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2)

被封建Daddy强养后 栾之 2353 字 17小时前

“花要被你捏碎了。”明雾淡淡道。

凯厄斯像是从回忆中猛地清醒过来,视线往下一扫,这才发现康乃馨的枝叶被他攥的几乎变了形。

“抱歉。”他尝试着笑了笑,将花放在了病床边的桌面。

病房布置通常都以素淡干净为主,明雾一身浅色常服坐在床边,柔软的黑发贴在雪白的后颈上,十指交叠捧着杯子,根根都苍白修长宛如水葱一般。

暖色调的康乃馨衬得他周身愈发柔和,如果任何一个其他人在这里,恐怕都会对这个单薄漂亮的少年升起怜惜之情。

然而当凯厄斯真的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一股无法言说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寒而栗却从心中升起。

百年世族,连城沈家,横跨欧亚的商业巨擘,大多数人都以为沈长泽是这个家族现任的掌权人,是正统唯一的长子。

然而作为同样深谙生存之道的奥利弗家族,凯厄斯却从一次机缘巧合中隐约知道了一个更隐秘、更令人咋舌的秘辛。

除了这位大少,沈家还有一个曾经骄纵无比、险些被关进治疗同性恋的精神病院销声匿迹了的二少爷。

据说沈长泽曾经对他看作眼珠子一般,极为纵容疼护,后来一夜之间这种风声消失殆尽,包括当年本来大肆宣扬要订婚的夏家小姐。

五年过去时光掩盖了一切,没有人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如果...

凯厄斯手指慢慢收紧。

斯科特这次可能闯了大祸。

一个可能让整个奥利弗家族面临灭顶之灾的弥天大祸。

他尽量控制着呼吸平稳,听到自己用声音在说:“你还好么,都是斯科特做的混账事,这次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等到他能下地了,我就立马让他过来跟你赔罪道歉...”

“哦?”明雾有些懒洋洋地向后仰靠在背垫上,那神态让人想到某种优雅又危险的蛇类。

胃部残存的刺痛和那晚混乱恶心的屈辱如黏腻跗骨之蛆,长睫垂下敛去目中神色,明雾面上没什么变化:

“你想怎么道歉?”

凯厄斯:“只要你肯原谅他,怎么道歉都可以。”

明雾眼中讽意一闪而过,看着眼前貌似诚恳的男人,半晌点了点头:“可以。”

那天之后虽然和公司没有再明面上的交流,但明雾明显感觉到一些资源和信息的不及时和落差,首先就具体反应在serin成倍增长的工作时间和愈发暴躁的脾气中。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某天路上中途房车上,侯石负责开车serin在核对行程表,明雾在后排单手支着下颌翻看最新一季杂志,倏地开口:

“serin姐。”

serin从座位中回头:“嗯?”

明雾是被她一手签进来带起来的,当时serin手上最出名的两个模特都暴雷了,偏她又刚对着总监放出狠话遭打脸,在公司地位正尴尬。

可以说是两个人相互挽救成就了彼此名模和金牌经纪人的地位,其间合作默契不知几何。

如果我真的打算以后出来单干,她会愿意为了我离开fl公司这个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造梦之地吗?

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明雾随手翻过一页杂志:“把行程表也发我一份。”

serin:“?我不是早发你过了吗”

“不小心过期了。”

“?......”

房车缓缓驶往医院方向,明雾戴上口罩墨镜直达订好的ssvip病房,今天是要复查。

他躺在病床上,医生拿着仪器兢兢业业给他做检查,全做完之后请他们在病房稍微等一会儿,仪器分析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serin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冷哼了声:“奥利弗最近也算恶有恶报,接连着查出了违规偷税和内幕交易,如果真要查下去,可不是交几个天价罚款的事儿,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还有那个斯科特,一连好几个艺人都站出来指认他利用家族职务之便进行骚扰□□□□,不管钱不管名,就要斯科特弄进去蹲着。”

“呵,要我说就是活该!前些..”

她正说着呢,房门处传来敲门声,侯石嘀咕了句今天结果出来的还挺快,把门一开,接着就顿住了。

凯厄斯、斯科特、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和手里拿着礼品乌泱泱一堆人。

凯厄斯微笑:“我们是来向julia赔礼道歉的。”

人群乌泱泱而入,斯科特走路明显还有些踉跄不稳,被凯厄斯硬扯到明雾面前。

手术要了他半条命,紧接而来的网民声讨和牢狱之灾更是让他精疲力竭,这会儿收拾过后都掩饰不住的精神灰败。

“julia,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最近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凯厄斯拽着斯科特上前。

明雾就那么双腿交叠地坐着床边,没有丝毫起来或者迎话的意思。

凯厄斯也不恼,倒是贵妇人眼底不忿之色更甚,被凯厄斯抢先一步踹了斯科特一脚:“道歉!”

斯科特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他紧紧咬着牙,眼眶憋得发红,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julia,是我做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大声点!”凯厄斯怒斥他。

“对不起!”

serin和侯石对视一眼,明雾慢条斯理扣上刚刚因为检查解开的衬衫纽扣,片刻后微微笑了下:“奥利弗先生好大的阵仗啊。”

凯厄斯亲手拿过礼品放到桌面上:“本来早就该来向你道歉了,但是我这弟弟”

最后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他嗐了一声:“当时手术做了几个小时,因为当时送的急是普通病房,我母亲想给他转院,结果情况突然又恶化。”

“不得不再开了次刀,这才发现是有个棉球落在了里面。”

说到这里凯厄斯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即便再初手新人,都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更何况出了这种事,医院方不需要担责吗?斯科特短时间内开了两次刀,险些去了半条命。

但是他不方便也不敢去深究,一切都得装的稀里糊涂:“他最近刚能下地,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只要您能原谅他,让做什么都行。”

这番姿态放的足够诚恳足够低,如果换了别的识趣的人,可能就顺着台阶下了。

明雾慢慢向后在床的靠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如果用镜头来拍的话,冬日、暖阳、画一般的少年,这一幕绝对是美好的让人心醉。

“那么,”他轻飘飘抬眼:“就让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