情绪激动过后,开始变得昏昏欲睡,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陶萄……别难过……等他回来……问清楚……让他给你个交代……”

交代?向谁要交代?又如何要?

沈厌已经用他的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交代。

原本他就不是自愿来的。

陶萄扶着渐渐睡去的江小绿,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夏夜的暖风吹在他湿凉的脸上,此刻如同冰冷的西伯利亚季风。

又冷又涩。

远处,篝火晚会的余烬尚未完全熄灭,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极了他此刻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没有星辰的夜空,想象着某架正飞向遥远国度的航班。

沈厌就在那上面,离他越来越远,去往一个他无法触及、更加耀眼的世界。

今晚的月光,大概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

a国,满天繁星在黑暗中闪烁着灿烂的光芒,低压压的云掩盖了月亮模糊的光影。

刚刚经历了6个小时的信息素压抑检测的沈厌此刻平静的躺在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数十名医生在病房旁边的办公室探讨病房内alpha的信息素过敏症的走向。

“数值显示不能出现omega信息素。”一位医科大学博士毕业的beta医生说。

“没有omega安抚,s级alpha的易感期怎么办?”

“过敏症正是omega信息素带来的。”

“这本来就荒谬,alpha……”

……

这个讨论从沈厌出生起就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

护士照常按照腺体血液的浓度进行抽血测验。

此刻一个alpha护士带上了三层防护口罩,来到沈厌身旁,小心翼翼的进行医药消毒后从他的脖颈抽取了两管腺体血液。

外面的争论声音还在继续,沈厌的主治医师冷静的阻止了这场永不休止的无用论

“都先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郝丛真捏捏眉心,离开了办公室换了一身防护服来到沈厌的病房。

冰冷的检测仪贴片牢牢的黏在沈厌颈后的腺体周围,连接着细密的导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和参差不齐的参数时不时发出令人心慌的警告。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沈厌自身的清淡的鼠尾草信息素,但这气息并不平稳,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沈厌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脸色有些苍白,但不是病态的虚弱,更像是一种精神高度消耗后的疲惫。

两个小时前他配合着医生的指令,尝试调动和稳定自己的信息素,但眉宇间微不可察地蹙起,显示出这个过程并非轻而易举。

此刻信息素检测仪上面的数值依然偏高,omega可接受浓度趋近于0。

如果不是有现实的例子,没有一个医生认为这是一组出现在alpha身上的数据。

过了一会儿,护士把沈厌腺体信息素血液的报告结果拿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数值和仪器设备的分析表都在显示,alpha信息素内残存着50%含量的omega信息素。

这是导致他过敏性症状的主要来源。并且,这个omega信息素的记录尚未记载。

也就是说。

这个omega的信息素没有被识别。

郝丛真再一次检查了一下沈厌的各项数值,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刚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上级老板的电话,又过了几秒,老板的书房的门被轻轻他敲响。

沈灼山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处理文件。两排从世界各国拍卖的商品在散发着香味的纯银打造的龙腾架子上陈列。

他的身侧还有两个贴身的保镖。

沈先生,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郝丛真将报告轻轻放在书桌上。

沈灼山头也没抬,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面,示意对方继续。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强装镇定的颤抖:“关于少爷的信息素过敏性紊乱症,我们有了更明确的指向。反复测试和数据分析表明,诱发其信息素波动异常、导致稳定性下降的特定过敏原,可能与陶萄先生的信息素高度相关。”

沈灼山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慌什么,慢点说。”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尖锐的戏谑,仿佛有种捕猎者的夹击质感。

“简单来说就是,陶萄的omega信息素是导致沈少爷过敏症发作的首要原因。”郝丛真说完立刻吞了一口喉咙。

眼前的董事长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慈祥。

反而有些病态。因为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全部都是他的alpha同学。

而且经常接受董事长的精心呵护。每一次见他们,他们身上都多了一些暧昧的红痕和辫子抽打过后的结痂。

每一次沈灼山看他的眼神,他都很害怕。

害怕他像他的同学一样为了钱财和名利而妥协。

但他毕竟是受他的资助才可以读到医学博士或者这样一份不那么吃力工资又高的工作。他对他充满感激还有报答。

“有没有办法治疗?”沈灼山不轻不重的开口,抬手拿起桌子上的眼睛戴在高挺的鼻梁上,然后直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陶萄的作用大吗?”

