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2)

对方接过来还来不及看,只摸了摸布料,便注意到了周涉川身上绑着的牛仔裤山。

他眼睛一亮,“十条,不,五十条,不不不,一百条。”

“给我一百条。”

周涉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脑子转得飞快,已经在翻译了,她提取到了重要消息,“他要一百条牛仔裤,给他。”

周涉川立马反应过来,十条十条的数了过去。

很快一百条牛仔裤数齐了。

他给到最后,眼看着对方要跑,他一把擒住对方的手,把对方死死地拽住。

那个金毛年轻人没办法,这才从胸前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卢布递过去。

在孟枝枝准备接他给的卢布时,周涉川却突然说,“等等。”

孟枝枝不解,周涉川指着那人脖子上挂着的军用望远镜,“我要这个,问他把这个也要过来。”

孟枝枝立马翻译过去,对方讨价还价,“望远镜给你,多给我三条牛仔裤。”

孟枝枝砍价,“一条,多给你一条。”

对方似乎不满意,孟枝枝目光已经转向别人,“那我和别人换。”

那人生怕自己的生意被抢走了,立马把望远镜摘下来,连同卢布一起扔了过去,紧接着,不给孟枝枝反应的机会,他转头抱着那一堆牛仔裤就跑没影了。

换了这么多牛仔裤,他们如今身怀重金,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打劫。

他要跑快点。

他走了,但是望远镜和卢布却留了下来,厚厚的一沓子卢布,孟枝枝估摸了下,最少在三千卢布以上。

这一笔买卖是他们赚了。

钱被孟枝枝塞到了周涉川的怀里,这人警惕性高,那些扒手就算是想要趁火打劫,也要看看过不过得去周涉川的这一关。

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

听不懂没关系,嚷嚷带比划把双方要换的东西递过去,互相估量一番,只要没问题,大概率就能换。

望远镜,貂皮帽子,手表,卢布,甚至还有沙皇金币。

真是让孟枝枝开了眼,大部分人都是换的小物件,还有那种小桶的汽油,两桶汽油换一条牛仔裤。

孟枝枝总觉得亏了,但是她没遇到那种大桶汽油,也只能按照这样换。

一上午时间他们兑换了不少东西回来,光卢布都是用袋子装了,一袋子一袋子的拎着,全部都放在了车斗里面。

钱主任和熊秋林都喜笑颜开的,这得多少钱啊。

唯独,何政委他们不是很满意,因为他们这一次来是为了汽油来的,这些换来的汽油也有,但都是小桶装的,他们这么大老远跑一趟,似乎不值得。

孟枝枝倒是冷静,她吃了一口刚出锅的馕,又焦又脆,酥的掉渣。

她一连着吃了几口,这才觉得有了几分饱腹感,“没换到汽油不着急,下午。”

“下午到晚上还会有开市,留一批货用来换汽油。”

何政委焦急的心情也跟着稍稍安定了些。还真如同孟枝枝说的那样,到了下午的时候,换货的倒爷也慢慢少了几分。

因为个人带货的能力是有限的,早上那一批换货几乎把所有人都给换空了。

也就孟枝枝他们这种卡车来的,货物才多了一些,这才能勉强撑到下午和晚上。

而且孟枝枝还发现了,到了傍晚来的这些老毛子,才是大客户。

她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牛仔裤可以换半吨汽油,轮到她自己就成了一条牛仔裤换两小壶汽油。

区别怎么这么大?

但是到了晚上,她就知道了,大客户原来在后面。

“牛仔裤换汽油。”

“越多越好,油不限量。”

当这句话被孟枝枝和赵明珠翻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震惊了。

周涉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油不限量是什么意思,问他!”

孟枝枝翻译过去,对方生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深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油要多少有多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怎么换?”

“一条牛仔裤十斤汽油。”

他刚一落下,孟枝枝就摇头,她否决的干脆,“一条牛仔裤,一百升汽油。”

对方皱眉,“太多了。”

“一条牛仔裤五十升汽油。”

孟枝枝,“成交。”

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交涉,这是大订单,油到手以后该怎么运输?这才是最难的事情。

孟枝枝只负责翻译交涉,至于后面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周涉川。

半个小时后。

他们用剩下的牛仔裤,换了足足一吨半汽油。

孟枝枝谈完的时候,她心脏还有些怦怦跳,只是在看到那一桶桶铁皮汽油被推过来的时候,才会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她这么牛皮吗?

