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的手悄然来到身侧,肌肉微微绷紧。
墙边那些幻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哭泣声更大了些。
赵萦君依旧背对着他,身体前倾,侧耳凝神听着动静,似乎丝毫没有防备。
他指尖微动,但赵萦君却忽地转头,对着他用唇语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白鸽的手指骤然僵住。
“好像有东西在爬。”赵萦君将甩棍在手中转了半圈随后指向走廊尽头,“悉悉索索的,像是从那边过来的。”
白鸽顺势望去,在他眼中,那里并非空荡的走廊,几个医护模样的怪物占据了走廊。
它们拖着锈迹斑斑的输液架,架子下没有滚轮,在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而它们的目标赫然就是教室。
因为规则明令禁止他们说话,白鸽只能用眼神示意她警戒,而赵萦君虽不解其意,但眼前这诡异的浓雾足以她对任何事物都保持警惕心。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走廊尽头摸去。
在淼淼的视角里,这画面更加诡谲。
赵萦君大步走在前面,甩棍随意晃荡,所过之处,那些浑身肿块的医护怪物纷纷碎裂消散。
而白鸽紧跟在侧后方,他并未主动攻击这些怪物,但每当有漏网之鱼试图扑向赵萦君时,他总会及时补刀。
两人配合着极快地杀穿了整条走廊。
走廊深处,一扇门半掩着,门内传来更为清晰的拖拽声,夹杂着嗬嗬的低沉呓语。
赵萦君在门前停下,给白鸽递了个眼神,示意准备突入。
门开的瞬间,白鸽瞳孔微缩。
这间废弃的旧教室,此刻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阴冷的手术室,正中间是一张空空荡荡的手术床,周围环绕着数具由腐烂组织和废弃医疗器具组成的医护人员。
它们身上延伸出黏滑的绷带触手,正如蛇一般钻探着墙壁,试图伸向隔壁教室的方向。
“病人呢?病人在哪里?”
“快点!手术要开始了!”
“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等不及了!”
嘶哑含混的絮语在空气中回荡。
而赵萦君看到的,则是林鸱蹲在废旧桌椅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正对准墙壁比比划划,脚边还散落着不少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