“目,目前还没有办法,不过陶萄可能也是可以帮助沈少爷度过过敏症的解药。”郝丛真握紧自己的手指,低下头看着手中薄如蝉翼的纸。

“是吗?”沈灼山凑到他的耳边,仔细嗅了嗅他的腺体,“那你呢?”

作用大吗?

嘟嘟嘟~

死寂过后的门被护士敲响,“沈少爷醒了。”

“那我先去看看。”郝丛真说,说完变立刻逃了出去。

alpha拔掉了身上的针管和氧气罩,似乎已经完全恢复。房间窗口处停靠了两只麻雀此刻正扑棱着翅膀想要拼命地闯进来。

郝丛真套好防护服走进来,听见沈厌凶狠的询问:“陶萄呢?”——

作者有话说:晚点更。

第47章 第 47 章 我很想你

s级alpha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强大, 郝丛真即使是穿着加厚的防护服,腺体依然感受到一阵压迫。

沈厌哑着嗓子,撤掉还在不断注入缓冲过敏症的输液管, 再一次询问:“陶萄在哪里?”

郝丛真摇摇头,走到一旁调低了空调的温度示意他冷静下来:“不太清楚你的意思。”

“为什么要把我从夏令营里接回来?”沈厌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随手从医药推车里拿出一片酒精棉片擦掉了手背上因用力过度而滑落的血。

“一切都是董事长的意思。”郝丛真如实回答。

为了避免加深爷孙两人之间的不愉快, 他继续解释道。

“您的信息素手环的数据反馈, 您的信息素处于过敏紊乱, 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你们是不是还有陶萄的信息素数据。”虽然是疑问, 但沈厌还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仿佛这就是答案。

“这实在是不方便透露。”

郝丛真本就没有义务和权利向他告知。

“如果是爷爷命令的,那你大可放心,我本就是知情的。”沈厌径直走过他,关上了病房的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沈灼山在监控屏幕里观看完刚才的一切,手指一搭一搭的在木质桌子上轻轻敲动着。随即嘴角上扬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了抬手, 随即一个保镖凑到他的面前,受了他三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那个保镖脸迅速充血, 腥红一片,嘴角挂了几滴红血珠。

沈灼山兴奋的抬手擦掉他的血涂抹在那名保镖的唇上,然后他扯住保镖的头发把他的耳朵拉到自己的嘴唇,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保镖一动不动的接受他的命令, 立刻走出了门。

……

刚刚结束体能训练的陶萄在燥热的晚风中火速吞了三瓶矿泉水。

一向活泼的江小绿也抵挡不住800米的魔爪,大喘着气告诉陶萄自己要回房间休息后,插着懒腰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人海中。

临近傍晚, 夕阳缓缓从云雾里滑落,天空被染成一抹金黄色的幕布和一片深蓝色的大海。一明一暗,相互交错。

在吞完最后一瓶矿泉水后,陶萄意犹未尽的躺在距离人群之外的草坪上, 闭上眼睛听风吹过的声音。

明明只有两天。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厌。

想知道,他的过敏症状有没有好一点。

为什么又一声不吭的离开。

还有他很想告诉他。

“我很想你。”陶萄咕哝的说出口,一滴眼泪从温暖的脸颊上滴落。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这两天总是有骚扰电话打过来,就像此刻一样手机此刻在不停的响起。

一遍又一遍。

陶萄几乎麻木,他非常期待这首歌的到来。又担心对面的人不是他所想要的。

陶萄没有什么知觉的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搭在眼睛上,不紧不慢的擦掉了眼角残存的泪珠。

在草坪上迷迷瞪瞪的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拿起手机按灭了烦人的电话。

只是他挂断的动作快过眼睛扫视的速度。

以至于他来不及在大脑里思考,为什么沈厌的电话会打过来和挂断沈厌的电话应该怎么办。

这一次,身体再一次率先做出反应。

他迫切的打开手机,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播了电话。

他不想思考为什么沈厌会给他打电话的问题。

而是很想听到沈厌的声音,哪怕对方说的话不是那么动听。

对面也几乎是秒接,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口,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让陶萄很没有安全感。

他几乎没有阻止好语言就歪歪扭扭的蹦出了几个字:“沈厌你刷茶了吗?”