这么牛皮吗?

至于何政委在看到这汽油的时候,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汽油好啊。

驻队里面的油耗子都能跑了,而且还有一些重型武器,以前不敢用的,舍不得用的,有了这汽油后都可以用起来了。

战士们在战场上训练的花样也多了,就算自己用不完,上交给组织也是好的啊。

短短的一瞬间,何政委的脑瓜子里面已经想了无数个念头,周涉川和他眼神交汇,双方迅速达成一致。

“枝枝,你和周野,邱团长,还有熊秋林,钱主任,你们先回驻队。”

孟枝枝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周涉川摇头,“我和何政委还有事要办。”

至于办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说出来。

孟枝枝有些担忧,她想了想,“汽油易燃易爆,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不然就会出人命。

周涉川点头,“我晓得。”

这一批汽油从一开始就不会从新疆运输到绥市驻队,因为当地就可以消化,而他们可以拿着汽油票,再回去兑换。

只是这话不能说。

周涉川转头看向周野,“你嫂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周野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周涉川嗯了一声,目送着他们离开,他则是和何政委留下来清理后续问题。

两吨半的汽油着实不少,他们两人搞不定,很快就联系了边境兵团的人。

双方交涉,这一批汽油很快就被拖走。

三方瓜分。

一分上交给了组织,一分被边境兵团拿走,一分则是给了绥市驻队。

周涉川和何政委离开的时候,一桶油都没带走,相反两人身上,一人拿着批条,一人拿着汽油票。

批条和汽油票可以在哈市汽油站和绥市汽油站足足换回一吨汽油。

另外的半吨给了兄弟驻队,还有一吨上交给了组织。

这是三方得利。

唯独,孟枝枝他们出了钱买了牛仔裤,但却只换了一半的东西,剩下的则是被换成了汽油。

回去路上,周涉川在和何政委讨价还价,“这一批货是我们家枝枝和赵明珠,千里迢迢从南方弄过来的,结果货没了,汽油也没了,这点驻队要给他们补偿。”

“毕竟,驻队总不能白拿老百姓的东西。”

当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何政委看了他一眼,“孟枝枝和赵明珠是老百姓吗?”

周涉川面不改色,“是。”

“政委,你总不能因为她们是军嫂,就剥夺了她们身上该有的权益。”

何政委,“……”

“我做不了主,回头去找大领导商量下。”

周涉川嗯了一声,“领导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他不会占老百姓便宜的。”

何政委,“……”

*

驻队家属院,孟枝枝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到了哈市大家便分开了。

周闯回到了羊城,直接坐车离开,他是坐的最久的那个人,足足要坐十二天。

而熊秋林则是留在了哈市。

邱团长,钱主任,周野,孟枝枝还有赵明珠,他们一行人则是回到了家属院。

一周多的车子,坐的孟枝枝腿脚都发软,她刚一回来,许爱梅就听到动静,闻讯而来,“枝枝,你看到我家老何了吗?”

她瞧着那一群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老何。

孟枝枝

摇头,压低了嗓音,“他和我们家周涉川在后面,要晚几天回来。”

许爱梅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一次老何出去,我不管怎么问,他什么都不说,枝枝。”她压低了嗓音,“你也去了,给我透个底,这次危险吗?”

孟枝枝顿了下,她摇头,“不危险,是好事。”

但是再多的她却不能说了,毕竟,这件事不是很光彩,而且还游走在红线上。

随时都有可能犯错。

许爱梅听到这几个字就晓得了,她嗯了一声,“不危险就行。”

她喃喃道,“每次我们家老何一消失个把月,我就担心他回不来了。”

她也担心,孩子没了爸爸。

她和孩子们在家属院连立足的余地都没有。

孟枝枝心头涩然,她安慰对方,“嫂子,不要想这么多,肯定不会的。”

“能坐到政委这个位置,老何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许爱梅也只能往好处想,好在没让她担心太久,在孟枝枝他们回来的第四天,周涉川和何政委也都回来了。

两人连家都没回,便直接去了陈师长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从里面出来,双方都很满意。

周涉川勾着唇,何政委朝着他调侃,“这下高兴了,终于要到了补偿?”

