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姐放心,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阮卿示意茯苓先走,她回到院子里,见陆浔正在喝茶,不解的问:“夫君,怎么了?”
陆浔没有回答,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问道:“如何,她们愿意筹粮吗?”
阮卿抿着唇摇了摇头,“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要不,我说出来夫君看看可不可行?”
陆浔挑眉,握住她的手放在掌中把玩:“哦?娘子说来听听。”
阮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这些人既然已经被我请来,不如就将她们暂时留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夫君来赎?”
陆浔哈哈大笑了起来,俯身亲了下她的脸颊,“他们的夫君,恐怕不会来赎她们了”
阮卿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陆浔满脸坏笑的收紧手臂:“因为我与娘子想到了一处,我将她们的夫君都扣在了府衙,本以为只能收一份的赎金,回来听说娘子将他们的家眷都请了过来,我便想到这下可以收两份赎金了,我与娘子果真心有灵犀”
阮卿跟着他笑了起来,他们这算是夫妻同心吗?
天色渐晚,可阮卿迟迟未归,即使再笨也能看出来,她们是被她故意晾在花厅了。
张夫人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在门口被茯苓带人拦住。
她不可置信的睥睨道:“你一个丫鬟,居然敢拦我?”
茯苓得了阮卿的吩咐,毫不畏惧的对视回去,“张夫人这是何意?我家夫人好心请您来府中做客,她有事稍走片刻,您竟然想要不告而别?”
张夫人嗤笑,“你们夫人明明消失了一下午,这也叫片刻?我看她就是想把我们软禁于此!”
其他夫人与小姐跟着围了过来,可是她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敌得过茯苓身后那群从清风寨带回来的女眷,挣扎了一番,最终谁也没能走出这间屋子。
茯苓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她扬起声音说:“想必我们小姐是为了解决粮食一事绊住了脚,奴婢已经吩咐厨房为各位准备了晚膳,还请大家稍等片刻”
花厅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阮卿和陆浔,丫鬟正禀告时,忙碌了一天的容暄、萧铭睿和薛亮走了进来。
薛亮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饿死了,总算将那些流民都登记完,送到了城南暂住”
萧铭睿问道:“那些人还在府衙,大声吵嚷着我们无权将他们关起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不等陆浔回答,容暄笑着说:“大人哪里将他们关了起来?这不是留他们在府衙,好好想想解决粮食的办法吗?”
陆浔嘴角微扬,“待用过晚膳,还要劳烦容兄与铭睿兄替我走一趟了”
几人慢条斯理的用了晚膳,有说有笑的气氛与府衙和花厅的愁云惨淡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阮卿让张婆婆特意做了些给流民的同款粥,分别派人给两边送去当做晚饭,想让他们体验一下流民过的生活。
府衙内,张崇等人见到容暄和萧铭睿回来,瞬间怒目而视:“陆浔呢?他派人把我等关在这里是何意?”
容暄笑着与他们作揖,云淡风轻的说道:“张大人息怒,我们大人并不是将您关在这里,实在是对于粮食一筹莫展,想要各位大人与我等一起想想办法而已”
张崇准备硬闯,萧铭睿刚要阻止却被容暄拦住。
“张大人执意要走,我们只好得罪了。但若是解决不了流民的粮食问题,只能将他们送到大人的府上,让他们找找府中的姨娘和小姐们要些吃食,看看大人家中的女眷会不会心善照拂这些人一二。”
张崇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
容暄笑着摇摇头,抱拳躬身赔罪,“下官岂敢,刀剑无眼,还望大人三思。”
话音刚落,薛亮从京城带来的兵,便将整间屋子团团围住,任谁都插翅难飞。
容暄与萧铭睿没有离开,坐在屋子里喝起了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响起了两更的锣声,终于有一位钱姓富商受不住了,他起身上前问道:“容大人,草民身子不适,能否帮忙回府中传个话,让我夫人将我常吃的药送来?”
容暄佯装惊讶,“原来钱家小姐身子孱弱竟然因为像了父亲?真不巧,钱夫人带着钱小姐正在我们府上做客呢,恐怕无暇顾及钱掌柜了。这样,我派人去给您找个郎中来”
钱掌柜担心妻女安全,他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张崇,咬咬牙说道:“不必了,我回去筹粮送来!”
容暄放下手中的茶杯,“哪用这么麻烦,在下早就通知了各家的管事,如今都在门外候着呢,只要您吩咐一声,他们将粮食送来,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我们自然不留各位了”
钱掌柜深呼吸一口气,“好,我随你去”
容暄乐呵呵的站起身,亲自将他送了出去,钱府的管家得了命令,很快拿着粮食来赎人,还十分自觉的带了他妻女的那份。
见到钱掌柜顺利离开,下面的人也蠢蠢欲动,张崇一个眼神过去,谁也不敢再说话,可是他们心中更加焦急了起来。
夜逐渐深了,花厅里的女眷们纷纷露出疲倦的神色,茯苓喜笑颜开的推门走进来:“钱夫人、钱小姐,钱掌柜来接你们了,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钱家母女一走,余下的人刹那慌了神。
晚膳只有粗粮粥,她们根本吃不下,现在又困又累不说,还饥肠辘辘,几个商户夫人不像官家夫人顾虑那么多,赶紧拉住茯苓:“能否将陆夫人请来?我们愿意筹粮!”