意识到不对,连忙摇头更正:“不是……,你……我,我说错了,你刷牙了吗?”

“不对不对,……不是想问这个。”他有些懊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且有没有刷牙,这是什么烂话题。

要是早上还好,现在是傍晚,根本不会有人刷牙好嘛!!!

“没有刷牙。”沈厌简单回答。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尴尬又接着补了两句:“不过晚上睡觉前会刷。”

“好的,我也是。”陶萄本能的回答,然后继续保持着沉默。

“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沈厌故意开口,嗓音如同第一次见陶萄一样让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泡水从他耳朵旁边流过。

“没有,不是,额……。”被他这么一提问,陶萄有点懵了,手指下意识的挠挠自己的脑袋。

然后反应两秒:“明明是你打的电话。”

他委屈巴巴的回答,无意识的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是吗?”沈厌凑近电话的收音筒,“可能是打错了吧,不然怎么总有人不接呢?”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让陶萄有些不太适应,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没有接的,这两天的骚扰电话太多了,我以为你刚刚的电话是骚扰电话才挂断的。”陶萄一板一眼的向他解释。

“哦。”沈厌没什么意思的回答。

陶萄果然慌乱了起来,“下次,你打电话我一定会接。”他加强保证,眼睛都清明了许多。

如果沈厌在他面前,肯定会吐槽他像一个呆傻的企鹅。

“我有点生气了,陶萄。”沈厌直白的话传入陶萄的耳朵。

吓的他缩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一点都被摔了下去。

仿佛听见了什么十分诡异的话。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对方又继续加大力度:“快点哄我。”

“什……么,沈厌你,你被夺舍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陶萄几乎是下意识的按灭了手机,接着双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空气太过燥热,他感觉到一股烧烧的火在自己脸上蔓延。

更加难以置信的是,手机上漆黑的屏幕勾勒出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此刻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出现在沈厌面前,抬手抱抱他。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陶萄这次故意停顿两秒,看清楚手机屏幕显示的信息,确认是沈厌的电话,这才迅速接听。

“陶萄。”

对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陶萄也确实听出来了,他觉得真的完了,刚刚还说会接别人的电话,然后下一秒就给人挂了。

“你竟然挂我电话。”alpha故意加大音量,让他牢牢记住他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实在是太轻飘飘了,在沈厌面前完全没有说服力。

“好,那你准备怎么哄我。”对面相信了他的回答,随即发出一个疑问。

“你想让我怎么哄。”沈厌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真的没有办法想明白他现在的举动。

这是他完全不可能说出的话。

难道是想故意整他??

他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然后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他更加确信,alpha可能撞坏脑袋失忆了。

“成年了吗?”

“还没有,春节过完后的第二天就成年了。”

“那,那天再说吧。”

沈厌轻笑一声被敏感的陶萄捕捉到。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从酒店里的书架上翻看的《alpha心里预测》这本书里面讲的色色与沈厌笑起来的语气太过相似还是什么。

陶萄猛的瑟缩一下,脑袋里闪过许多不太健康的画面,包括但不限制于亲亲。

‘冷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出现。

不过幸好,他有好多疑问想要对沈厌说。

但不知道要不要问出口。

思考两秒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发问:“沈厌,为什么你会想要来夏令营。”

这句话其实他只问了一半。

后半句是:‘是因为我吗’。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在哪里都很无聊。”沈厌停顿两秒,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病号服的衣角,仿佛在做什么心里挣扎。

“那你……离开也是因为无……无聊吗?”

