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有次去见某位合作商,对方在行业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与影响,顺利谈完合作,散场时,合作商聊起他儿子跟应不识年纪相近,但不如他年轻有为。
直到现在,应不识依然记得那个合作商说的话——“我打拼大半辈子,不是非要他有多大本事,来接我的班。”
“我总想着多给他攒些家底,给他足够的机会去试错,成了最好,不成也没关系。”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做他的靠山。”
合作商无非酒兴上来,感慨几句。
应不识却前所未有地深切体会到亲情为何物,是他幼年在橱窗外看见的那个挂在最上层最漂亮的蛋糕。
穷极一生,未尝得到。
时至今日,时至今日。
他压下喉间苦涩,扣紧杯壁,重重点头:“我一直记得,爹。”
我一直记得。
接下来,应观山给他讲逐云大陆的宗门派系,讲享誉天下的修真大能,讲声名鹊起的青年才俊,关系远近亲疏,说得明明白白。
应不识收起胡乱思绪,认真听讲,心中勾勒出大致轮廓。
御兽门的岁末考核,应不识两关都位列前三,斗武场无须参加,已有进入七族试炼的名额。
应观山冷不丁道:“圆圆跟你位次接近,但未入我御兽门,你如何打算?”
“爹有何高见?”应不识大约猜到他的意思。
应观山兀地叹息道:“你这般受苦受灾的模样,也怨我们。”
应不识以为,疼爱孩子的父母向来习惯将错处归于己身,没有深想
又听他爹说:“既是你收的义弟,索性归在我门下,当个关门弟子。”
应不识起身恭恭敬敬行师生礼,又举着桌上没喝完的梨涡雪露茶:“弟子代师弟谢过师尊,请师尊受弟子一拜。”
养育二十年,哪见过他这般殷勤模样?
应观山心里直念叨没出息,面上弟子茶喝得津津有味。
他还不忘敲打:“此次作罢,下次可得圆圆亲自来奉茶。”
应不识未觉深意,听见内室里少年呼唤,点头敷衍完亲爹,急匆匆进去。
疾行至门口,他猛然停住身形,转头问:“爹,雪尾鞭现下在何处?”
“什么?!万兽境里没有,在七族试炼里?为什么?”尘无缘无法理解地喊完,失落倒在床上,铺成大字形,占满位置。
应不识挤坐在床沿,十分好脾气道:“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有七族试炼的名额,只要在试炼里找到就行。”
他顺势将关门弟子一事告知。
尘无缘狐疑地歪着脑袋,左眼半眯,右眼睁大,满含打量意味地斜睨着把应不识从头看到腿:“你爹为什么要收我当徒弟?”
应不识将理由分毫不差地告知给他。
“你爹居然把你那句敷衍的义弟当真?”尘无缘重新躺成大字,“他真是个好爹。”
【圆圆是羡慕了吧,小可怜。】
【反派虽然无法修炼,但他爹真是我阅尽千书里难得的好爹。】
【应不识好有人夫感,到底从哪传出的阴暗人设?】
【184能不能坐回你的轮椅?离圆圆远点啊啊啊!】
【也就是说他们接下来要去七族试炼拿到雪尾鞭?】
【试炼原本目的是选出二十人去上清宗,为啥还要每族拿出一件宝物?】
【谁184?反派?男主多高?我不接受比反派矮。】
七族试炼,各自拿出一件宝物,是为留给其余没能去上清宗的弟子们。
毕竟即便挑选的是优秀弟子参与试炼,七个门派参与弟子加起来也能有几百人。
应不识心里回答完弹幕,转而对满床打滚的小仆从道:“嗯,他很喜欢你,还让我给你送来礼物。”
“礼物?”还在不高兴的尘无缘瞬间注意力转移,“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他甚至好奇地爬到应不识腿边,往他怀里和背后张望,企图找到礼物。
什么都没瞧见的他泄气地坐回腿上,拍开应不识的手:“根本就没有,你骗人。”
应不识再伸手,戳戳他鼓起的腮帮:“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等你完成之后,我把礼物给你,怎么样?”
尘无缘再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万一你要让我做什么丧心病狂伤人害己的事情,难道我也得完成?”
应不识又想摸摸他的眼睛。
但事不过三,再招惹就过分了。
他捻磨着指尖,语气柔和得不像样:“我怎会让你做那些事,圆圆,你把我当什么人呢?”
尘无缘被他的语气和称呼弄得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脸上闪过一瞬懊悔,又很快昂起脑袋。
“反正,反正我不会帮你做坏事的,你死心吧!”
应不识注意到他的一系列变化,眼底晦暗不显,嗓音愈发温柔:“难不成我在你眼里只会干坏事?”
尘无缘有着属于他的逻辑,义正辞严道:“坏人干的事都是坏事。”
他冷哼:“你就是坏人。”
附赠一记白眼,应不识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好起来,唇角微压:“嗯,我是坏人。”
【圆圆,不要再奖励他了好吗?好的。】
【我有点接受无能,男主拿的是智障剧本吧。】
【我给女朋友推荐大男主剧她婉拒,我给她看了眼片段,结果男主反派一同框,她喊着什么兄弟情啊好感人秒入坑,我说俩人是对手,她更来劲了,啥意思啊?】
【目前来说男主人设有点奇怪,完全想象不到崛起之后的龙傲天模样。】
【没人觉得男主像小兽吗?他身上有股非人感。】
【男主反派相处好gay,我越来越怀疑自己看的双男主剧。】
【就算双男主剧,也没有感情进展这么快的吧,他俩从石林迷雾出来后就怪怪的。】
【不喜欢就退出去,大男主剧你骂男主还看啥?】
【184爽得皮都要展开了,你们还在讨论主仆尊卑,真是跟你们尿不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