茯苓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不必找我们夫人,您派个丫鬟回去让人送来便是!”
一听这话,女眷们纷纷叫自己身边的丫鬟回府报信,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了大半人,可是张夫人及几个与张家来往密切的夫人都纹丝不动。
而那些走了的人回去发现自家老爷竟然被扣在了府衙,就知道是这位新上任的知州大人不是好惹的,立刻又筹备了些粮食将他们接回,家中没有存粮的,便赶紧拿钱去城中的粮铺买,生怕晚一步买不到,自家老爷就回不来了。
张夫人乱了的思绪静了下来,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她越想越不对,若是老爷在家,他不会放任自己一直留在陆府,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她心中一慌,强装镇定的说:“好了,我愿意筹粮。”
剩下的人一听她愿意了,也赶紧跟着同意了,若不是张夫人在,她们早就离开了,就是些粮食而已,哪比得上自己的安危重要。
等张夫人回到家,看到张崇果然不在,一打听才知道他被扣在了府衙,又气又恼但无可奈何,只能派人往府衙送了份粮。
容暄收到粮食,脸上带着清朗的笑意对张崇说:“张大人请回吧,贵夫人已经替大人想好了解决办法”
张崇没想到他的坚持竟然坏在了妇人身上,气的拂袖而去。
他一离开,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多留。
于是,陆浔与阮卿分别在官员、富商及他们的女眷身上都得到了一份粮食,加起来数目不小,总算可以暂时解决流民的问题,但是他们与张崇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有了粮食,其余的工作便有条不紊的开展了,薛亮亲自带人运送粮食,带着流民回到了阳昌县。
流民事件正式落下了帷幕,萧铭睿对于陆浔夫妻俩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休息了两日后,阮卿决定再去厨房研究下白糖的提纯,她想了好些办法,可是都收效甚微。
茯苓看她愁眉苦脸,切了盘上次买的苹果:“小姐,这苹果放了几日可真甜,您快尝尝!”
阮卿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脆甜多汁,她不禁满足的眯起眼睛,这么好吃的苹果要是卖不出去就太可惜了!
她拿了颗完整的苹果放在手中把玩,灵光乍现有了新主意。
作者有话说:
陆浔:娘子乃女中诸葛,为夫实在佩服!
阮卿: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新鲜的苹果暂时运不出去,但是她可以做成苹果干和苹果醋,这样储存的时间不就能变长了吗?苹果干可以当成小零食吃,苹果醋则是具有养颜美容减肥多重功效,一定会受到贵女们的喜爱。
阮卿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她转头看向茯苓问道:“咱们上次买回来的苹果还有多少?”
茯苓连忙招呼着张婆婆和青黛将苹果都找了出来,满满一箩筐,独特的香气立即四散开来。
阮卿点点头,“这么多足够了,咱们试着做些苹果干和苹果醋吧!”
茯苓举起手,乖巧的提问:“苹果干我知道,是不是就像蔬菜干那样给它烘干?那苹果醋是什么,和咱们做饭用的米醋是一样的吗?”
阮卿摇摇头,开口解释道:“苹果干可以做两种,一种是你说的,还有一种步骤会稍微繁琐些,需要经过三蒸三晒,至少三天才能做好。至于苹果醋,那是一种饮品,兑水或者是果汁喝都可以”
三人听后跃跃欲试,直接烘干的苹果干比较简单,茯苓不用阮卿提醒,自己就直接动手去做了,而三蒸三晒则是由阮卿先口述了一遍制作方式,再由张婆婆动手制作。
“这个只是听起来复杂,其实一点都不难,我们先将苹果的皮削掉,再切成几瓣,去掉中间的果核,用加了盐的凉开水浸泡一下,防止它放久会变黑。等泡好后,将它平铺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晒一天,让里面的水分完全挥发,不过得找些纱网将它罩起来,防止弄脏。等到了第二天,大火烧开锅后将苹果干放入蒸屉,用中小火蒸一刻钟的时间,这样反复三次,再放在阴凉的地方,用风将剩余的水分吹干即可!”
阮卿说的十分清晰,张婆婆立马就明白了它的做法,手脚麻利的忙碌了起来。
苹果醋的做法并不难,阮卿决定自己动手试试,一旁的青黛则是学着她的样子帮起了忙。
她先将苹果搓洗干净,去核后切成了薄片,找了一个密封的罐子,将苹果薄片在底部铺了一层,前些日子用甜菜做好的糖,此时派上了用场,她将糖在苹果片上面撒了一层,苹果片与糖反复叠加摆放,直到最上面一层用糖来封顶,再将自己酿造的米醋倒进坛中,没过苹果的高度就行了。
阮卿将坛子完全密封好后,让青黛放去了背光阴凉的地方,现在只需要等它自然发酵三十日,就大功告成了。
另一边,茯苓的第一批苹果干也烤好了。
阮卿拿了片尝了尝,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就是不如新鲜的苹果好吃又营养,看样子,还是要尽早把修路一事提上日程,她要让京城、乃至江南都吃到陇州的苹果。
阮卿带着人在厨房内忙的热火朝天,府衙里办公的陆浔也没有闲着,虽说流民已经解决完了,但是陇州的匪患还没有开始治理。
吃过午膳,他没有回府休息,而是准备直接在府衙小憩一下。
江离替他收拾好床榻后没有急着离开,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少爷,我早上看到茯苓正在绣荷包,就多问了几句,她说是准备送给少夫人的生辰礼物,那您准备了什么呀?”