陶萄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他蜷起手指,紧张地揪着身下的草皮,其实答案他似乎能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口发涩,几乎不想再问下去。

“不是。”沈厌没有犹豫,几乎分秒不差的回答。他抬眼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眼神微沉。

“是因为爷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哦哦。”陶萄听到他的这句回答,心里瞬间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

他悄悄松了口气,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亮,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是不是还有两天结束?”沈厌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缓,指节轻轻敲击着窗沿,似乎在计算着时间。”嗯嗯,”陶萄用力点头,即使对方看不见,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漾开一个带着期待的浅笑,“还有两天就要公布预录取名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陶萄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响。

“等着。”沈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他指尖的动作停下,仿佛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啊?等……等什么?”陶萄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又带着点懵懂的神情,下意识地重复着沈厌的话。

沈厌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羽毛般搔过陶萄的耳膜,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厌的语气里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像是预告让陶萄不自觉的遐想。

但对方预判了你的预判。率先做出提醒。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哦……好,好的。”陶萄似懂非懂地应着,有一点点被看透的尴尬,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开始升温。

眼睛看向已经漆黑的天幕和不那么清晰的云。

电话再一次沉寂下来,只有不断增加的通话时常在告诉他们,还没有结束。

陶萄把手机贴到耳边,稳稳当当的躺在草坪上,伸出手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被天色所掩盖的云。

“沈厌。”陶萄轻声叫了他一声。

“嗯?”对方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是不轻易间的戳破了他冷酷的枷锁。

“我今天,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脑袋和手指快要冒烟了。

明天字数会多一点(一定)

感谢之前帮我捉虫的小可爱,晚安喽。

第48章 第 48 章 腹肌

刚刚说完这句话, 陶萄的脸就烧了起来,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听见了没有,立刻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希望对方没有听到,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谁知刚挂断没多久,沈厌就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陶萄拍拍即将断电是手机祈祷他听完后, 它在死翘翘。这样也不迟。

沈厌还是熟悉的黑色头像, 只不过里面的消息条数变多了许多。

他点开那个只有一秒的小红点。里面发出来清晰的熟悉的alpha的声音。

“嗯, 我也是。”

这句话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因为是有所期待的人, 所以心跳就加快了许多。

比跑1000米的时候还要快。

他断断续续的想要打一些字过去,也不知道说写什么,打了一个“好的”,又删掉,又打了一个“谢谢”。

总觉得不妥, 又又又删掉了。

最终手机都被他磨没了性子,在关机前提醒他chatW占用内存太多, 邀请卸载,屏幕撑了两秒光亮就彻底黑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alpha盯了手机看了好久。

页面最上方由名字变为“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变为名字。

沈厌耐着性子没有回一条信息,结果对方直接装死。

小本本的帐又多了一个。

……

有了相见的人时间就是过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期待与他的见面。

终于陶萄待到夏令营的最后一天, 并且忍住了告诉沈厌自己获得奖励的事情。

起因是陶萄以omega第三名的成绩拿到a国预录取通知书。而沈厌是s大已录取。

之所以是预录取,那就是可以自己选择专业,不过在三月份的考试中达到测试标准即可。

作为一个没有选择恐惧症的患者, 且不知道那个专业能够赚大钱,还是等一段时间比较好。这实在是太贴合他的心巴了。

不过只有一个不太满意的方面,如果录取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和沈厌就要分开很久很久了。

陶萄看着自己手中的通知书, 毛绒绒的脑袋垂下来,盯着上面用金色瘦金体写的“陶萄”两个字,轻轻吐了一口气。

与他表情截然相反的江小绿在充满欢声笑语的人群里穿越过来揪了一下陶萄垂下的呆毛。

“陶萄,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们又是一个学校。”她洋溢的笑容突然出现在陶萄的面前,“以后又可以在一个学校啦。”

“嗯嗯”。陶萄扯出一个笑容,心里由衷为江小绿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有怎么一个很好的朋友而感到幸福。

“陶萄,不要不开心。”江小绿摸摸他的脑袋。准备拍拍他的肩膀的时候。

沈厌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江小绿十分有眼色的退居二线,以一个完美的隐藏方式拿出小本本记录自己想知道的最新八卦。

陶萄看着对话框稍微倒腾了一下自己被江小绿压塔的的刘海,立刻点击了接听。

没想到出现的不是沈厌的脸而是他的“身体”。

准确来说,是他的腹肌——

作者有话说:补字数

凌晨还有一章。

第49章 第 49 章 喘息

手机屏幕里, 块块分明的薄肌在升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脖子上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背景似乎是浴室,后面的花洒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发出清脆的响声。

