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有些模糊,恍惚看到时屿凑过来的脸,浓密的睫毛,红润的唇,虽然手指很冷,但有梦里不存在的温度,沈祈眠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只想喊一喊他的名字。
直到阻断贴被打开一个边角,沈祈眠猛然清明几分,用力扯开时屿的手,忽生几分愠怒:“你要做什么,我自己、我自己可以,不用你管我……”
有些奇怪。
如果真是易感期,为什么透过掀开的阻断贴,没有感受到信息素?
意识到似乎再度被欺骗了,时屿冷下脸来,把买的药塞进沈祈眠怀里,“那就回去自己打吧,反正就快到了,还是那句话,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沈祈眠把阻断贴重新贴好。
这次他是真的清醒了,失神道:“对不起……”
“到了。”
时屿冷漠地提醒。
沈祈眠没再说什么,拿着抑制剂,下车时脚下还有些发软,在夜色中往里面走,逐渐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时屿没急着离开,他找到手机导航,放大看具体位置。
然后,在下面点了一下收藏地址。
……
刚进单元门,沈祈眠终于忍不住了,后背靠着墙壁,闭眼忍受,按照经验,再过几分钟就会恢复稳定。
期间他挂了好几通电话,直到没有那么难受了才按电梯上楼。
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扯掉阻断贴,玉簪花气味过于微弱,消散在空气中,沈祈眠将手里的抑制剂扔进垃圾桶里。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沈祈眠稳住呼吸频率,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椅子上,终于接听:“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今天觉得怎么样?”
熟悉的男声自话筒传出,有些热情。
沈祈眠说:“挺好的。”
“假的吧?”
“……我是说真话,你不觉得吗,痛感会刺激人体产生肾上腺素,往往在这种时候才能清晰地确定,自己还活着。”
沈祈眠试图在对方身上寻找几分认同感。
“……我真是服了你。”
季颂年倒吸口冷气,“幸好这话是和我说的,如果被你心理医生听到,又要给你加药……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今天应该见到时屿了吧,觉得怎么样?”
沈祈眠沉默下来。
他对今天发生过的事,记忆不大清晰,但最深刻的,是时屿凑过来时沉静的侧脸,还有指尖冰冷的温度。
沈祈眠没忍住再次按了按腺体,“他能让我痛苦,但是和身体上的折磨不同。我以前,一定很爱他。”
“说什么以前,看起来你现在也很爱他,否则痛苦的来源是什么?”
——爱。
这个字对沈祈眠来说,有些陌生。
痛苦是爱吗,心跳加速是爱吗,贪恋他的体温是爱吗?
他开始纠结于这个问题,以至于忘了回答季颂年。
过去能有两分钟,季颂年忍不住再次主动挑起话题:“你在国内要好好的,你妈妈很担心你,别让她太劳心了。”
沈祈眠面不改色:“她不是雇了很多人盯着我吗,如果我连续几天不下楼,他们会直接找上来,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他说:“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偶尔帮忙去看看我妹妹,我妈工作忙,我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
这个要求不过分,何况以他们多年来的交情,不至于这点事都不给办,“那你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好,你能隔一天去一次吗?”
到最后,季颂年开始变本加厉。
原本沈祈眠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明白季颂年的意思,顿时有些恼火,冷笑一声,像讥讽:“什么意思,就连你也不信任我,你们每一个都这么费尽心机地监视我,不累吗?”
季颂年自觉理亏,但没有让步。
“我过一个月才回去,所以这段时间就只能拜托你了。”
沈祈眠心里窝火,索性挂断电话。
他在盒子里翻出几片药,是止痛的,他刚才只是顺口说说,其实他还是怕疼的,哪有人能真正不惧疼痛?
抑制剂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就只能靠止痛药熬过去。
幸好,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吃完药果然没那么难受了,沈祈眠直到睡着的前一刻仍旧在想时屿。
可是在今夜,他没能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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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监视我,不累吗?
没事的,以后你老婆也会监视你的(
ps:又改文了,把齐免改成了beta,不过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