陆浔即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自责的拍了下脑袋,他居然把娘子的生辰给忘记了,真是该死!
“幸亏你提醒我了,走,咱们去街上瞧瞧!”
这下子,陆浔困意全无,与江离一起来到了坊市。
两人连着逛了几家卖首饰的铺子,都不尽如人意,没有找到让陆浔一眼便相中的礼物。
江离见他垂头丧气,灵机一动出主意道:“少爷,陇州这样的地方没有好的首饰不足为奇,要不然,您亲自动手给少夫人做个什么?”
陆浔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自己做的礼物,更能体现出他的一片心意,娘子一定会喜欢的!
他笑着拍了拍江离的肩膀,不吝夸赞道:“今儿表现不错,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等都办好后爷重重有赏,你且附耳过来”
江离凑过头,听完后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有了方向之后,陆浔赶忙回到府中,找了块从京城带来的上好玉料,准备用它做一支玉簪。
不过,他准备给阮卿个惊喜,于是瞒着她,借口办公留在书房偷偷制作,因为时间紧迫,连晚膳都借口有事没有去吃。
已经亥时两刻,阮卿见陆浔还在书房忙碌,担心他没吃晚膳加上过于劳累会影响身体,叫来茯苓说:“准备些夜宵,一会儿我要去趟书房”
茯苓见小夫妻俩感情好,自然跟着高兴,她笑着打趣道:“还是小姐知道心疼姑爷,您放心,奴婢立刻去准备!”
阮卿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就你贫嘴,还不快去!”
时候已经不早了,茯苓见厨房有现成鸡汤,就没有把张婆婆叫起来,而是自己用鸡汤煮了一碗细面,还盛了些小菜放进食盒中一起拿过来。
阮卿带着食盒来到书房,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夫君”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陆浔手忙脚乱的将一个精致的紫檀长盒藏了起来,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
她怔楞了片刻,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委屈,他竟然有事瞒着她,还藏了东西不给她看!
阮卿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把鸡汤面与小菜拿了出来,“夫君吃些东西再忙吧!”
她神色恹恹,声音格外的低沉,若换做往常,陆浔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可是他此时满脑子都是没有做完的玉簪,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陆浔笑着说:“辛苦娘子跑一趟,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不必等我!”
她这是嫌自己在这里碍事?阮卿垂眸,将满眼的忧伤掩藏,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浔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我机灵!”
阮卿回到卧房,满脑子都是陆浔刚刚的反应,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自己也有这般患得患失的时候。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浔还是没有回来,她平复了下心情,决定明日找他开诚布公的问个清楚,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坦诚相待。
翌日清晨,阮卿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莫非他一夜未归?
她伸手摸了摸被子,尚有余温在,他应该是才走不久,看样子昨晚没有睡在书房。
她摇了摇床上的金铃,茯苓端着水盆走进卧房,笑着说:“小姐您醒了?奴婢已经准备好了水,要这会儿洗漱吗?”
阮卿颔首,换了件衣服坐在梳妆镜前,茯苓心灵手巧的帮她梳了个桃心髻,端庄优雅之余宛如少女。
她奇怪的问:“怎么今日的发型如此复杂?”
茯苓笑着说道:“小姐的生辰,自然要打扮的美美的!”
阮卿这才想起来,原来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连忙问道:“陆浔呢?看到他了吗?”
茯苓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将阮卿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到紧闭的房门前,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一把将门推开。
陆浔穿着一身月白色缂金丝长袍,原本背对她们而立,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朝着阮卿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低声哄诱道:“娘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只是他根本不给阮卿回答的机会,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快步朝着门外跑去,江离牵着马已经等待多时,他接过缰绳一跃而上,俯身将阮卿也抱了上来。
“娘子,坐稳了!”
说着,他双腿一夹,马儿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阮卿坐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炙热坚硬的胸膛,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她看着四周的景象越来越荒凉,不解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陆浔轻笑,飞快的在她红似苹果的脸颊亲了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陇州虽然贫穷,但是自然景观却漂亮别致,离渭宁城不远有一处月牙泉,因湖水形状酷似月牙而得名。
两人快马飞奔,终于到了目的地。
阮卿远远就见到了一片黄沙中湖泊,如皎洁明月遗世独立,走近一看更加惊讶了,湖水中间碧波荡漾、鱼翔浅底,无处不体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陆浔见她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地方选对了,江离挑选了几处,他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他跳下马车,顺势将阮卿抱了下来,揽住她的肩膀走到湖边,温柔的问道:“喜欢吗?”
阮卿忙不迭的点头,看向他的眸光中似有星光点点,与月牙泉遥相呼应。
陆浔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郑重其事的交到她的手上,“娘子,打开看看!”
