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围巾(1 / 2)

s市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一夜之间,北风就像是带着刀子刮过城市上空,气温呈断崖式下跌。

早晨七点,云阙大平层内。

江吟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里面属于纪向晚那一排排按色系分类、深沉得像是在开追悼会的黑灰大衣,又看了看自己行李箱里仅有的几件单薄风衣,陷入了沉思。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是十月初,带的全是秋装。

谁能想到,这所谓的“豪门流浪记”一演就是一个月,直接演到了冬天。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件带着体温和雪松香气的羊绒披肩,兜头罩在了她身上。

纪向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拿铁,目光在江吟露在外面的脚踝上扫过,眉头微蹙。

“降温了。”

纪向晚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下午不去实验室了,我让人送几件冬装过来。”

“不用!”

江吟吸了吸鼻子,裹紧了披肩,那股属于纪向晚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让她耳根有点发热。

但她依然嘴硬:“谁说我冷了?我只是鼻子痒痒,再说了,我有衣服穿!”

她指了指那件看起来就漏风的风衣:“这叫风度!搞科研的人,心里有团火,穿什么都热!”

纪向晚挑眉,眼神凉凉地看着她:“心里有火?我看你是脑子里有水。”

“你!”

“这就是你所谓的哪怕吃土也不花我一分钱的骨气?”

纪向晚放下咖啡杯,抱着手臂靠在柜门上,似笑非笑,“江博士,要是冻感冒了,我不介意把你那个还没做完的实验项目先停了,毕竟我也不是周扒皮,还要压榨病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吟气得咬牙切齿,刚想反驳,门口的可视门铃突然响了。

保姆阿姨的声音传来:“纪小姐,江小姐,有一份同城急送,指名要给江小姐。”

江吟愣了一下:“给我的?”

她现在可是“众叛亲离”的状态,除了孟溪棠和导师,谁知道她住在这儿?

带着疑惑,江吟走到玄关。

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甚至因为太沉,快递小哥是扛进来的。

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潦草的备注:

【给s市最漂亮、最聪明、全世界第一好的江吟博士。】

江吟:“……”

虽然这个马屁拍得很浮夸,但不得不说,拍到了她的心坎上。

“谁寄的?”

纪向晚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行用马克笔写的字,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笔迹她见过。

前两天江澜在朋友圈晒过,说是江颂正在恶补练字,写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江吟”。

这狗爬一样的字看来也没练出什么成效。

“不知道啊。”

江吟蹲下身,有些期待地划开胶带,“难道是我的哪个暗恋者?或者是被我才华折服的粉丝?”

箱子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极其炸裂的红。

那是一条围巾。

确切地说,是一条织得歪七扭八、针脚忽大忽小、有些地方还漏了针,甚至在一端还绣了一个虽然很努力但依然像个土豆一样的“心”形的……红色羊毛围巾。

审美之土气,做工之粗糙,简直令人发指。

江吟拎起那条围巾,嫌弃地皱起脸:“这什么啊?今年流行复古乞丐风吗?”

但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摸了摸。

是顶级的纯羊绒,软糯得不可思议,摸上去就暖呼呼的。

纪向晚站在一旁,看着那条围巾,忍俊不禁。

她记得上周江澜在微信里吐槽过,说家里那个傻妹妹为了给江吟织围巾,手指头都被戳破了好几个洞,还非要选这种据说能“辟邪”的大红色。

“挺别致的。”

纪向晚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很符合……手工制作者的水平。”

江吟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她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

虽然丑了点,但那种扎实的温暖瞬间护住了脖颈,把刚才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算了,看在是纯羊绒的份上,本小姐勉强收下。”

江吟继续翻箱子。

围巾下面,是整整齐齐码好的保鲜盒。

麻辣手撕牛肉干、雪花酥、还有一罐子腌得恰到好处的糖蒜。

江吟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都是她最爱吃的!

尤其是那个手撕牛肉干,色泽红亮,芝麻点缀其中,隔着盒子都能闻到那种熟悉的香味。

以前在江家,妈妈每到冬天就会做这个,说是给她补身体。

江吟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捏起一根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