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要不开心了(2 / 2)

他原路回去,关车门声震耳欲聋,把沈祈眠吓了一跳。

不打算开车,盯着前面看很久。

“不走吗?”

沈祈眠问。

“生会儿气再说。”

时屿回答他。

沈祈眠“哦”了一声,不敢再说话。

时屿一只手用力攥住方向盘,想想看,到底还是走心了。

——难道等深陷进去再后悔吗?

——如果没失控,更要及时抽身出来。

他又开始怀念刚和沈祈眠重新相遇时,那个理智的自己。

他终究还是想要一条退路,不想逼死自己。

所以,要抽身吗?

那些压制已久的矫情再次往外涌,利与弊在心中权衡,他又开始被逼着做抉择。

车里的气氛几乎凝固。

沈祈眠心理状态也没好多少,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以及,后悔。

刚才还是太冲动了,怎么会直接上手,更想不明白他哥怎么那么脆弱,打一下就能吐血,时屿应该会有点生气的吧?

再怎么说他们才是家人,而且是亲兄弟,自己再怎么说只是个外人。

时屿肯定是生气了,否则为什么半天不讲话,可能正在想该怎么算账。

越想越焦灼,如坐针毡。

在时屿那一眼看过来时,不安感达到巅峰,那个瞬间全身发冷,第一时间捂住胃,在战战兢兢中说:“我好痛。”

时屿一下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吓得不轻,倾身过去打开沈祈眠的安全带、风衣扣子:“怎么会痛,是刚才被打到了吗,我没看到他还手啊。”

沈祈眠如此笃定:“他还了,就是他打的。”

“具体是哪里痛,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

“应该只是打到了伤口。”

一听说要拍片,沈祈眠心中又增添几分怕说谎被拆穿的恐慌感,继续佯装痛苦,视线落在时屿的伤口上,一边后悔打人,一边后悔刚才打得还不够重。

沈祈眠回神:“不严重的,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拍片。”

时屿仍是着急,但只看伤口也检查不出什么。

“确定真的没事吗?不要硬熬着,痛要告诉我,去医院拍个片又不麻烦……不痛的话怎么脸色都白了?”

“可、可能——”沈祈眠说:“是你凑得太近了。”

时屿不信:“那不是应该脸红吗?”

说了一句谎,总是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但圆谎的每句话都是破绽,现在时屿的态度有多担忧,他就有多害怕,怕时屿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好在时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转而问:“怎么我刚回来时你不说。”

“……因为你在生气,我怕波及到我。”

“不会波及到你。”

说这话,时屿有点心虚,他看沈祈眠确实不太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帮忙重新系好扣子。

有些奇怪,手指像是使不上力气,骨头软绵绵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看到的一切都是扭曲的,眨了眨眼才重新变得清明。

可窒息感丝毫未减。

直到沈祈眠把手指轻柔地压在时屿唇角上,询问道:“疼吗?”

时屿痛得指尖颤了一下,但是没躲。

他心里再次响起时应年的声音。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每一声拷问都像追魂索命。

时屿吃力地呼吸着,手指用力攥紧沈祈眠肩膀的布料。

答案显而易见,是的,他该及时退出这场感情,以免不远的未来被无情杀戮。

时屿鼓起勇气抬眸,对上沈祈眠漆黑的眼睛。

无尽的挫败将他淹没。

——可是,他舍不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手臂突然用力抱住沈祈眠,埋进他脖颈,此时此刻,他像是回到了脆弱的十九岁,那是他最唾弃也是最想念的十九岁,他再次承认,自己的确毫无长进。

眼底的泪光蹭在沈祈眠衣服上,他肩膀在颤抖,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脆弱。

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求救。

明显到就连沈祈眠都能清晰认识到一件事——时屿在发抖、在恐惧。

他下意识也将手搭在时屿肩膀,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时屿将沈祈眠抱得更紧,闷闷地说:“是的,我不开心,我很害怕。”

“怕什么,我的身体吗?”

沈祈眠万分自责,心里不停想着,我可真该死,为什么要说这种谎。他恨不得把“我是装的”这几个字说出口。

想了想,还是没敢,只好一味地说:“我真没事,我已经好了,你别怕……你没哭吧?”

“我没有。”

时屿立刻说。

沈祈眠内心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动了动放在时屿肩膀上的手,缓缓往下挪,想用力拥住他,然而不等收紧力道,时屿已缓慢撤离。

应该是还没缓过来,累到上身伏在方向盘上,面向另一侧,以沈祈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光滑细腻的脖颈。

“不要不开心了,小鱼哥哥。”

他试探着说:“我们回家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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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鱼表面上无所谓,实际回车上时破防到把门摔得哐哐响。

期待以后咩在床上喊 小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