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季颂年x南临
滚烫的额头抵着冰冷的落地玻璃,身后阳台的门把这里和包厢分割成两个空间,那边玩得正嗨,没人会注意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南临低低地喘息着,眼皮被逼得通红,双膝发软,空洞而迷茫地望着武山市的夜景。
脖颈的汗打湿了头发,右手掌心贴上玻璃窗,微微发力,撑着身体想站直些。心跳鼓动,震得耳膜发疼,隐约听见阳台的门被人打开,在心跳的间隙感知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后,被人从后面抱住,手臂力道收得很紧。
南临本能挣扎,声音在抖:“……滚开。”
男人叹息一声,在南临耳边道:“别怕,是我。”
南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不出片刻挣扎得反而更用力,他听见季颂年问:“他们都在玩,你怎么来这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南临唇齿间发出一声隐忍的轻吟,摇头。
季颂年神色微变,手指钳制南临下巴,逼迫他侧过头来。身 体也涌起几分躁 动,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发 情期?”
“没有,没有。”
南临喉结滚动,“不要再问了,求你。”
季颂年置若罔闻,手指自顾自抚摸南临腺体上的阻断贴,打开一个边角,浓郁的Omega信息素顿时在密闭的空间蔓延。
“不 要……”
季颂年才想咬上Omega脆弱的腺体,便听到这两个字。
他说,不要。
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哭腔,似乎怕极了。
季颂年问:“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抗拒,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没有……”南临摇头,混乱地解释:“我很喜欢你,我也没有抗拒。”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可以?”
季颂年声音永远那么温柔,他突然将南临禁锢在落地窗上,让他侧脸贴着冰冷的玻璃,身体轻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季颂年的对手。
直到腺体传来轻微刺痛,Alpha的信息素刺进腺体里,季颂年迟迟没有离开。
脸颊愈发滚烫,他夹在中间,冰火两重天。
无边的悲凉自心底蔓延,肩膀起伏,手指用力攥住季颂年袖口,指尖泛白,泪水滑过下眼睑的泪痣,还带着滚烫的温度,正好滴在季颂年手腕上。
季颂年终于放过他的腺体,可Alpha的信息素没有在他的腺体里存留太久,就像只是短暂拂过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的情况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件事——临时标记失败。
南临眼泪掉得愈发汹涌,呼吸不畅,难堪地用手捂住脖颈,掩盖自己人生中最难以启齿的缺陷:“我的腺体是残缺的,永远没办法被标记,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你会讨厌我吗?我知道、我知道标记和成结意味着什么,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过分,但是——”
南临的话还没说完,季颂年已渐渐松开力道,南临几乎忘记再哭,转身想去抱他,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死死用手臂圈主季颂年劲瘦的腰,只恨不能贴得更紧密一些:“你会和我分手吗?”
提及“分手”二字,季颂年终于如梦初醒,掌心贴在南临头顶的发丝上。
“我没这样说。”
忽而间,他仰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亲吻季颂年的唇,用力啃咬,没有半点情 欲意味,似乎只是一味地宣泄恐惧,每次辗转都如同撕开他内心狼狈的一角。
直到季颂年侧头躲开。
分离后隔了几秒才重新在南临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眼底并非厌恶。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流眼泪吗?这没什么好怕的,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一个只会散发信息素的腺体。”
“无论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无法标记你,没安全感的应该是你的Alpha,而不是你。”
季颂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他说:“爱是本能,Alpha标记Omega也是本能,但你要永远相信,爱是可以独立存在的,它高于一切,也可以比其他本能更高贵。”
这种高尚但空洞的话从季颂年口中讲出来,总是格外有说服力。
他的季医生不但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还有一颗会爱人的心。
但是他没说,爱虽然高贵,却不长久。
‘吧嗒——’一声,打火机盖子被来回拨动,南临斜靠着门,面无表情地盯着阳台方向,火苗迅速蹿起、熄灭,周而复始。
“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
——十分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me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字一句,也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来的。
过去与现在,隔着好几个春去秋来。
简直混蛋透顶。
南临指尖从火焰上拂过,这时一记不耐烦的声音突然自几米开外的方向传来:“怎么还愣着,赶紧过来!这边儿都等好久了!”
催催催,催你大爷。
南临揣起打火机,在转身前逼着自己换上最纯良的表情,领口扣子打开两颗,才往回走两步,酒吧老板已主动迎上来,再次把他拽到阳台边上:“待会儿客户无论要做什么,你都尽量配合,听清楚没有?”
南临一只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半天才出声:“‘无论要做什么’都行?万一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我们之前签合同时,好像没说还要陪睡吧?”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都来酒吧这种地方做酒侍了,还装什么清高。”
老板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你别管当初口头上是怎么约定的,你只需要知道,合同上白字黑字写着——”
“陪酒、以及肉体交易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如果不能让客人满意,我完全可以去告你,那些高额赔偿金你承担得起吗!?”
南临舌头舔了舔牙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手动调整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你就是这么欺骗别人签下合同的?”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又是个Omega,你以为我会同意你的应聘?”
客户在那边不耐烦地喊人,老板脸上顿时堆砌着满满的笑容,回去笑呵呵地招待去了,南临心底再度骂了声老不死的——今晚过去,等着蹲监狱去吧。
他又吸几口新鲜空气才回去,才到卡座那边就看到客户笑呵呵地站起来,大步流星朝着门口那边走,十足地谄媚:“颂年,你可算是过来了,快快快,坐下说话,令堂最近身体如何?”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