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又何苦逼我(2 / 2)

季颂年彻底放弃和他沟通。

“继续换药吧。你情况特殊,记得定期过来——”

“有你这种病人,我可太有福气了,看到你一次能少活好几年,年纪轻轻就得殉职。”

阳阳怪气什么呢。

沈祈眠撑着椅子站起来,准备去取药,季颂年看着他的动作,手中的笔轻轻敲了下桌面:“不考虑告诉他吗,你不想让他心疼你?卖卖惨也是好的。”

“这有什么好卖的。”

沈祈眠垂眼,“我腺体的问题不是他导致的,他才不会管我,和前段时间帮他挡刀的情况不一样。”

“他不会管你,那为什么今天还陪你来这里。”

“……谁知道呢。”

沈祈眠想了想,轻飘飘地给出一个答案。

“可能顺路吧。”

“反正都陪你到这里了,我可以开车顺路送你去公司。”

时屿帮忙拿着一份药,他问:“具体位置在哪里?算了,你待会儿上车帮我找导航吧。”

青舟市很大,他虽然是本地人,但也不是哪里都找得到,不能离开导航。

此言一出,沈祈眠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脚步慢下来。

时屿拽着他手臂,想让他快点。

这下沈祈眠彻底停住。

“不用了吧,好像不太方便。”

时屿没懂,问他:“为什么不方便?”

“你哥好像也在,他如果看到我们一起出现——”

时屿愣了一两秒。

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沈祈眠的公司和时应年那边的工作室有合作。

他重新握住沈祈眠腕骨,拿出车钥匙,“看到就看到吧,再说,我在车里等你,等你下来我们就能直接走了,没那么巧……你应该很快就能下来吧?”

“差不多,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多半个小时。”

沈祈眠原本想问会不会太麻烦了,想来想去没开这个口,这种话似乎过于客套,他不喜欢对时屿讲。

公司位置距离这边不算很远,二十多分钟就能到,顺利地开到地下停车场。

时屿提醒他:“看清楚了,待会儿别忘记停车位——”

“对了,你会开车吗?”

沈祈眠不急着离开,下车前和时屿又聊了两句:“有国外驾照,还没换成国内的,不太敢开,怕突然忘了哪边是油门哪边是刹车。脑子不太好。”

说着,他食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很认真地介绍他自己的身体情况。

时屿瞥他一眼,隔着两个位置之间的空隙,隔着厚重的风衣,伸手轻轻掐一把沈祈眠腰间,纠正道:“那叫记忆力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沈祈眠“哦”了一声:“应该就是脑子不好,青年痴呆来着。”

这下时屿眼神都变恼火了,沈祈眠忍不住笑出来,开门向时屿道别,走时把那些拍的片子放在后座。

时屿看着沈祈眠离开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顺手打开安全带,无聊地瞥了一眼后座,他想看看检查结果。

但是不能。

心中顿时积压着莫名的情感。

他似乎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查看那些片子,哪怕它们近在咫尺。

更何况,作为医生,他更该有这个意识。

刻意不再去回想刚才季颂年的反应,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车窗降下一半,身体靠着椅背。

二十分钟。

——沈祈眠已经走了十分钟,距离再次见到他,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在车里总是容易犯困,时屿怕待会儿会睡着,临时决定下来走走,站几分钟应该就精神了。

他这才发现旁边的车貌似有点眼熟,不是很常见的车型,非常好认。他不太确定,又绕到后边看了一眼车牌号,直接清醒了——千挑万选定了个停车位,没想到正好挨着时应年。

虽说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时屿实在懒得多费口舌,他想着要不要换个车位。

他原路返回,正要拉开车门,后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时屿心中暗骂一声,手指离开车门,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沈祈眠离开的时间正好25分。

他靠着车,懒得狡辩,没有半点心虚,没事人般打招呼:“哥,好巧。”

时应年脸色彻底变了,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距离越来越靠近,他眼睛里直喷火,说话倒仍旧像个没事人似的,压着火气:“是巧,你来找我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时屿立刻打开看。

是沈祈眠发来的消息。

「我就快要下去了,最多五分钟。」

时屿顿时焦头烂额。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他手指飞快打字,「先别下来,我碰到我哥了,正在挨骂。」

发完直接锁屏。

因为太着急,以至于把「正在挨骂」发成了「正在挨打」。

然而他半点都没察觉,甚至还松了口气。

“你还没回答我。”

时应年看不清时屿的手机屏幕,在等待中怒火翻涌:“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时屿扯了一下唇角,有些敷衍的样子。

“就算我说是你也不会相信啊。”

时屿道:“我在等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自己衣服被用力攥住,一拳狠狠打在脸颊上,疼痛骤然降临,时屿闷哼一声,紧接着呼吸急促起来,舌尖试探地舔了舔唇角,痛得“嘶”了一声。

火辣辣的疼。

手指往后摸,撑着车身,弯腰喘息,半天才重新直起身来,情绪稳定得像没有心:“动手就过分了吧。”

时应年宛如没听到,低低的训斥落下来。

“时屿,家里甚至可以接受你爱上一个Alpha!但这个Alpha绝对不能像林海安的儿子,你听清楚没有,我们都不接受你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哪怕只是个替身!”

“爱?”

时屿想笑,可惜被唇角的疼痛制止,抬眸时,眼底蔓延着无边的悲凉,他将时应年推开,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时屿说:“我已经没有爱一个人的余力了,你又何苦再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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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