阮卿看到盒子,立马就认出来是昨天他藏起来那个,原来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呀!昨日那些闷气都白生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玉簪,虽然玉料名贵,但是制作却不算精致,结合他昨日的举动,她不可置信的问:“这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陆浔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玉簪,亲手替阮卿插进发髻中。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俯身与她鼻尖相碰,缱绻呢喃道:“娘子,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
陆浔:做玉簪做的手痛痛,需要娘子的亲亲才会好!(撒娇.jpg)
阮卿:乖(摸摸头.jpg)-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两人的呼吸彼此交融,阮卿抑制不住自己疯狂失控的心跳,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陆浔勾起嘴角,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闭着眼睛吻了上去。他轻咬唇瓣,撬开贝齿,独属于他的气息随着舌尖的缠绵,尽情在她的口中四散。
阮卿的大脑中一片空白,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的双手紧紧桎梏在怀中,只能身子娇软的靠在他的胸前,仰起头承受他来势汹汹的吻。
陆浔终于在失控的前夕放开了她,看着她眼尾泛红,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充满的情动:“娘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阮卿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她只觉得双唇发麻,隐隐带着些刺痛,犹如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浔没有更进一步,而是揽着她坐到了湖边。
“等日后我们年纪大了,我就辞官带着娘子一起,看日出日落,游锦绣山河,可好?”
阮卿转身搂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胸膛前点了点头,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她愿意与眼前的男人白首相依,不离不弃。
两人十指相扣,欣赏着月牙泉的美景,度过了甜蜜的一日,见天色不早,才骑马回去。
容姨和留在府中的茯苓,早早商量着要为阮卿筹备生日宴,也只邀请了容暄、萧铭睿、薛亮这些亲近之人。
茯苓见到自家小姐满脸羞涩的牵着姑爷的手回来了,偷笑过后,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膳厅。
其余人已经到齐了,就等着两人回来。
大家纷纷为阮卿送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生辰礼物,阮卿心中万分感动,虽然她与陆浔在举目无亲又偏远贫穷的陇州,可幸好身边还有几个至交好友,让他们的生活不会感到孤单。
众人有说有笑的用起了晚膳,陆府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小厮出去一看,竟分别是从江州和京城来的两队人马,即刻跑去禀告。
阮卿与陆浔出来一瞧,原来是许韵寒记得她的生辰,特意挑了许多贺礼,连带着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其余生活用品一起派人送了过来。而京城那队人马,则是外祖母、舅母、表嫂和夏灵薇等人为她准备的生辰贺礼。
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这种被人惦念的感觉可真好。
用过晚膳,阮卿着人将这些东西都送到自己的院子里,她将礼物与信一一打开,其中夏灵薇送的那对玉兔捣药的耳坠令她爱不释手,站在那里满脸笑容的拨弄了的半响。
陆浔从身后抱住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惹得她不禁浑身一颤,转过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娘子如今收到了这么多礼物,最喜欢的是哪一件?”
阮卿哑然失笑,怎么连这种醋都要吃?算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夫君呢,只好哄着呗!
她立即巧笑嫣然的回答:“旁人送的再好,都比不上夫君心意的万分之一。”
陆浔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回房间后用脚合上门,便将她抵在了门板上。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五官,最后落在令他回味无穷的红唇上。
一吻间隙,他起身询问:“娘子的月事刚过不久,想必今日不会再来了吧?”
阮卿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还没洗澡呢!”
陆浔轻笑,却不肯再放过她,“我抱着娘子去沐浴。”
浴池内水雾氤氲,水波微微晃动,阮卿的眼中满是春色,她的声音妩媚而娇气,“不不要在这里。”
陆浔听话的站起身,直接抱着她回到卧房,温柔的吻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笨拙的回应着他。
两人如同藤蔓般深情相拥,灼热的呼吸萦绕着彼此。
夜色还很漫长,有情人之间的故事,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娓娓道来。
只是成亲将近两年,他们总算圆房了!
陆浔似乎觉得自己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恨不得马上去买些鞭炮庆祝一下,这回娘子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而后一个月的时间,陆浔拿着他成亲那日,孙英顺送他的特别“论语”,带着阮卿一页又一页的学习实践。
直她实在受不了,威胁他若是再敢碰她,就把他赶到书房去睡,他才有所收敛。
阮卿歇了几日总算缓了过来,算算日子,前段时间做的苹果醋也发酵完成了,她决定亲自去瞧瞧。
容母一早就跟着容暄来了府里,做苹果醋那日她不在,如今验收成果她自然不能错过,于是几人一起来到厨房,围着坛子站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阮卿将坛子的密封盖掀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迎面扑来。
阮卿取来干净的勺子,盛了些苹果醋放入碗中,淡淡的茶色果汁清澈透底,她转过头询问众人:“你们要尝尝吗?”
青黛点点头,迫不及待的用筷子蘸了下,满心憧憬的放入口中,没想到立马皱起了小脸,她瘪瘪嘴道:“小姐,这个太酸了吧!”
阮卿笑着说:“苹果醋是用来兑水喝的,它不仅味道好,还有养颜的功效,每日喝上一碗,你就会越来越好看啦!”
一听说会变好看,青黛赶忙拿出一个碗,倒了一勺苹果醋,又加了些凉白开,搅拌过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阮卿为大家都调制了一碗,看着她们被酸的五官都扭在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许是在现代经常喝的缘故,她只觉得这分明是酸中带甜,还带着浓浓的果香。许是觉得不过瘾,她又给自己的碗中添了勺苹果醋,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端起碗一饮而尽,放下碗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苹果醋在其他地方没有见过,就算有也不见得像陇州苹果所制出来的味道浓郁,色泽鲜亮。她决定改日有时间进行下改良,或许可以找惠妃娘娘带下货,想必定会在贵女中掀起一片热潮。
真棒,又发现了一条新商机!