陶萄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当机。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爆红,热度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他手一抖, 手机差点脱手飞出。

“我……我……沈厌?!”他结结巴巴地惊呼, 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 想移开视线, 却又被屏幕上的画面牢牢吸引, 心跳如擂鼓。

没有拿手机的右手甚至还探进去自己的肚子去摸了摸。

画面晃动了一下,沈厌那张棱角分明、带着运动后慵懒和一丝水汽的脸终于出现在屏幕里。

他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着屏幕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的陶萄。

“嗯?”沈厌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透过听筒传来,像羽毛轻轻搔刮着陶萄的心尖,“刚训练完,在换衣服。怎么了?”

怎么了?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陶萄又羞又恼, 却又不敢质问,只能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你突然打视频……”

“打错了。”沈厌说得直接, 目光专注地落在陶萄脸上,没在继续他的话题,:“通知书拿到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陶萄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正因为可能要异地而沮丧,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通知书往身后藏了藏,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累了。”

沈厌的目光锐利,显然不信:“因为学校的事?”

陶萄的心漏跳一拍。沈厌总是能轻易看穿他。

他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a国……很好的。”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陶萄紧张地等待着,生怕听到任何关于距离、未来的理性分析,那会让他刚萌芽的勇气瞬间枯萎。

沈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拘泥于一张纸。”

陶萄依言抬头,撞进沈厌深邃的眼眸里。

“什么都不是问题。”沈厌的语气很肯定,“你什么都可以争取。”

陶萄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是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吗?”

“嗯。”沈厌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所以,别垂头丧气的。选你喜欢的专业,做你想做的事。”

“可是我没有很想做的事。”陶萄摇摇头,他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世界很大都很多风景和职业他都没有见过,也没有体会过。

随便选择一个,其实是不太负责的表现。

“那你想想不想做的。”沈厌平静的说着,随后后故意把手机拉远,漏出完美的上半身。

“不想做的事?”陶萄还是有点担心。转而话锋一转,“我想赚大钱算吗?

“嗯?”沈厌挑眉,在手机屏幕里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财迷。”他评价。

“才不是!”陶萄急忙否认,“你根本不懂我这么穷的人的想法,要是能够抽奖中个一百万的那就好了……还有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有点……。”

陶萄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喉咙,手指捂住屏幕避免让别人看见。

“哦,我确实不太懂。”沈厌再一次说出气人的话,接着随手捞出一件黑色高脖子的毛衣套在身上,被暖气蒸的红润的喉结微微凸起,有力气的上下吞咽着。

接着他又顺着陶萄的话补充:“只中一百万够么?”

“当然还是希望多中一点啦。”陶萄挠挠自己的下巴,想到中奖就很开心,眼睛都亮了几分。

“但是中太多也不太好吧,影响下一次的财运。”陶萄有自知之明的补充。

沈厌看着他又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语气柔和下来,“嗯,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夏令营时光。待会问一下航班,把航班号发给我。”

“告诉你航班号……干嘛?”陶萄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接人,老师需要转机去其他地方。”沈厌说得理所当然,“顺便,谈谈你上次挂我电话,还有‘正在输入’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发过来的事。”

陶萄的脸轰一下又红了,想起了那次尴尬的通话和后续。他支支吾吾地想解释:“那个……我手机没电了……”

“嗯,这个借口记下了。”沈厌似笑非笑,“到时候一起算账。”

虽然是“算账”,但陶萄却从沈厌的声音里却没有听出生气的语气。

他感觉自己像泡在温泉水里,浑身都暖洋洋、软绵绵的。

“沈厌,你这件衣服在哪买的?”陶萄舍不得挂断电话,随即扯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话题。

“好看?”