周涉川道,“这不是她们应得的吗?”

何政委无话可说。

他竟然觉得周涉川说的挺有道理的。

两人一同回家,先不说何政委到家后,许爱梅怎么抱着他流泪的。

倒是孟枝枝很是担忧,在看到周涉川平安回来,她也跟着松口气,“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涉川点头,五月的驻队也跟着慢慢热了起来,他松开了衣领子,露出凸出的喉结,性感又禁欲。

孟枝枝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周涉川取下帽子挂在衣架上,问,“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恰逢阳光照在他的眉眼上,棱角分明,俊美非凡。

再加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枝绿衬衣,他这人又带着薄肌,每一寸都十分紧实,以至于连带着衬衣都被撑得鼓囊囊的。

孟枝枝歪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周涉川,你真好看。”

这个男人是年纪越大越有味道。

身上的沉稳,笃定,大权在握,那种气质很是迷人。

周涉川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撩拨啊,他当即便三两步走了过来,捞起孟枝枝的腰,就低头吻了下去。

“家里的人呢?”

孟枝枝唔唔道,“妈去菜地了,孩子去上学了。”

也就是说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涉川的眸光瞬间深邃了起来,他抱着孟枝枝就往卫生间走去,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抬手拍打着他的肩膀,“我不上厕所,你抱着我去卫生间做什么?”

周涉川低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几个字,“陪我洗澡。”

孟枝枝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着要跳下来,却被周涉川给死死地禁锢住,完全动弹不了。

孟枝枝,“周涉川,你放我下来。”

他们家不是没人,家里住的人多,一会会就会来很多人。

周涉川不放手。

孟枝枝一口咬在了周涉川的肩膀上,下了狠劲,周涉川面不改色,扛着她就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里面放了一张大椅子,平日里坐着用的。

这会周涉川却把她安置在了那个椅子,把卫生间的门也给关上了。

孟枝枝出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涉川开了水龙头洗澡,精壮的后背被水流冲的呼啦啦。

孟枝枝用手捂着眼睛,只是却没捂严实,从指头缝里面偷偷地看。

周涉川背对着她,唇角微微勾着,迅速冲完了凉。

他喊孟枝枝过来给他擦背,孟枝枝有些放不开。

哪怕两人已经结婚多年,有了孩子。

孟枝枝还是有些羞赧,周涉川却长臂一伸,把她给捞了过来,头顶的水龙头在汩汩流水。

瞬间把孟枝枝给淋湿了大半,她呀了一声,声音还没有传出来,便尽数被周涉川给吞了进去。

孟枝枝迟钝地抬眸,就瞧着周涉川的眼睛里面有火苗,那火苗愈演愈烈,到最后连成大火,把她给烧得一干二净。

这样不行。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孟枝枝猛地后退一步,和坐在椅子上的周涉川拉开距离。

周涉川怀里一空,他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有些不解,“枝枝?”

他刚洗了澡,浑身带着水汽,俊朗的眉眼一览无余。不过更惹眼的是身上的肌肉,薄薄的一层,像是豆腐块一样连在一起。

劲瘦有力,体魄精壮。

孟枝枝咽了下口水,人却很自觉地往后面退了两步,支棱起耳朵,抗拒,“妈可能随时会回来。”

周涉川紧紧地盯着她,他目光晦涩,声音低哑,“门被我反锁了,妈进不来。”

顿了顿,他补充,“任何人都进不来。”

“过来。”

孟枝枝还是不动,门锁了也不放心啊。

周涉川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拽了过来,地上有水,地面也很滑。

孟枝枝往前滑了下,精准无误的滑到了周涉川的怀里。

脸朝下。

孟枝枝,“……”

作者有话说:枝枝: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