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章不会起名(2 / 2)

紧接着,医生回答:“放心,初步的报告上没什么问题,吐血应该是因为拔管时导致局部黏膜损伤。具体的情况要等病理检查结果出来再判断,还需要等三天。不用担心,其实伤口恢复得很好。”

安静的病房里,响起纸张翻阅的声音,微乎其微。时屿温声道谢,寒暄两句后,送医生到门口。

很快,床边的位置下陷一点,时屿声音瞬间拉近了:“醒了吗?走吧,回去了。”

沈祈眠睫毛微动,半天才睁开。

不安的心放下几分。

虽然和声音一样,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总比一开始的全盲好多了,他不急着起来,一直自虐般盯着时屿看,试图从蛛丝马迹中看出时屿的真实想法——生气、恼怒、失望?似乎捕捉不到。

或许不是因为没出现这样的情绪,而是自己看不清。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时屿把检查结果放进沈祈眠的行李箱里,无事发生般拉着沈祈眠坐起来,掌心熟练地贴上沈祈眠脸颊:“凉吗?正好清醒清醒,看你已经快睡糊涂了。记得出去时穿件厚一点的外套,现在外面已经很冷了,万一发烧感冒不利于伤口恢复。”

“……好。”

沈祈眠心事重重地答应。

末了,心虚地补充:“我有点晕。”

时屿去拿另一张椅子上的外套,他当初帮忙拿的衣服属实不多,厚一点的只有件咖色长款风衣,在行李箱里放那么多天,无法避免地压出一点褶皱,但不影响整体美感。

扣子没系,露出里面白色内搭,在这个季节保暖倒也足够了,时屿这才想起来说:“打完麻醉是会有一点晕,我扶着你,但是你要自己推着箱子。”

“好,谢谢小鱼哥哥。”

沈祈眠说。

时屿啧了一声,挽住沈祈眠手臂,拽着他往外走,看似不耐烦,实际走路速度不快,这么暧昧的姿势,奈何是从医院出来的,任谁都不会多想。

明明住院之前还是将近三十度的高温,今天出来已经只剩十多度了,寒冷的风几乎打透风衣,顺着衣领往里灌。

沈祈眠心情没来由地低沉,原本熟悉的环境被打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永远无法适应突然的变化。

看又看不清,只能跟着时屿走。

医院门口有很多车,时屿随便拦了一辆,把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放,沈祈眠弯身也想往里摆,换来时屿一声真情实感的:“你疯了吧?说几百次了,腹部不要发力。”

手里的行李箱被抢走,放进去后,时屿拽着沈祈眠上车,不忘提醒他注意伤口。

沈祈眠全程不大敢言语,时屿话也少,两个人都靠门坐,中间留着一个座位。

倒是司机师傅很健谈,嘴一直没闲着,侃天侃地,见缝插针地感慨了句:“你们是情侣吧?看着真般配,有什么事就得沟通嘛,说开就好了。”

沈祈眠原本靠着车窗,闻言坐直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开口:“对啊,而且像我这么好看的Omega已经很难找了。”

时屿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Omega,梦里的Omega!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明明刚重逢时沈祈眠不是这样的。

时屿挫败地承认,变了的不只是他,还有自己。

诚然,爱恨都是太流动的东西,无法人为控制,当恨意消散时,痛苦纠结和挣扎就一股脑地找了上来,算一些陈年旧账。

时屿颇觉无力:“我不喜欢太漂亮的Omega,谢谢。”

沈祈眠视线清明几分,手指调整安全带,见时屿态度愈发冷淡,又开始胡思乱想,怀疑他是在意刚才在医院的检查结果。

所以,应该还是有些生气的吧?

气氛总不能一直这样冷僵下去,沈祈眠沉闷半天才问:“那如果是长成这样的Alpha呢?”

时屿侧目,望向沈祈眠。

后者继续:“会喜欢吗?”

时屿呼吸起伏变得明显,带着浅浅的急促。

“到了。”

司机师傅这时候提醒了一声。

时屿猛然回神,重新靠着车窗,不想讲话。

沈祈眠打开安全带,“我一个人住很惨的,万一死在家里怎么办,你——”

“又胡说八道,活生生的人怎么还能死了。”

时屿道:“而且刚才不是你说的吗,我不念旧。”

沈祈眠心道:你不但不念旧,还记仇。

他开门下车,时屿也跟着一起,帮忙把行李箱拿出来,细致周到,但似乎也只能到这里了,不会再往前一步。

时屿在试图画一道清晰的界限。

“我懂了。”

沈祈眠突然说。

时屿有些莫名,挑眉问:“你懂什么了?”

沈祈眠回答:“你不喜欢长成我这样的Omega,更不会喜欢我这样的Alpha.”

时屿抿唇,半天过去,未置一语。

沈祈眠拽着行李箱回去,心里空落落的,没回头看,他知道,时屿一定已经离开了。

才回家就第一时间把行李箱打开,收拾日常用品,才拿出一件衣服就听见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就能猜到是工作方面的事。

具体的情况沈祈眠实在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不过他就是听郭辰雨阶段性地汇报一下工作进度,听听就算了。

沈祈眠现在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只要没有大方向上的错误,他都无心也无力去管。

果然,刚接就听到对方激动地说游戏制作方面进展可观,交互和全息体验都很好,延迟已经能控制在20毫秒内,接近于无。

听着听着,沈祈眠心绪开始游离。

直到外面清晰地响起一阵敲门声,每一声的间隔都很长。

沈祈眠疑惑这种时候有谁会过来,起身过去开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沈祈眠自动屏蔽了手机里的说话内容,直接挂断,怔忪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只见时屿还有些气喘,一只手扶着门框,半天才喘匀,看起来嘴唇有些充血,很红润,“你箱子收拾了吗。”

沈祈眠摇头,往卧室的方向看去:“还没有,是东西装错了吗,我去找找看,你先进来。”

“没有装错。”

在沈祈眠转身离开前,时屿抓住他手臂,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沉而静:“不用收拾了,你去我那边住吧。”

在沈祈眠讶然的反应中,时屿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