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的声音再次淹没在嘈杂的环境里。
他说。
“何止认识。”
在他身上,藏着一段我不堪的往事。
时屿的确喝不醉,一杯杯酒下去,反而更清醒了,离开酒吧时,南临被迟温接走,时屿拒绝他们说要送自己回家的建议,非要自己走。
刚把手机开机就看到二三十通未接电话,还有几个是齐免打的。
时屿把它扔在沙发上,直接去浴室。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屿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雾气缭绕间,视线也变得不大清明。
眼皮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感觉自己脖颈处的腺体被轻轻啃咬,时而爱惜,时而凶狠,恨不得用牙齿刺穿它,时屿感到一阵战栗,试图躲开,可眼睛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他说不出话,张口只能喘息,就在极端痛苦时,又转变为温柔地舔舐,似乎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对不起。”
好熟悉……
时屿身体一颤,指尖用力,他记得自己应该挣扎,可手臂力道却越来越用力。
他感受不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只有覆在脖颈腺体处的唇是滚烫的。
时屿就要窒息,像是快溺毙在深海里。
直到水涨到眼睫上方,他终于猛然清醒,从浴缸里坐起来些,眼底遍布惊恐。
原来不是水位在上涨,而是他在往下滑落。
他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抽离的过程中意识到,浴室里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如雪后的清晨,冷冽,仿佛可以刺穿人的神经,带着冬天寒风入骨的痛意。
可是距离他的易感期还有一段时间。
这是假性发情。
由一场梦而引起的假性发情。
时屿从未如此愤怒,这对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只因为那场梦境中的另一个主角是沈祈眠。
“哗啦”一声,时屿在水中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吹完头发才回卧室,在抽屉里翻出抑制剂。
他对自己没有半点怜惜,用力朝着腺体扎下去,泄恨一般。
冰冷的液体进入身体,时屿无力地撑着床边站起来,将一次性针管扔进垃圾桶里,不受控制地再度想起沈祈眠。
想起沈祈眠唇角的温度,说话时若近若远的距离。
沈祈眠易感期时,也会想到这些吗?
不,没有谁在这种时刻会联想起一个Alpha.
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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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性发情是痛苦的,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易感期,注射完药物身体很有可能无法消解,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
时屿只想躺着睡觉,只要别人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第二天只有吃饭会起来一会儿,好在还没堕落到需要点外卖的程度,才把晚餐做好,手机突然响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陈秋秋早就睡了,肯定不是她。
果然,时屿看了一眼,是时应年打来的。
接通后,听到的却不是他熟悉的声音:“时屿是吧?你哥现在喝多了,你有空吗,能不能把他接回去……不过不用太着急,团建还得半天才能结束呢。”
时屿情绪没什么起伏:“谢谢,我知道了,麻烦把地址发给我。”
时应年酒量不怎么好,平常也没什么机会可以喝酒,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一个程序员参加什么团建?
挂断电话后,来不及吃东西,匆匆忙忙拿起车钥匙出门。
按照时应年同事提供的地址,开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规模和时屿想得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无非就是团队的二十几个人找个ktv或是酒吧,唱唱歌,吃吃饭,喝喝酒,热闹几个小时就各回各家了。
但这规模,倒更像是大公司的年会,很正式,甚至还有主持人,地点是在一个小型的会展中心,刚进去就能听到优雅的音乐,是各种乐器的巧妙融合。
他想,自己又错了。
与其说是年会,倒不如说是个很具有工作性的社交场合,又或是庆典。
时屿认识他哥工作室里的那几个人,可以确认,那几个后端的程序员没来,到场的都是决策层的领导。
最中央还有人跳舞,音乐偶尔会变。
他好一会儿才找到时应年,果然看到对方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伸手把他拽起来,直接问:“走不走,我送你回去。”
时应年“欸”了一声,很快又跌坐回去,“你怎么来了,我现在不能走,对方团队的人还没离开呢,我先走了算怎么回事?而且几个联名的广告商也在……你先坐下,再等半个小时。”
时屿心道你一个写代码的怎么还要应酬,你不困我还困呢。
“看到了吗,那边和人跳舞的就是联名的合作方,还有旁边两个是才和我们合作的新团队领导,今天这个场子就是他们的人攒起来的。”
时屿对这些不感兴趣,模糊地答应着,想把手机拿出来玩一会儿,突然间,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人群之中傲然挺立,身上穿了件衬衫,扣子打开两颗,没有端酒杯,正和旁边的人讲话,袖扣很漂亮,像两颗纯红色的宝石。
而比袖扣更吸睛的,是那张可以让人魂牵梦绕的脸。
时屿耳朵里嗡的一声,首先想起的,是昨夜抑制剂扎进腺体里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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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为了赶ddl,写完还没来得及审稿就发上来了,我要再捉捉虫,撒花撒花终于到三万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