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凝起灵气轻搭在药碗上,汤药泛起缕缕热气,他轻声应了声。
“过来。”
温南浔从屏风后走出,接过他手中的汤药,看着黑乎乎的汤汁,有些抵触。
她尝试挣扎,“不能吃丹药吗?”
“汤药药效好。”沈云谏看着面前拧着眉的少女,将装着梨花糕的玉盘放到她身前,“喝吧。”
温南浔咬咬牙,将汤药一口闷下,苦涩刺激着舌尖,她拿起梨花糕,待到苦味压下后,才开始吐槽。
“药老的汤药还是那么苦!”
沈云谏好笑得看着她,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的发间,十分耐心地慢慢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动作熟练的为她辫好发髻。
“师兄在看什么?”温南浔目光落在他刚刚放下的书籍,古朴的质感不像是宗门内的书籍。
“偶然在秘境中得到一本古籍。”沈云谏说着,向她伸手。
温南浔刚又拿起一块梨花糕,看着突然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侧了头让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脸上。
沈云谏顿了下,轻笑了声,掐了下她脸侧的嫩肉。
而后收回手,将她伸向梨花糕的右手截胡。
他撩开她的半截衣袖,露出她纤细的腕间。
“师兄?”温南浔有些不解地轻声开口。
沈云谏执笔,动作轻柔的在她腕间画着繁杂的符文。
他声音温柔,“古籍上记载,以鲜血为引,在腕间画下符文,待你催动符文,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温南浔看着手腕上鲜红的符文,符文繁杂,沈云谏画得格外的耐心,直到画完,他搁下笔,符文发出点点金光。
沈云谏看着慢慢隐没在她的皮肉之下的符文,“日后,师妹只要催动符文,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温南浔左手抚上手腕,“师兄。”
她低声唤着,符文显现,静静地泛着光。
“我在。”沈云谏体会着咒术催动带来的奇异感受,师妹轻柔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畔和识海中响起。
他微微扬眉,桃花眼中满是愉悦。
温南浔低着头,指尖描摹着符文,“这咒术想来也没什么用,师兄事务繁忙,每次下山历练少则十日,多则三月。
我常年在宗门内,能有什么麻烦,便是有,等师兄归来就好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难道我在你历练的时候唤你,你就会回来吗?”
沈云谏默了下,片刻后,他缓慢而坚定的回答,“我会。”
温南浔抬头,撞进他眼中。
“只要师妹想,我保证,半个时辰内,我必然出现在你身边。”
温南浔看着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任何时候都可以?”
“任何时候。”沈云谏抬手,指尖落在她的发间,“岁岁,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温南浔拉下他的手,并不言语,只是一双有些湿漉漉的杏眼望着他,看得沈云谏心软。
他任由着少女抓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掌心摊开,浮现一个冰玉盒。
盒中,三枚扶桑果泛着点点冷冰雾。
“怎么有三枚?”温南浔有些迟疑,扶桑神木算是她和江听泉一起发现的,江听泉也因此受了不少伤,怎么说也不该分不到一枚扶桑果。
她看了眼面前端正高洁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是以势压人的样子。
沈云谏屈指轻敲了一下她额头,“想什么呢?自然是因为我许了他其他东西。”
师妹第一次进入秘境历练,他自然要把历练所得的扶桑果为她收好。
联想到江听泉对他的痴迷程度,温南浔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只能有我一个师妹!”
沈云谏愣了下,“我当然只有岁岁一个师妹。”
温南浔又觉得不对,江听泉怎么说也该是师弟,无论怎么样他确实还是只有一个师妹。
沈云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会有师弟,只有师妹一个。”
温南浔满意了,“那他怎么同意不要扶桑果的?”
“我将九州剑诀给了他。”
温南浔摆弄着扶桑果的动作停下,她有些迟疑,“你的成名剑诀?”
“不过一个剑诀。”
温南浔想要反驳,什么叫“不过一个剑诀”,当年的六宗大比,沈云谏以九州剑赢下高了他两个境界的剑宗首席大弟子,夺得魁首。
这么多年来,无数剑修想要复刻九州剑,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的天才,可都不得精髓,这样一份剑诀,他居然为了换一颗扶桑子果给了出去!
“他在剑道上确实颇有天赋,九州在他手上不算埋没。好的剑诀,自然该有人学才好,不是吗?”
温南浔抿了抿唇,才不是呢,没有人可以模仿师兄。
她这样想着,却未出声。左右,旁人无论如何也学不来师兄的剑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扶桑果上,“还得找药老要一下九州转还魂丹的炼制方法。”
正说着,一本古籍递到她眼前,她看着封面上“九转还魂丹”几个字,有些惊奇。
“师兄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兄!”
沈云谏应下她这声奉承,“惯会哄我,去吧。”
温南浔接过古籍,欢快的抱了一下身前的人,而后起身离开。
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桌案前,青年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桌上摊开的古籍上记载着:
牵魂咒,施咒者以血奴心头血为引,于腕间刻下咒文,施咒者所受伤害,半数由血奴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