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引得路过的几个小姑娘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哇,那个姐姐好漂亮。”
“那个戴墨镜的小姐姐也好美,她们是一对吗?”
江吟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哼一声:一对?哼,一对冤家还差不多。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纪向晚面前,摘下墨镜,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纪总挺准时啊。”江吟皮笑肉不笑。
纪向晚低头看着她。
视线从她精致的妆容,滑到她为了风度而光着的脚踝,最后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尾上。
“一夜没睡?”
纪向晚没接她的茬,反而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这叫科研精神!”江吟嘴硬道,“哪像纪总这种资本家,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纪向晚没说话,只是转身从车里拿出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还有一份温热的三明治,直接塞进了江吟手里。
“拿着。”
江吟愣了一下,手心的温热透过包装纸传来,让她空空如也的胃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
“干嘛?想毒死我?”她警惕地问。
“吃饱了才有力气演戏。”
纪向晚锁好车,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待会儿还要拍照、宣誓,流程很长。我可不想我的结婚对象在领证途中饿晕过去,到时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纪氏破产了,连老板娘都喂不饱。”
“……”
江吟咬了一口三明治,愤愤地想:看在五百万和这三明治味道还不错的份上,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
因为纪向晚提前打了招呼,她们直接被带到了vip接待室,跳过了排队的环节。
填表、签字、按手印。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到了拍照环节。
摄影师是个看起来很喜庆的大姐,一边指挥一边皱眉。
“哎,两位新人看这里!稍微靠近一点!哎呀,太远了,中间都能再塞进一个人了!”
“笑一笑啊!今天是好日子,别板着个脸,跟来讨债似的。”
江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身体却恨不得离纪向晚八丈远。
纪向晚则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仿佛在参加董事会。
“那个……戴眼镜的美女,能不能稍微笑一下?”摄影师苦口婆心,“还有旁边这位穿白裙子的美女,别那么僵硬嘛,这是结婚,不是结仇啊。”
江吟嘴角抽了抽。
结仇?差不多吧。
“两位再靠近一点!头往中间歪一下!亲密一点嘛!”摄影师还在指挥。
江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纪向晚。
靠近?
跟死对头贴贴?
江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想说“差不多行了”,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她的后腰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揽。
江吟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重,直接撞进了纪向晚的怀里。
鼻尖再次萦绕起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香气。
这一次,比昨晚在会所里更近,更浓郁。
“你……”江吟惊慌地抬起头,正好撞进纪向晚垂下来的目光里。
镜片后,那双凤眼深邃如海,倒映着江吟有些慌乱的脸。
纪向晚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吟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江二,既然拿了钱,就要有敬业精神。”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演戏。”
江吟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被气的!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给吓的!
“我知道!”江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心一横,既然纪向晚要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江吟突然伸出手,挽住了纪向晚的手臂,脑袋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脸上绽放出一个甜度超标的笑容:
“这样够亲密了吗?亲、爱、的?”
纪向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
她顺势收紧了搂在江吟腰间的手:“嗯,还不错。”
“咔嚓!”
快门按下。
红底照片上,两人靠在一起,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明艳傲娇。
看起来,竟然真的像是一对恩爱非常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