阮卿兑了壶苹果醋,放在水井中冰了一会儿,决定亲自送去书房,给陆浔等人尝尝味道。
虽然今日休沐,但是容暄、萧铭睿和薛亮还是早早的来到了他们府上,几人针对近期频频出现的土匪劫财伤人一事进行商讨。
她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陆浔说:“清除匪患势在必行,唯一困境就是我们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能用的兵马”
阮卿敲敲门走了进去,笑着说道:“我带了些饮品过来,你们先尝尝,解解暑气,剿匪不用急于一时。夫君,有关兵马的问题,或许你可以写信问问舅舅?”
陆浔敛目,他接过阮卿手中的食盒,抿了抿唇说道:“我不想什么事都靠舅舅”
阮卿扫视了一圈,见剩下几人显然也这样想,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问你们,剿匪是为什么?是为了功绩还是为了百姓?”
陆浔不解的看着她,回答说:“自然是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来往陇州的商队能够变多,让陇州的经济可以发达”
阮卿莞尔,她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为了百姓,只要能够解决问题就好,为什么要在乎其中的过程?你们现在需要兵马来剿匪,但是你身为知州并没有权限大规模征兵,这本是就是悖论。况且,你们的求助的对象,他先是朝廷官员,才是你的舅舅”
她的一席话,让陆浔瞬间醍醐灌顶,他颇为惭愧的说:“是我们的思想狭隘了,多谢娘子指点”
阮卿功成身退,她将苹果醋饮品分给几人,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坐在一旁悠哉的喝了起来。
薛亮端起碗,如牛饮水般咕嘟咕嘟吞了两口,等回过味来,他迅速皱起脸,险些喷了出来,惊讶的看着阮卿:“弟妹,你不觉得酸吗?”
阮卿满脸无辜的摇摇头,“酸酸甜甜不是很好喝吗?别小看这苹果醋哦,我相信它将成为陇州的经济支柱!”
陆浔等人跟着尝了一口,虽然表情没有薛亮那么夸张,但是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的放下了碗。
容暄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阮卿,没有说话。
坐了一会儿,阮卿觉得有些疲倦,没有在书房多留,她本想回到卧房小憩片刻,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晚膳时间。
陇州不靠海,鱼类比较少,所以在此地算得上是稀罕的食材。薛亮手底下的士兵下河抓了几条鱼孝敬他,他今日来陆府议事,就直接带了来。
经过张婆婆精心烹饪,做了一道阮卿和陆浔在江州常吃的松鼠鱼。
陆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娘子最近清减了不少,多吃些”
阮卿刚准备道谢,但是一闻到鱼味竟然干呕了起来。
陆浔立刻紧张的放下筷子,手忙脚乱的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娘子这是怎么了?先漱漱口”
容母看看阮卿碗中的鱼,将她最近一连串的反常汇聚在一起:“小姐这两日喜酸,嗜睡,又闻不得鱼味,这回应当是怀孕了吧?”
陆浔惊讶的吸了口凉气,毕竟与娘子已经圆房月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音,声音微微颤抖的喊道:“来人,快去请郎中!”
阮卿短暂的错愕之后,垂眸看向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
莫非,这里已经有了小生命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陆浔:我可真厉害!(洋洋得意. jpg)
阮卿:呵……(意味深长. jpg)-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阮卿忽然想到,自己还真是昏了头,她自己的医术可不比郎中差,要不先自己把脉个试试?
她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腕上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脉象圆滑如珠,搏动流利,往来之间有一种由尺部向寸部回旋滚动的感觉
这时,陆七提着郎中匆匆赶到。
没错,是提着
老郎中并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他指着陆七怨声载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如此颠簸你这人怎么会如此无礼”
阮卿惊讶的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怕大家着急,为了节省时间就”
陆浔连忙见礼,“真对不起,烦请郎中看看我娘子的身体怎么样?”
老郎中见他态度尚可,对着陆七冷哼一声,便上前替阮卿诊脉,他手刚碰上阮卿,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言说道:“这不是没病吗?我还以为得了什么大不了的绝症”
陆浔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失望,他见阮卿垂着头,迅速上前安慰道:“没事娘子,许是缘分未到,孩子总会有的”
老郎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只说她没病,又没说她不是喜脉”
他摸了摸胡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恭喜夫人,虽然脉象尚浅,但是我有九成的把握,也可等再过五日试试”
阮卿笑着道谢:“多谢您,我自己略通一点医术,也诊着像是有孕了”
陆浔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颤抖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娘子我们有孩子了?”
阮卿脸颊泛红,带着羞意点了点头。
陆浔嘿嘿傻笑了起来,不忘转头问老郎中:“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老郎中点点头,“这个阶段会有害喜、嗜睡等症状,要注意饮食和休息,稍后我会将具体的事项写下来,女子怀胎不易,你要仔细研读”
陆浔连忙称是,他双手作揖行了个大礼:“多谢。”
待送走了郎中,大家纷纷向阮卿和陆浔道贺,容母连忙说道:“小姐害喜闻不得荤腥,要不叫张婆婆去做道素菜?我看小姐这两日喜欢吃酸,不然做盘醋溜白菜?”
