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宋敛之(2 / 2)

被唤敛之的少年听着他的话也不反驳,“我刚刚处理完一桩妖兽案,正要回宋家,正巧经过,便想来看看你。”

他这样说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宋敛之……”江听泉轻吟着。

热闹的街道上,他们走在一块,春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宋家!”江听泉猛然抬眼,“那个十八年前的第一世家!”

“三百年前,于剑道之上,唯一能同归墟仙君相提并论的,非宋敛之莫属。若说,归墟仙君的神山上的雪,那宋敛之便是凡尘间最肆意的风。”

温南浔静静地看着幻境之中走马灯般的一幕幕,江听泉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他说。

“十八年前,已经是宋家家主的宋敛之,与其他世家联手,试图铲除当时的邪教望月门。

在与望月门交战之中,宋敛之身亡,宋家损失惨重,就此隐世。

而望月门的门主也就此下落不明,同时,失踪的还有,宋敛之的妻子。

听闻当时,她正怀有身孕。”

……

何春渡雕刻着手中的玉钗,指尖虎口处那常年练剑摸出的厚茧还在。

今日见到温南浔,再一次让他不由地想起许多年前,他与宋敛之和闻舒韫四处游历,甚至是月下共饮的场景。

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原来都已经那么久了。

“渡春。”画灵出现在他的身侧,轻声唤他。

“阿画,他们都走了。”他说着,手下动作未停,“甚至连最后一声道别都没有同我说,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渡春……”

他放下手中雕刻好的发钗,继续说着,“经脉断裂、道心破碎的那时,我本不想独活。可你出现了,他们留给我东西不多,你算一件。

我想,如果我走了,那样什么都不懂的你若是被人利用,踏上歧途该怎么办。

现在想想,原来我才是那个,会让你走上歧路的人。”

“渡春!”画灵唤着他,试图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要你一直陪着我。”

何渡春抬头看他,“灵,自天地孕育而生,本该至洁至善。是我错了。”

画灵愣了下,指尖搭上他的腕间,感受着手下虚弱地脉搏,他近乎慌乱的从衣袖之中掏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是一枚丹药。

他哀求着,“吃了它,吃了它你就会好了。”

丹药上的丹纹十分的漂亮,于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那吸收了数十条魂魄,制出来的丹药吗?”何渡春轻笑一声,“真漂亮啊。”

“它可以恢复你的经脉的,以后,你就可以重新持剑了。”

何渡春并不碰它,只是问,“代价呢?”

“我知道,我害了人……”

“我是说,你的代价呢?”

画灵的指尖颤了颤,面前的人眼底似是总有着无限的包容,他看着他,没有责备,只是心疼。

何渡春深知,画灵犯了错,他无可辩驳,也无处辩驳,可斥责的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画灵初次化形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那懵懂的神情。

他苟活十八年,是为了教他是非,而不是现在成为他犯下过错的原因。

“时至今日,与其让你独存于世,被人利用,倒不如同我一起,长眠。

我应该杀了你的。可是,你是他们,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叩、叩——”

门外,一女子穿着束袖长裳,在院子的一人一灵向她望来时,缓缓收回刚刚轻叩着院门的手。

“仙盟缉妖司,慕逢蘅奉命探查青岚城画妖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