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才疏学浅，读不懂卦象。”

“求问如何救你阿妈和女儿，卦象只出现洪啸天被捕的信息，其他皆无。”

林君豪面无表情。

“抱歉，没能给你好结果。”

“不。”林君豪恢复三分神色，“你绝对是香江最厉害的相师。”

林君豪又拿出一张千元面值的钱：“这是卦金，务必收下。”

“哇哇哇！豪哥！你好大方啊！”

没等卓震南对卦金说什么，门口传来文仔惊叹的声音。

文仔拎着三个餐盒和三杯柠檬茶，急匆匆朝着这边窜过来，目光在那张钱上来回流转，

“一千文！一千文！震南哥算了什么东西？价值一千文？”文仔听到了“卦金”二字，知晓这不是答谢，而是新的算卦。

“你猜。”林君豪伸手接过文仔手中的餐盒和柠檬茶放到桌子上，“文仔，咩好吃的？”

“哇！烧鹅！”他闻闻，把其他的餐盒摆放好，柠檬茶也从袋子里拿出，“文仔，今天这么大方？”

“且，说的好像我欧杰文平时多小气一样！”文仔掐掐小指指尖，表情搞怪。

“你最大方。”卓震南接茬，跟着坐下打开烧鹅，“好香，引得我肚里馋虫咚咚响。”

“张记烧鹅！我跑到旺角排了一个钟的队买的！”

三人坐下，齐齐吃饭。

卓震南昨晚给文仔发了条短信道歉，这是文仔接受道歉、也是对他自己一些不恰当行为道歉的意思。

快吃完饭是，卓震南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他拿出了那二百五十文，又把刚刚林君豪给的一千块卦金叠放在一起，推到文仔面前：“之前借你两千文，加上昨日还你的，剩下的算利息，其他的等我慢慢还。”

“五十文利息，震南哥你真是又大方又不大方！”文仔欣然收下，“咱们两不相欠了！”

钱是不欠了，但是还有情，还有一座棚屋。

卓震南永远记得那座棚屋，但是文仔不想。

“我先把其他欠的债还了，剩下再做打算，文仔你等等我。”说着，他又端起柠檬茶茶杯，对着林君豪举一举，“还要多谢豪哥的赏识和相助。”

他能还债，全靠林君豪给的答谢，能顺利从洪啸天手中活下来，也全靠林君豪的说情。

“是我谢你要多一些。”林君豪举杯。

“不管这谢那谢，我也跟着有个谢。”文仔跟着，三人碰杯柠檬茶。

吃饱喝足后，文仔浑身舒展抖擞一遍：“我要去跟着收保护费了，震南哥一起哇？”

卓震南眉头轻动：“文仔，我不去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不想做古惑仔，也想劝说文仔远离古惑仔这个高危职业，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住嘴。

卓震南心想自己不能这么说空话，文仔没有一技之长，且看起来有点像智障，普通做工是无人要的，他也就能做个古惑仔混口饭吃。

可这不是什么好活计，没有几个古惑仔长寿的，如果真的想让文仔好好生活，应当先想到后招，确保文仔可以安身立命，再去谈论不做古惑仔的问题。

“我打算去算命。”

“我要做些功德，也想为自己正儿八经的生存努力一把。”

“我知，你神仙转世，有任务在身。”

“我不带你一起了，我自己去和天眼通他们收保护费。”

“震南哥，我会给你好好宣传宣传的！跟那群古惑仔讲讲你有多神通！让他们都来找你算卦！”

文仔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匆匆走了。

“文仔是个好孩子。”林君豪看文仔走路不稳的背影叹气。

文仔十七岁，细佬细妹分别是九岁和七岁，他为了不和弟弟妹妹们分离，选择不去福利院，自己想办法养活细佬细妹。

他人看起来傻乎乎，但是收保护费时从来不欺负人，他一直愿意帮助人，别人对他好一分，他恨不得回馈一百分，就如同他愿意和原身亲近一样。

“南仔，我修车技术还算不错，文仔如果想学门手艺，我可以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