阮卿本想拒绝,不愿意这样兴师动众的,但是一听醋溜白菜,只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犹豫了半响还是点了点头。
一见她答应,茯苓欢天喜地的跑去了厨房,没过多久就亲自端着菜回来了。
阮卿独自吃下了这一盘菜,看着见光的盘底她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盘子移到了陆浔的面前。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陆浔,他偷偷弯了弯嘴角,却没有拆穿。
吃过晚膳后,他亲自伺候阮卿洗漱沐浴,等将她抱到床上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刚开荤一个月,就吃不到肉了?!
不过,娘子的肚子里有了宝宝,成为他们两人的血脉延续,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大喜事!对了,得赶紧写信告诉爹娘和外祖父、外祖母等人。
陆浔转身就要下床,阮卿连忙拉住他:“你要干嘛去?”
他迷茫的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我去写信给大家报喜”
阮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过五日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害他们空欢喜一场?”
陆浔稍加思考,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躺到她的身边,用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娘子医术高明,连你都说是,那一定是的!不过晚几天也好,我们顺便买些陇州的特产随着信带去吧!”
阮卿慵懒的趴在他的臂弯里,“都听夫君的”
见她露出乖顺的模样,陆浔心里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日子,恐怕还要坚持九个月才行
过了五日请老郎中再诊脉,果真是喜脉!全府上下都为两人感到高兴,特别是茯苓和江离,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发生的种种。
陆浔喜悦之余,赶忙将喜讯和陇州特产一起,分别送去了京城与江州。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阳昌有了大旱的征兆。
之前那些流民已经回到阳昌,还按照容暄所教的方式,将甜菜都种了下去,若是再次出现大旱,恐怕到了秋收之际,补给的粮食吃完,他们会面临着更加残酷的境况。
陆浔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亲自前往阳昌。
阮卿得知消息后来到书房,语气坚定的说:“夫君,我知道你要去阳昌,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虽然对甜菜种植的了解不甚全面,但是在其他方面,也许能帮到你们。”
陆浔有些犹豫,他去阳昌不知道要待多久,自两人成亲后,他们还从未分开数日过,他相信阮卿的话,以她的学识和机智,或许真的有能帮忙的地方,只是她如今有孕,来回一折腾,万一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阮卿看得出来他为何纠结,接着补充道:“夫君,郎中都说了我这一胎怀的不错,况且我自己也会医术,是决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任何闪失的”
见他还不答应,她只好使出撒手锏,抱住陆浔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软软的撒娇说:“夫君,好不好嘛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吗?”
陆浔根本无力招架,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他们一行人到达阳昌后,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部分村庄连百姓的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水井或是逐渐干涸,或者水位在急速下降。
面对这种困境,众人一筹莫展。
陆浔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游记,其中有一本中写到过地下暗河,还言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于是,他连忙派人去将阳昌的地理志找来。
有了地理志,众人很快圈定了几个合适的地点,于是乘马车前去现场勘测。可是他们到了地图所示的位置,却发现范围太大,一时无法确定挖井的具体位置,总不能四处挖坑试试吧?
阮卿看向地上逐渐干枯的草,突然灵机一动:“大家快去找找,这附近可有地方长着香蒲、沙柳、马莲、金针、木芥这几种药材!只要在这下面挖井,一定会出水的!”
一听这话,薛亮赶紧吩咐下面的士兵去找,容暄却拦住了他:“士兵们应当没有几个认这些草药的,得麻烦小姐先画几张图才行”
陆浔担心累到阮卿,自告奋勇的说:“娘子常在家看医书,我也跟着略知一二,便由我来代笔好了,若是哪里画的不准确,娘子再指出”
阮卿笑笑,虽然画几张画不至于劳累,但她看到陆浔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陆浔画好后,又与容暄、萧铭睿一起誊抄了几份,由薛亮拿起分发给士兵,几人则是在原地等待。
阮卿心中有些焦急,若是解决不了水源的问题,那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不说,还需要另行想办法安置百姓。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满脸兴奋的大声说道:“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面上一喜,萧铭睿连忙扯住他的衣领问:“在哪里?”
他指着身后的方向,不远处有几人正站在原地朝着他们挥手,气喘吁吁的说:“就是那里!”
阮卿急忙拉着陆浔朝着那边走去,陆浔担心她会摔倒,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横抱起,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不仅没有乱动,还主动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跟着士兵很快到达发现画中植物的位置,陆浔将她从怀中放到地上。
阮卿看到这一片都长着沙柳,脚下还零星有几株金针,立刻对陆浔说道:“夫君,我刚才所说的几种药材,大多都长在地下暗河之上,这里竟有沙柳和金针两种,要不在这里试试?”
陆浔当然赞同,最差的结果就是没水,与其大海捞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如听娘子的话先在这里试试。
容暄从陆浔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因此对薛亮说:“薛大人,劳烦请几位士兵开始挖井吧!”
很快,便有几个士兵开始挖井,他们动作麻利,几个人同时开始作业,另有人配合往一边运土,速度倒是非常快。
陆浔见阮卿一直在旁边等着,担心她身体受不了,就让江离把马车赶到了这里,“娘子,坐在马车上等吧!饿不饿?临走时我让人装了些你喜欢的糕点”
阮卿这会儿真感到有些疲惫,她上了马车吃了两块糕点又饮了些水,总算缓过来了。本想闭着眼睛小憩一下,没想到却直接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竟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她掀开车帘,刚准备问问情况如何,就听到有人禀告:“大人,咱们已经挖了三丈了,还要继续挖吗?”