“嗯嗯。”

“知道了。”

现在的陶萄不知道沈厌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直到某天晚上他钻被窝抱着他这件衣服不撒手的时候。

他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彻底明白,什么叫s级alpha。

简单聊了两句,陶萄边走变回宿舍收拾行李,后来又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抱着已经发烫的手机,倒在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脑袋里全部都是沈厌腹肌上的那颗小红痣。

时间在期盼与煎熬中终于滑到了夏令营结束的日子。回国的航班在午后抵达。

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陶萄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拖着小小的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外走,目光急切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从后面轻轻握住。

陶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里。沈厌就站在他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在嘈杂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出众。

他似乎是刚赶到,气息还有些微喘,但握住陶萄手腕的力道却不容挣脱。

“沈厌!”陶萄惊喜地叫出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

“什么。”沈厌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顺势向下,牵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将陶萄微凉的手指包裹住。

“不是帮老师转机吗?”陶萄的脸颊漫上红晕,拉着沈厌的手往没有人群的地方带。

沈厌似乎意识到了他的行为,捏着他的手心有点痛,接着把他的帽子扣在脑袋上,把拉进了贴有alpha表示的卫生间。

“去、去哪里?不等江小绿他们吗?学校有大巴……”陶萄被他牵着,眼睛被他宽大的手指覆盖,几乎是被人抱着小跑着才能跟上。

“不等。”沈厌言简意赅,“先惩罚你一下。”

“可是我行李……”。

“车上。”

“那我……”,没等陶萄说完这句话,他听见一声扣响,脑袋被人从后面牢牢固定住,后背贴近冰凉的瓷砖上。

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他猛的瑟缩了一下。

接着他的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嘴角沁出了一滴细小的血珠。

“好疼。”陶萄舌尖被他吮吸着,带着腥甜的味道,但还是忍不住发起抗议。

沈厌的进攻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含吻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嘴角漏出津液或者无数次喊他的名字才被他用手指擦掉,然后给他几秒钟呼吸的机会。

“不行了,沈厌……不要了。”陶萄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怪异,小腹在明显的收缩,甚至他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这很不对。

不过沈厌还没有放过他,拉着他的手伸入他的衣服,然后顺着他的动作感受他近在咫尺的脉搏。

看一万次生理书都抵不上一次实践。

在意识到自己触摸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心都抖了起来。

一根一根跳动的经脉拢络着他的心跳,alpha越来越快的速度和耳边的喘息让他彻底敏感。

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起来。

外面好像来了一个alpha,隔壁的门扑腾发出碰撞的响声。接着是顺畅的流水。

陶萄怕的要死,作为一个omega,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是个alpha。

“怎么强的信息素压制,疯了啊。”隔壁的人疯狂吐槽,捂着刺痛的腺体垂了下他们所在隔间的模板。

陶萄被吓了一跳,心彭彭的直跳,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让他低下头,无意识的收紧被沈厌握住的手指,柔软的触感在他手心擦过,像一团海绵。

alpha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瞬间一抖,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嘴唇对准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嗓音又喘又哑。

接着一股暖意流不停地在自己的手掌流淌,带着一丝黏腻。

沈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喘了几秒,从无菌纸盒里抽出几张纸给他擦干净。

陶萄完全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在那个出其不意的alpha出去后,沈厌简单处理了一下,拉这陶萄走了出去。

“会洗吗?”沈厌哑着声音,看着他无措的表情还有红透的耳根。

“啊……会的。”

陶萄结结巴巴的说,脑袋里还是刚才沈厌埋在他耳边的那声迷离的喘息。

“把洗手液用上,不然会腥。”沈厌眯着眼,有些好笑的提醒他。

“你不洗吗?”陶萄愣神,他记得沈厌有轻微的洁癖。然后几乎脱口而出:“你是脏脏包吗?”

意识到这个词的不妥,他果断闭嘴。

“旁边有浴室。”他指了指洗手间最里面那个隔间。

陶萄洗完盯着他看,准备把他推进去,没想到沈厌却拉了他一把,:“盯着我看干什么?想一起了?”

