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床(1 / 2)

周日晚上九点,江吟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怀里抱着半个西瓜,对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傻笑。

茶几上散落着几包薯片、刚拆封的快递盒,还有她昨晚随手扔下的发圈。

“嗡——”

放在西瓜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江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了西瓜里。

来电显示:【大姐】

江吟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喂,姐……这么晚……”

“怎么?我连电话都不能打给你了?”

江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伴随着汽车停靠熄火的声音,“我在云阙楼下,还有十分钟上楼。”

“噗——”

江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多、多少分钟?!”

“十分钟。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我那个离家出走的妹妹,在纪家过得习不习惯。”

江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顺便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恩爱。”

电话挂断。

江吟看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弹射起步。

完了!

要是让精明的大姐看到次卧里那张单人床,还有客厅里这一地鸡毛,她和纪向晚的“形婚”把戏绝对当场穿帮!

穿帮意味着违约,违约意味着那五百万要吐出来……

“纪向晚!救命啊!”

江吟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向书房,一把推开门。

书房内,正在开视频会议的纪向晚手一抖。

屏幕那头,几个大洋彼岸的高管看着自家老板突然被一个穿着幼稚睡衣、嘴角还沾着西瓜汁的女人破门而入,纷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纪向晚眼疾手快地合上电脑,抬眸看向惊慌失措的江吟,眉头微蹙:“怎么了?房子着火了?”

“比着火还严重!”

江吟冲过去拽住她的袖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大姐来了!还有十分钟到门口!她要查岗!要是发现我们分房睡就完蛋了!”

纪向晚神色一凛。

江澜这助攻,打得真是太准了。

“十分钟。”

纪向晚淡定地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时间够了。”

“够什么?够我们逃跑吗?”江吟急得团团转。

“够你搬家。”

纪向晚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不想被抓去联姻,现在,立刻,把你的枕头、睡衣、还有洗漱用品,全部搬到主卧来。”

江吟愣住了:“主……主卧?”

那是纪向晚的私人领地。

“不然呢?”

纪向晚挑眉,“难道你要告诉江澜,我们要么是在分居,要么是在……冷战?你觉得以她的精明,会信吗?”

江吟咬了咬唇。

是啊,大姐那双眼睛毒得很,要是看到次卧有生活痕迹,主卧却只有纪向晚一个人的东西,肯定瞬间露馅。

“那……那你睡哪?”

江吟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你睡沙发?”

纪向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是我家,那是我的床。”

“而且,江澜既然来查岗,肯定会进卧室。如果她看到我睡沙发,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哪怕是演戏,也得演全套。

同床共枕,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行!搬就搬!”

江吟心一横,“为了不去见那个变态老太婆,别说睡一张床,就算是睡棺材我也认了!”

……

接下来的十分钟,大平层里上演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大迁徙”。

江吟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抱着自己的枕头、□□熊玩偶、还有那一堆护肤品,一股脑地塞进了那个冷色调的主卧里。

她把自己的真丝睡衣随手扔在纪向晚那张整洁的大床上,甚至还嫌不够乱,故意把被角掀开了一块,制造出一种“有人睡过”的假象。

原本黑白灰风格的主卧,瞬间被江吟的物品入侵。

紧接着,她冲进浴室,把自己的牙刷跟纪向晚的牙刷插在一个杯子里,把洗面奶挤在纪向晚的护肤品旁边。

做完这一切,江吟叉着腰,看着那一对亲密依偎的牙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她转过身,发现纪向晚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

那目光有些深,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晦暗。

“怎么?被我的职业素养感动了?”江吟得意地扬起下巴,“为了这五百万,我可是把名节都搭进去了!”

纪向晚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对牙刷,又落在江吟那张明艳生动的脸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

狭小的浴室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确实很感动。”

纪向晚的声音有些低哑,她垂眸看着江吟,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颤动的睫毛,“既然要演全套,那江二小姐,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江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洗手台上:“什、什么事?”

纪向晚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起江吟睡衣上的一根带子,轻轻缠绕在指尖。

“如果江澜问起来,我们平时是怎么称呼对方的?你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连名带姓地叫我纪向晚吧?”

江吟愣住了。

也是哦。

“那……叫什么?”江吟试探道,“向晚?”

纪向晚摇摇头:“太生疏。”

“晚晚?”

江吟自己先抖了一下,这也太肉麻了。

纪向晚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唇角微勾,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不如……叫老婆。”

江吟脑子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