古代挖井通常只挖两丈到三丈,可如今挖了三丈深还没有挖出水,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阮卿见众人都没有说话,她想起现代的水井动辄四五十米,咬了咬牙说道:“继续挖,若是挖到十丈还不出水再放弃!”
陆浔听到声音回过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连忙走上前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阮卿拉住他的胳膊来到井边,小心翼翼的向下瞧了一眼,可是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
她退到安全的距离继续说:“夫君,让他们继续挖吧!此地常年干旱,许是三丈还不够深,若是再深一些,说不定就能出水了不过,现在的宽度可不行,至少需要加到两丈宽,否则等挖到更深处时,下面的士兵会喘不过气来,容易窒息”
不等陆浔回答,薛亮就大声对着士兵们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听夫人的话,赶紧动手呀!”
陆浔见状,语气温柔的对阮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娘子去村民家中休息,这井要先加宽才能继续挖,恐怕一时半会儿完不成”
阮卿点点头,他们来时就在附近找好了几户人家,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言明需要借住几天,所以茯苓才没有跟他们到这里,就是需要她在借住那里收拾房间,为她准备晚膳。
陆浔先将阮卿送回马车上,本想跟着上车却停下了脚步:“娘子稍等我片刻,我去嘱咐下他们注意安全。”
他见阮卿点头,才快步走到容暄身边,小声的对他说:“你在此盯着,另外,等我们走后你选几处其他地方试试”
容暄猛然抬头,眉头紧蹙的看向陆浔,那神情似乎在说:你竟然不信她?
作者有话说:
阮卿:你竟然不相信我(低落.jpg)
陆浔:不是,娘子你听我说(着急.jpg)-
第60章 第六十章
陆浔猜到他心中所想,难得耐心的解释说:“娘子如今有孕在身,她心思重又敏感,我担心若是这口井挖不出水,她会觉得有些自责。不过,如果其他地方挖出来了水,刚好弥补了这里的缺憾,但若是其他地方也没挖出来,恰好就能证明不是她的原因了”
容暄惊讶于他的细心,随后垂眸敛目,看不清情绪的小声喃喃:“即便真的挖不出水也不是她的原因,谁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如地理志所说的有水”
陆浔交代完后回到车上,阮卿手中拿着地理志,正在仔细的研读,听到声音,她抬起头嫣然一笑,“都交待完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嗯,别看书了,仔细一会儿眼睛疼。”
两人回到借住的百姓家,茯苓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士兵们的晚膳则是他们从县城买来的粮食和菜,让附近的农家帮忙做好后,再用马车送过去。
阮卿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些就去了卧房。
陆浔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娘子好好睡吧,今天辛苦了一日了。”
阮卿没有听话的闭上眼,而是满脸委屈的看着他,突然向他伸出了双手:“抱抱。”
陆浔轻笑,他脱掉外衫躺在了床上,隔着被子将她紧紧的抱住,“怎么了?”
阮卿瘪着嘴,语气哽咽的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为什么那口井打了三丈深还没有出水?”
陆浔哑然失笑,她难得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竟意外勾起了他的坏心思,想要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一番。
“娘子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你发明的方便面风靡全国,你又发现了甜菜制糖的方法,和酿造苹果醋的做法,其中哪一项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所以,切莫要妄自菲薄”
阮卿看着他满脸严肃的样子破涕而笑,将自己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其实她知道自己之所以情绪异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有时会突然的低落,还经常胡思乱想,可她却怎么样都抑制不住。
陆浔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窝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才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他走出卧房,因为不放心那边的情况,想趁着阮卿睡着后回到现场去看看。
江离提着灯笼驾着马车,远远就看到忙的热火朝天的众人,陆浔跳下马车,看到容暄和萧铭睿后问道:“怎么样了?”
容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萧铭睿叹了口气说:“无论是夫人还是容大人后面又选的几个点,都没有挖出水,难道这地下真的没有水”
陆浔看着那口按照阮卿所说加大尺寸的井,眉头紧锁的问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容暄转头看了一眼,正色的说:“现在三丈加宽已经做好了,我让他们在一旁挖出台阶,这样上下井就可以直接走,也方便余土清运了。”
陆浔点了点头,萧铭睿见他眼下发青,就知道这几日他没有休息好,于是劝说道:“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们俩和薛大人一起盯着,我们今夜轮流休息,明早你来了替换我们就是”
容暄赞同的颔首,“小姐如今有了身孕,万一醒来看不到你,许是会着急,既然已经来看过了,就早些回去吧”
陆浔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再多推辞,径直带着江离回到了暂住的农家。
第二日,他早早的起床来到现场,想要换容暄、萧铭睿和薛亮回来休息,可是他们三个纷纷推说昨夜休息够了,谁也没有回来。
阮卿睡醒后,得知陆浔已经走了,不禁有些失落。但是她很快调节好情绪,跟着茯苓一起帮农妇们为士兵做饭。
茯苓了解自家小姐,知道若是不给她找些事情做,她会坐立不安,就搬了个椅子来,让她做些择菜等轻松的工作。
等饭菜做好后,她们便跟着马车一起来到了现场,士兵们正井然有序的挖井,不仅仅有昨日那一处,还在其他地方也挖了几处。
得知大家辛苦了一夜,阮卿被他们朴实无华的至诚之心所感动,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最近真的好爱哭。
陆浔刚准备安慰几句,就听到不远处有士兵大喊:“出水了,出水了!”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原来是阮卿所选的那处,在挖到七丈深的时候终于出水了,阮卿心中的大石头顺利落了地,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了。
经过了几日的修缮过后,他们将那口水井建成了两丈宽的大型井,可以同时供多人打水,再也不用排队了。
因为这口井连接了地下河,所以水源流动不易变质,水量还十分充沛,不仅解决了村民们的饮用水,还可以通过打井水来灌溉了,毕竟甜菜耐旱,只要少量的水就足够它们存活了。
根本阮卿的经验,陆浔带人陆续在阳昌县其余的地方都打了井。他们在阳昌一呆就是一个月,阮卿庆幸自己跟着来了,否则就要和陆浔分开这么久。
因为解决了水源问题,大家都放松了许多,可是阮卿心中并没有那么乐观,或许井水可以暂时解决百姓的问题,但是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有一天地下水抽干了,他们依旧会面临干旱。
她将心中的顾虑说给几人听,众人听后纷纷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倒是不曾想过。
其实陆浔原本可以不想这些的,毕竟他在陇州任职期间,这水是绝不会干涸的。但他还是拿起那本地理志,反复翻看,突然灵机一动,对着众人提出了个大胆的猜想:“既然此处有暗河,说明附近还有其他水系,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暗河最后流向了哪里?”