“没有没有。”陶萄使出全身的力气表示拒绝。

最后沈厌老老实实的进了淋浴间,陶萄躲在他的隔壁点了一个alpha一次性内裤的外卖还有最低价格的运动套装。

边付款边看着手机里面的数字懊恼,“要是真能中一百万就好了。”

第50章 第 50 章 棒棒糖甜还是omega……

又被沈厌拉进浴室洗了一遍手, 嘴巴再一次被他咬的破了两个小口,被灌满了鼠尾草味儿的信息素,沈厌才放他一个人待了两分钟。

a国, 数九寒冬,与燥热的阿比西洲截然不同, 周围的人裹紧了棉袄和围巾, 机场外支着小摊的小贩在火炉前摆放着诱人的烤红薯。

一股寒风不停的拍打, 沈厌拿了一件毛绒绒的小兔子外套裹在他的头上, 陶萄捂着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他实在是不敢靠近沈厌。

“嘴巴好疼,你下次轻一点可以吗?”陶萄瓮声瓮气的跟他商量。

决定如果沈厌不同意,那他就忍痛不亲他。

沈厌没有回他的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衣服给他穿上,重复刚刚在隔间的动作, 将毛绒绒的小兔子耳朵扣在他的脑袋,一手撑在他脑后, 跟他接了一个遣倦的吻。

陶萄的计划没有待过五分钟就被面前的alpha就此打破,软绵绵的舌头被他吸的发酸,身体却轻飘飘的,唾液也不停的顺着嘴角溢出。

过了一会儿, 沈厌拉着他的手走到地下车库,停到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前替他打开了门,抬了抬下巴示意陶萄上车。

陶萄几乎是逃窜似的上了车。

他发掘alpha的能力强体现在方方面面, 就连脸皮子也是。

机场诶。那么多人,他都快要羞死了,沈厌竟然敢亲他。

越想脸越热,陶萄不停的用手往脸上扇风, 试图消灭来自天堂的魔鬼给予的燥热。

沈厌关上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他两秒才发动车子,他开的车很好,完全是不让人感到晕车的舒适,车身流畅且平稳地驶离机场。

到了一段平坦的公路,沈厌这才松开手,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Omega。

“现在,我们可以算算账了。”沈厌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

陶萄的心猛地一跳,装傻:“算、算什么账?”

又来?

他挠挠头,结结巴巴的“刚刚那个不算吗?”

“那个?”沈厌的手流畅的滑过方向盘,凸起的青筋裸露在他翻开的袖口。

陶萄歪着脑袋思考他说的话,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但嘴巴怎么也说不出,“就那个”三个字。

“不说就是没有。”沈厌故意看着他说,眼睛勾着笑,特别像一只得手的狐狸。

接着,他开始他的陈述:“第一”。

沈厌慢条斯理地数着,“上次电话里,你说想我了,我没听清,你就挂了电话。”

他靠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陶萄的耳廓,“现在,当面再说一次?”

陶萄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明明听到了……”

陶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沈厌的逻辑楼栋还是很大的。

“你都说了我说我很想你,证明你听见了。”他无意识的两手抓住他的手,像羽毛似的碰了碰。

“嗯,听到了。”沈厌低笑,承认得干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但我还想再听一遍。”

陶萄羞得把脸转向车窗,红灯也变成了play中的一环,贴心的给沈厌找了一个停车的理由,他圆溜溜的脑袋被沈厌轻轻掰了回来。

直勾勾的对准他的眼睛,带着蛊惑和泛起湖水般的涟漪。

陶萄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上沈厌的眼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真的……想你了。”

沈厌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像是涌动着深邃的漩涡。他凝视着陶萄,过了好几秒,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也是。”

和语音里一模一样的话,但当面听到,冲击力是加倍的。陶萄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第二,”沈厌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陶萄的手背,带来一阵战栗,“‘正在输入’了那么久,想跟我说什么?”

陶萄想起那晚的纠结和手机的不给力,窘迫地说:“我……我想说‘好的’,又想說‘谢谢’,还想问你会不会去s大……但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真的?”沈厌挑眉。

“真的!”陶萄用力点头,眼神无辜又真诚,“我发誓!”说着还比了四根手指放在太阳穴旁,为了表示诚意,又偷偷掰下来一根。

眼睛也更加坚定了。

沈厌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你是要当兵吗。”

“才不是。”

“呆瓜。”

明明叫的是“呆瓜”,怎么有种叫了“宝贝”的感觉。

陶萄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之前的紧张和羞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环境清幽、隐私性很好的餐厅包间。沈厌显然早有安排,点的菜都是陶萄喜欢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沈厌仔细问了陶萄在夏令营的情况,关于A国那所大学和专业的选择,他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但始终强调的是尊重陶萄自己的兴趣。

