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惦记着主母的嫁妆,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她哪还有脸面嫁去高门大户?
到底在后宅行走多年,白姨娘眼睛一转就想好了对策:“二姑娘有所不知,夫人去世多年,嫁妆单子早就不在了,妾身也是有心无力。不过二姑娘放心,府中早就为你备好了嫁妆。”
府中备的嫁妆看起来丰盛,可徒有虚表,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阮卿轻笑,“姨娘代掌中馈多年,什么是府中的,什么是我娘亲的,还认不出来吗?怕是姨娘不想认罢了...无妨,娘亲离世时,特意给我留了份嫁妆单子...”
她转头朝着茯苓招了招手,“茯苓,晚些时候将我放在匣子里的嫁妆单子找出来,若是白姨娘不得空将东西送回来,咱们就只能自己去库房里面自己挑了。”
这一个“挑”字,用的就很灵性了。
茯苓虽然不知道嫁妆单子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好的,小姐放心。”
白姨娘面色一僵,咬牙说道:“二姑娘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老爷的俸禄根本不够府中开销,更别说还要出门交际送礼,哪哪都需要银钱,我苦苦支撑多年,奈何那些嫁妆还是不在了...”
阮卿嘴角微扬,她看向阮铭意有所指的问:“你的意思,是说父亲在朝为官,花的都是我娘亲的嫁妆?”
阮铭哪里忍得下这话,他怒拍桌子,声音比方才骂阮康时更大:“白氏休得胡言,还不速速将夫人的嫁妆送去二姑娘院子!”
白姨娘听到他的训斥,索性破罐子破摔,泪流满面的哀嚎,“老爷,您忘了前阵子李大人来府中做客,喜欢您书房里的玉瓶,您当即就送了出去,去年三皇子殿下加冠,您送了他一对金镶玉如意和一副前朝大家的名作,还有去年中秋...”
那些物件,都是嫁妆里面的。
阮铭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没有的就折成银子,不够的从我私库里面拿。”
接着,他看向这个一回来就将府中就搅的鸡犬不宁的二女儿,没好气的说:“没事就回院子里歇着吧。”
阮卿笑着朝他福了福身,发自肺腑的说了句:“父亲多保重身体。”
她转头欲走,路过白姨娘时停下脚步,看着面如死灰的她,语气轻柔的说:“那我就在院子里等候姨娘的好消息了。”
说完,她瞥了眼虎视眈眈的阮玥和愤懑不平的阮康,自言自语的感慨着:“鸠占鹊巢,总是要还的。”
回府第一战,全胜!
路上,茯苓凑到阮卿耳边悄悄的问:“小姐,您什么时候把嫁妆单子放进匣子里的?”
阮卿当即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你猜!”
原主娘亲离世的突然,哪里来的嫁妆单子,若不是他们心中有鬼,又怎么会随便几句谎话就诈了出来。
不过,她真替原主感到难过,这些人根本不配做她的家人。
观灵院在府中的地理位置极佳,与阮铭的清和院一左一右,中间由花园池塘相隔,是前院进后宅的必经之地。外面看着不显,内设却颇为雅致,哪怕是个花瓶都绝非凡品,也难怪阮玥觊觎。
替阮玥收拾东西的丫鬟正在来回忙碌,她们已经听说了这位二姑娘的事迹,见她走进门,连忙纷纷问好:“奴婢见过二小姐。”
阮卿点点头后,坐到了上首,有眼色的小丫鬟立马给她奉茶,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口,当着众人的面叮嘱茯苓:“替大姐姐瞧着点,别让小丫鬟们错拿了娘亲的东西,连累了她的声誉。”
茯苓兴高采烈的应声,狐假虎威的指挥了起来。
将众人都打发走后,阮卿呼唤起了系统,刚刚它突然出现吓自己一跳的账还没算。
可是她无论怎么叫,007号始终没有出现,阮卿恼羞成怒,双手插着腰在厅堂里走来,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只有发布任务时才会出现,平时只会装死!
就这样,阮卿心安理得的在观灵院住了下来,全然不顾阮玥在兰芝院里砸了多少花瓶与茶盏。
翌日傍晚,白姨娘命人将原主娘亲的嫁妆送了过来,她瞧着箱子数量估计还了八成左右,也就没有再去深究。毕竟等她们回过神来找自己要嫁妆单子,又是一件麻烦事。
不曾想,她刚回府中住了几日,茯苓就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