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 / 2)

姜确进不去,只能在小区门口守着。

她总觉得杉有序会再出来的,至于杉有序会去哪里,姜确有种预感,她应该不会先回公司的。

姜确坐在马路边上,看到小区大门一打开,她便起身去瞧,见不是杉有序的车便继续蹲在马路边守着。

等了约莫两个小时,姜确终于等到了杉有序的保时捷从小区里开了出来。

她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继续使用“抓小三”的理由让司机跟了上去,直到杉有序的车子驶入了去往安心墓园的山路时,出租车司机都傻眼了。

“妹子,你确定是来抓小三的?”司机知道安心墓园,面露疑色,“而不是来抓鬼的?”

姜确:“....”

“赶紧跟上去,给你加钱。”

司机一听加钱,立刻踩死油门追了上去。

姜确让司机停在安心墓园较远的地方下车,她等着杉有序进了墓园之后自己再跟了过去。

进园需要登记,工作人员问她来看望谁?

姜确便把当时葬在她隔壁的死者报了上去。

工作人员纳闷道:“欸?你来祭拜她啊?”

姜确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这个人没有亲人呢,没想到还有人来祭拜,你是她的谁啊?”

姜确记得那墓碑上没照片,名字叫“安安”,她便胡乱编了身份:“我是她姐姐。”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登记好便让她进去了。

姜确已经猜到杉有序来到安心墓园的原因,但当她看到杉有序将一束黑色鸢尾花和小蛋糕放在“原姜确”的墓碑前,心中那股“意料之中”的念头仿佛幻化成一把沉重的锤子,用力的砸向她的胸膛。

她躲得远,没办法听到杉有序在说什么,但杉有序脸上的悲伤和眷恋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杉有序收拾了一下墓碑旁的落叶和杂草,抬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后,拿起昨天放在墓碑前的小蛋糕后,起身离开了。

姜确立马藏了起来,等着杉有序走远了才冒头,来到了“原姜确”的墓碑前。

她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黑色鸢尾花,脑中忽然想起季临清说:“黑色鸢尾花买的人很少,但有常客。”

常客,是杉有序吗?

杉有序为什么要送这种花给她?

她从未跟杉有序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

看望朋友不都是带百合、菊花或者康乃馨之类的吗?

姜确好奇,拿出手机想要百度一下,发现手机没电了。

完蛋!

一会去值班室找人借用一下充电器,不然都没办法打车下山。

姜确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放在墓前的小蛋糕,是草莓蛋糕,奶油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鲜嫩的草莓,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她刚要伸手去碰,脑中忽然浮现杉有序冷冰冰的斥责和警告的眼神。

姜确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悻悻地收回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埋怨地嘟囔:“本来就是送给我的嘛,我吃一口怎么了?”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姜确叹了口气,不舍地看了眼小蛋糕,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僵在原地。

那墓园小径上,正是去而复返的杉有序!

姜确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会...?”

杉有序一手拿着小蛋糕,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笔挺,透着一股比墓园寒风更凛冽的气息。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她面色冷峻,一步步走到姜统面前,目光带着审视,“你跟踪我?”

不是疑问,而是近乎肯定的指控。

姜确瞳孔一颤,大脑飞速运转,连忙解释道:“我来祭拜我姐啊,怎么?只许你来祭拜,不许我来祭拜?”

杉有序目光上下扫了扫,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空手来的?”

姜确被噎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瞥向自己空空的手,强自镇定地辩解:“...礼轻情意重嘛。”

杉有序冷冷地嗤笑一声,似是知道姜统在胡说八道,便懒得继续追问她。

她的目光越过姜确的肩膀,再次投向那座沉默的墓碑。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山下走去。

姜确见她就这样走了,愣了一瞬,连忙追了上去,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她疑惑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杉有序的步伐没有停歇,目光平视着前方蜿蜒下行的石阶,语气平淡:“工作人员说“安安”的墓有人来看望,我看到登记本上的名字....”

她顿了顿,侧头瞥了姜统一眼,语气里终于渗出一丝不满和怒意,“你还敢盗用姜确的名字?”

姜确:“....”

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刚才登记的时候,习惯性地就写了自己最熟悉名字。

“就凭这个?”姜确还是觉得奇怪,单凭一个名字就能让杉有序发现她?

她固执己见的狡辩,“说不定有人跟我姐重名重姓了呐。”

杉有序忽地停下脚步,山风拂动她的大衣下摆和头发,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动,但那眼神却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那座名叫“安安”的墓是空的。”

姜确震惊:“空墓?墓的主人呢?”

“还没住进去呢。”杉有序垂眸,继续往前走去。

“嗯?”姜确更纳闷了,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杉有序没理她,顺着幽长的台阶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往山下走去。

那纤细的身影带着一种阴冷的孤寂感,仿佛与墓园阴沉沉重的气氛融合的恰到好处,就像她是这里的一部分。

“杉有序,你话别说....”

姜确抬脚就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电光石火般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姜确的脚步猛地滞住,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去,耳畔嗡嗡作响,脸色瞬间褪成煞白。

“...安安?”姜确嘴唇阖动,发出一声颤抖的气音。

那时杉有序刚回到杉家,被安排转学到了京州著名高中的高三班,姜确看到杉有序学作业的时候,拿出来的笔袋有些破旧,便给她换了个新的。

杉有序虽然接受了她的新笔袋,但还是把旧笔袋妥善的收了起来。

姜确不理解,杉有序解释说:“这是我姥姥给我做的。”

这位姥姥便是杉凌“亲生母亲”的妈妈,是对杉有序最好的人,如今已经离世。

姜确明白杉有序对她姥姥的思念,还在笔袋上看到了刻有名字的刺绣,疑惑道:“安安是什么?”

杉有序轻轻抚摸着那已经脱线的名字,眼底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思念:“是姥姥给我起的小名,安安。”

寓意:平平安安。

所以,那座空墓的主人是....

姜确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望着杉有序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的那种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