他没有再提“算账”的事,只是细致地照顾着陶萄,给他夹菜,倒水。

陶萄看着对面耐心听自己说话的alpha,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满。

分别的焦虑在沈厌笃定的态度和周到的安排下,渐渐消散。

“沈厌,你有什么想要去做的吗?”陶萄趁着人不多,想要多了解他一点。

“没有。”他平静的回答,“只是不想被束缚。”

“可是你不是哪里都可以去吗?”陶萄不明白,沈厌家那么大,光是逛完整个家都要骑一个小电车开上个两天。

而且他还很有钱,好多好多钱,可以去很多地方。

“嗯,比你好一点。”沈厌捏住他的嘴巴,红润的舌尖无意识的探出来,露出被alpha撕咬过后的痕迹。

“烦人。”陶萄伸出手想要反击,奈何胳膊太短够不着他的下巴,只能放在他的喉结上挠他痒痒。

顺着他的目光,alpha的喉咙上下吞咽着,似乎出现了忍耐的迹象。

“嘴巴不痛了吗?”沈厌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陶萄立刻伸回了手。

心里开始冒泡。试图转移话题,:“这家店做饭还挺精致的哈。”

“慢?”沈厌放开他,把手转移到他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有点饿了。”陶萄老实说,刚刚在飞机上没有吃什么,也飞机餐太难吃了还是啥,明明他从来不浪费食物的。

沈厌摸摸他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要不是陶萄再一次见到这个棒棒糖,他都要认为他绝版了。

他眼睛放光似的捏住棒棒糖的包装袋,欣喜的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棒棒糖?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了。”

说着还把它贴在脸上磨了磨。

“好吃吗?”

“好吃。”陶萄盯着棒棒糖看,仅此一个,他都有点不舍得吃。

“怎么不吃?”

“吃了就没有了。”

“还有。”沈厌拿过棒棒糖替他撕开包装,放到他的唇边,又从兜里拿出另一个柠檬口味的扣入他的掌心。

陶萄急不可耐的就着他的手把糖含了进入,舌尖满足的在它光滑的曲线上流连。

绵软清香的抹茶气泡在他口腔里触发,嘴巴鼓鼓的十分惬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陶萄还沉浸在棒棒糖的烟雾弹里。

“好吃吗?”alpha再一次问。

“你不是刚刚问过这个问题了吗?”陶萄说完还张开嘴巴,表示好吃。

“那我尝尝。”alpha的眼睛近乎侵略,他调高了信息素的档位。抑制自己的动作。

“可是,这个……我吃过了。”陶萄砸吧砸吧自己的眼睛,有点犹豫。

“没关系。”沈厌善解人意的说。“不吃你的。”

听到这句话,陶萄才稍微放下心,把棒棒糖藏在后面,避免他看见眼馋,还有这两天他还有点感冒,要是沈厌吃了他吃过的棒棒糖被他传染了可就不好了。

下一秒。

他的担心就被打乱。

熟悉的温度重新覆盖在他的身上,极淡的鼠尾草味钻入他的鼻腔,棒棒糖的味道被他侵占。

口腔里的小口再一次发出抗议,只不过这次是柔软的,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反而多了些安抚。

柔软的触感扫过,陶萄不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脚尖舒服的蜷缩起来,缓而满的贴近沈厌的皮肤。

他的唇轻柔的扫过他的额头,鼻梁还有眼睛,陶萄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拼命想要追逐的那个小蝴蝶。

它也是一样在他鼻梁上停留,触碰他脆弱敏感的脖颈最后播撒细密的花粉,随着天空的湛蓝和白云的飘动飞走了。

“是挺甜。”沈厌轻轻按着他的眼睛,脑袋贴近他的眉心。

“下一次,试试别的味道。”他轻声说,眼里带着模糊不清的情欲和意犹未尽的眷恋。

一吻即离,一条银丝在分开的唇之间断开,还没有意识到的陶萄下意识的追吻。

在没有触碰到对方的那一秒,睁开了眼睛,带着些哭腔的委屈,做出了一个抱抱的姿态,“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