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该死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算你有良心。”
江吟小声嘟囔了一句。
想起那个差点就要把自己吞噬的“联姻噩梦”,江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又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你是不知道!”
提到“老女人”,江吟就来劲了。
江吟坐在高脚椅上,晃着腿,开始跟自己的新晋“合伙人”吐槽,或者说,添油加醋。
“我大姐给我找的那个联姻对象,简直是个奇葩!听说是个性格古怪的老太婆,脾气又臭又硬,还喜欢折磨人!”
纪向晚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她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拍了拍纪向晚的肩膀:“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啊纪总。虽然你这人讨厌了点,但至少长得还行,而且只比我大一岁。要是真让我嫁给一个更年期老太婆,我估计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纪向晚看着她那副“我真机智”的表情,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太婆?
更年期?
很好。
这笔账,她先记下了。
纪向晚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吗。”纪向晚似笑非笑,“那看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算是吧!”江吟大手一挥,“只要不是老女人,是谁都行!哪怕是只狗……咳咳,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纪向晚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的小傻子,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原来这就是江吟宁愿签卖身契也要跟她结婚的原因?
“怎么了?”
江吟发现纪向晚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有些古怪,不禁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纪向晚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她这么不想嫁给那个老女人,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这个秘密,似乎很有意思。
“我只是在想,”纪向晚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江博士不仅想象力丰富,而且……很有眼光。”
“那是!”江吟得意地扬起下巴。
“行了,去收拾你的房间吧。”
纪向晚放下杯子,转身往书房走,“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从学校搬过来了。对了,有一点要提醒你。”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江吟,竖起一根手指:
“在这个家里,只有一条规矩。”
江吟立刻警惕起来:“什么?”
“我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我的书房和主卧。”
纪向晚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尤其是书房,那是禁地。如果让我发现你乱翻我的东西……”
“谁稀罕翻你的破烂!”
江吟翻了个白眼,“我的实验室比你的书房有趣多了!你求我我都不进!”
“最好如此。”
纪向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关上了书房的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
江吟对着那扇门做了个鬼脸,然后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一样,背着手走向了自己的次卧。
推开门,她愣住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客房。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布置得极其温馨的房间。
两米的大床,铺着她最喜欢的纯棉床品。
窗边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摆着几本最新的医学期刊,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人体工学椅。
甚至连窗帘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这……”
江吟摸了摸那把椅子,心里有些异样。
这真的是临时准备的?
怎么感觉……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一样?
“肯定是巧合。”
江吟摇摇头,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滚了一圈。
“管他呢!反正现在有钱了,有地住了,还没人管我!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她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里剩下的两百多万,美滋滋地给孟溪棠发了个微信:
【姐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今晚不去云端了,我请你吃全家桶!加鸡腿那种!】
隔壁书房。
纪向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在床上打滚的女孩,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压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江澜。”
电话那头传来江大姐焦急的声音:“怎么样了?吟吟找到了吗?”
“找到了。”
纪向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慵懒而愉悦。
“人现在就在我这儿。安全,活蹦乱跳,还能骂人。”
“那就好,那就好……”江澜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道,“不过她怎么会跑去找你?她不是最讨厌你吗?还有,联姻的事儿……”
“先别告诉她。”
纪向晚打断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傻笑的女孩身上。
“为什么?”
“因为……”
纪向晚轻笑一声,低声道:
“因为她说,比起嫁给你口中那个变态老女人,她更愿意把自己卖给我。”
电话那头的江澜:“……”
“总之,人我扣下了。”
纪向晚挂断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二小姐,欢迎来到你的……新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