阮卿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心中也有了想法:“只要我们找到这些暗河的交汇处,在那处修建水利工程,开挖人工河,不就能为阳昌彻底解决水源的问题吗?”
容暄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兴修水利本来就是大工程,再加上开凿人工河,我们如今人力物力都捉襟见肘,恐怕一时无法完成”
陆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个我有办法,咱们只需要找到交汇处,修建水库以及画好人工河分布图就好,至于人工河的开凿,我们可以直接交给河流所路过的村落,让当地人自己来挖。若是某地不愿意,咱们直接绕过那里,他们知道后自然会主动的”
阮卿莞尔,“夫君这倒是个好主意”
几人正商量时,江离突然跑了进来,满脸喜色的喊道:“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来了!”
阮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谁来了?”
江离笑着说道:“咱们家老爷和夫人从江州来陇州了,这会儿应该马上就到咱们院子了!”
阮卿又惊又喜,她急忙朝着外面走去,刚出了门就见到陆勉和许韵寒正往院里走,她激动的喊道:“爹爹,娘亲!”
说着就飞奔到许韵寒的怀里,语气哽咽的撒娇道:“娘亲,我好想您!”
许韵寒抱着她,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她握住阮卿的双臂,细细打量着她,如今还未显怀,但是感觉人消瘦了不少,关心的责备道:“你这孩子,有了身孕怎么还陪着他来这受苦,瞧这小脸,比在江州时瘦多了!”
阮卿摇摇头,娇憨的说:“夫君没让我吃苦”
许韵寒怔愣了片刻,随即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娘亲看到你们俩好,这心里就也觉得好了!”
陆勉看到婆媳俩站在院子里眼泪汪汪的,清了清嗓子道:“咱们进屋坐下说吧!别一直站在院子里。”
容暄、萧铭睿见陆浔的父母来了,打过招呼后就识趣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一家四口,哦不对,是一家五口
许韵寒一看到两人住的地方如此简陋,又一次抹起了眼泪。
阮卿见她哭也跟着哭了起来,陆浔赶忙转移话题,“娘亲,你们怎么来了?”
许韵寒替阮卿擦了擦眼泪,详细的解释道:“我跟你们爹爹听说你们来陇州上任,就决定将家中安排好后,亲自过来瞧瞧,因为我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了,想着反正也要往北边走,就稍稍绕一下路,先去京城看看父母、兄嫂、姐姐和子侄们,我们刚到京城没几日,就收到浔儿的信说卿儿怀孕了,这哪里还坐得住,立刻收拾行礼往这边来了”
她似乎想到了伤心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往下流,“我们越往西北走越荒凉,一想到我的儿女就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的心就如刀割般的疼,好不容易到了陇州地界,想着派人去渭宁城报个信,却听说你们来了阳昌,我们就直接改道过来了”
许韵寒伸出手,一左一右将陆浔与阮卿抱在怀里,语气哽咽的说:“我的儿,你们受苦了!”
阮卿仰起头,朝着陆浔笑笑后,拉起许韵寒的手:“娘亲,有夫君在身边,我一点不觉得苦对了,我这段时间做了许多事,等咱们回府后,我一桩一桩的说给您听”
许韵寒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孝心,立即擦干眼泪道了声好。
陆勉见她们母女俩止住了眼泪,才转过身看着陆浔说:“我这次来,还替圣上为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陆浔不解的看向他,微微蹙起眉头:“是何大礼?”
作者有话说:
阮卿:娘亲来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娘亲(得意.jpg)
陆浔:我哪里敢欺负娘子,娘子莫要胡思乱想!(惊慌.jpg)
阮卿:要不是你欺负我,我怎么会怀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控制不了情绪呜呜呜(委屈.jpg)
陆浔:是我不好,咱们生完这个就不生了!(卑微.jpg)
阮卿:你一定是不爱我了,你竟然不想跟我生孩子了!(大哭.jpg)
陆浔:我不是我没有(滑跪.jpg)-
今日是阮·敏感娇气爱哭·卿,怀孕总是要有点小脾气!
大礼来了,浔哥离实现理想抱负又近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