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结束后,纪向晚在一众校领导的簇拥下离开。
江吟为了避嫌,特意等人都走光了才慢吞吞地往外挪。
刚走到礼堂后门的走廊,一只手突然伸出来,一把将她拉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唔!”
江吟刚要尖叫,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
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嘘。”
纪向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江吟瞪大眼睛。
只见纪向晚正把她抵在门板上,那副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挂在西装口袋上。
她微微喘着气,像是刚摆脱了那群烦人的领导跑过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江吟压低声音,“校长他们呢?”
“甩掉了。”
纪向晚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刚才在台下,为什么低着头?不敢看我?”
“谁……谁不敢看了!”
江吟眼神闪烁,“我是怕被人发现!大姐那边才瞒过去,学校里现在都在传我被你包养……”
她嘴硬的嘟囔着,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没敢看纪向晚。
“怕被发现?”
纪向晚挑眉,突然俯身,两人的额头相抵。
“刚才我在台上给你撑腰的时候,你想的也是怕被发现?还是觉得被我包养很丢人?”
江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纪向晚眼里的红血丝。
在这个狭窄、昏暗的休息室里,外面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没……没有。”
江吟嘴硬,“我是在想,你刚才回怼许凯那几句话,真飒!不愧是资本家,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纪向晚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既然觉得飒,那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
“比如……”
纪向晚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再叫一声亲爱的?”
江吟的脸爆红。
那是之前为了骗大姐才叫的!
“你想得美!”
江吟一把推开她,“这是学校!为人师表懂不懂!”
她拉开门就要跑。
“等等。”
纪向晚叫住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塞进江吟手里。
“这是s大附近一家私房菜的vip卡,报我的名字记账,就算实验很忙也别亏待自己的胃。”
江吟捏着那张卡,心里一暖。
又是投喂。
这人是怕她饿死吗?
“知道了!啰嗦!”
江吟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纪向晚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可思议。
……
傍晚六点半。
江吟刚坐上纪向晚派来接她的车,手机就像个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令她心惊肉跳的大字:【大姐】。
江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座椅缝里。
自从离家出走后,她最怕的就是接到江澜的电话。
那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江总,训起人来能让人不用开空调就冷汗直流。
响铃持续了三十秒。
江吟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不受威胁的独立女性:
“喂……这么晚了,江总有何贵干?”
“还能接电话,看来是还没死在外面。”
电话那头,江澜的声音冷冽如冰,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江吟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那条丑围巾裹得更紧了些,嘴硬道:
“托您的福,活蹦乱跳,吃嘛嘛香。”
“是吗?”
江澜冷笑一声,“听说你最近还要搞什么课题项目?我警告你江吟,这周末给我滚回家吃饭。要是敢不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我就直接注资你们学院,成为你们实验室最大的股东。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那个破项目立刻停摆,把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全扔出去喂狗。”
“江澜!你敢!”
江吟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动我的实验室!你也太霸道了吧!简直是暴君!独裁!”
“你看我敢不敢。”
江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语气更加强硬,“周六晚上六点,我要是在家里餐桌上看不到你,你就等着去给你的细胞收尸吧。”
“嘟——嘟——”
电话挂断。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吟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眼圈瞬间就红了。
太欺负人了!
不仅停她的卡,现在居然还要拿她的梦想来威胁她!
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吗?!
……
云阙,餐厅。
今晚的气压低得可怕。
餐桌上摆着极为丰盛的白灼基围虾和香辣蟹,但这并没有让江吟的心情好转半分。
她围着那条红围巾,也没换衣服,就那么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