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说让我冷静,我就要冷静?”
时屿语气不耐烦,“手机还我,爱谈不谈,我要走了。”
“你走不了,这扇门你出不去。”
“你他妈什么意思,非法监禁我?”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胸口阵阵起伏,很想一拳打过去,让时应年清醒清醒:“你能监禁我一辈子吗,我警告你,这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去告你?”
“你也知道这是犯法!”
时应年也生气了,死死攥住时屿领口:“那你怎么还敢囚禁那个沈祈眠,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时屿用力拽开那只手,果然,果然是为了沈祈眠的事,此时此刻,他只觉时应年愈发恶心,丑陋、扭曲,只是长了一张人相。
满腔怒火不必再隐忍,时屿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了,我囚禁他不假,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报警,但是——”
“如果你不放我离开,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报复你,时应年,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时应年额头的神经猛然跳动几下:“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们再继续谈,我不想和一个疯子沟通。”
他扔下这句话就想走,把时屿锁在家里。
眼看着时应年已经拿走沙发上的外套,时屿终于忍无可忍,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之间始终维持着虚假的亲情,以后也不必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地拆穿了时应年人性里最卑劣的部分:“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想说,我很看不起你。”
时应年动作一顿,惊愕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不起你。”
他道:“你怨天怨地,怨命运不公平,怨沈祈眠的身份,过去那么久,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真是受害者吧?你甚至怨恨我,你怨我当年拿到了林海安犯法的证据,如果不是我想逃出去,你也不会有多年的牢狱之灾!”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敢说没有?”
时屿呼吸越来越快,继续说:“你帮他们做了那么久的事情,真的掌握不了证据吗?但是你怕了,你怕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你不敢,你明明知道每天都有几千甚至几万的人成为受害者,这些都唤不醒你的良知,要我说,你从来都是罪有应得!”
“你一个参与其中的人尚且为自己开脱,可沈祈眠又做错了什么事,他难道不无辜吗?”
沈祈眠是林海安的儿子,这件事也曾经是时屿的心魔。
也是他恨他的起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恨意似乎都快要被磨平了,于是,时屿开始惶恐,比起恨,他更怕自己会一如既往地爱沈祈眠。
有些时候,爱无异于自取其辱。
他总是固执地认为,沈祈眠也是恨自己的。
感情不该如此不对等。
他需要给自己找一个恨他的理由。
他共情了时应年的恨,催眠自己,是沈祈眠的父亲毁了自己的家,作为罪魁祸首的骨血,他又凭什么独善其身?
好在如今,爱恨由己,不必再故作糊涂,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时应年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如同第一天认识他,依旧没有对自己的反思:“沈祈眠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你变成这样!”
时屿否认他的一切猜测,字字清晰:“他什么都没做,你们总说是他勾引我,但真相是我主动和他纠缠的,是我想囚禁他,不可以吗?”
“我当然知道!”
提到这个,时应年眼睛里闪过几分残存的兴奋之意,像是报复的快感,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恨不得怼到时屿脸上。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当然是他主动向我泄露的消息!时屿,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说你贱不贱!”
手机屏幕晃动的速度很快,时屿眼睛有些花,在时应年的辱骂声中看了个大概。
是一条短信,内容简介明了,只有几行字。
「你好,我是沈祈眠。目前我在你弟弟家里,麻烦你想办法让我离开,作为报答,我走后不会再缠着他。多谢。」
看联系方式,确实是沈祈眠的号码。
居然真的是他。
身体里像被灌了一瓶冰水,从头凉到脚,但似乎也不该这么难过,毕竟向外界求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终究还是没有报警不是吗?
时屿眼睛被烫了一下:“我走了,你爱和谁谈就和谁谈吧。”
刚才吵架的火消了一大半,现在骨头都是软的,只想赶紧回家,快到门口才想起手机在时应年那儿,还是想拿回来。
转身的功夫,后脖颈骤然一痛,像是被砍了一手刀。
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强撑着想睁开眼,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招,因为没有人搀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倒在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哼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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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咩咩正在家里研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