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吵吵闹闹大嚷大喊,倒显得他们斤斤计较,有失风度。
正在踌躇之际,尘无缘以金乌真火卷起两枚玉牌,悬在半空。
“我自知耽误师兄们找寻玉牌的时间,又恰好碰运气找到三块玉牌,一块自留,余下两块我就此抛下,无论谁拿到,都算作我给各位的赔礼。”
半空处的两枚玉牌,散发着纯粹的浓郁灵气。
没等弟子们说话,玉牌似随风晃动,朝着一东一西的方向飞远。
他们顾不上问尘无缘哪得来的,三五成群的御动灵力跟上玉牌,都想将其拿到手里。
围着此地的人群顷刻散尽,尘无缘抬手搭在额前张望,狡黠得笑开,露出白白小尖牙。
他转身,得意地朝着应不识抬抬下巴:“怎么样?我这招调虎离山聪明吧?”
应不识正欲夸奖,余光看见他身后,笑意变得轻浅:“玄道友留在此地是为何事?”
尘无缘唰地回头,同一身灰袍的玄虚微对上目光。
她站在那,风刮过来,宽大袍摆纹丝不动。
尘无缘迅速退到应不识身边,侧身站在他前面半步,这明显呈保护姿态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虚玄微极淡地扫了眼,微微颔首:“组队结盟。”
应不识轻挑眉:“结盟?”
虚玄微走近几步,并不过多寒暄:“我们都拿着玉牌,越往后,面对的威胁越大。”
“你胡说八道!”尘无缘声音脆生生却带着急躁,“我玉牌都送出去了,没有给应不识,他哪有?”
应不识闭了闭眼。
虚玄微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接下来你们也要去找新的玉牌。”
“你们俩实力虽强,可若被弟子们盯上,群起而攻之,又该如何?”
她没看炸毛的少年,目光只落在青年身上。
大约也明白两人之间,能拎得清的人是谁。
话说得确实在理,但应不识不太愿意和虚玄微相处,或许是受她师尊虚道子的影响,总感觉她那双灰眸透着洞察,目光里藏着他不愿触碰的东西。
尘无缘却不管那么多,他虽是神兽化为人身,却无惧术修堪算天地无所不能算的能力:“你又有何本事,能与我们合作?”
“无非掐算弟子们的动向,玉牌的位置,这些事情,我的金乌都能做到。”
他并没有表现出同其他修士那般对术修贬低的态度,而是认真地讲出理由,单纯地指出虚玄微所求合作于他们无利。
且他讲完,应不识才缓缓开口:“圆圆说话向来直白,虚道友莫怪。”
如此做派,显然也是不欢迎的意思。
虚玄微面色不变,了然一笑:“既如此,便告辞了。”
转身前,视线似不经意再次掠过应不识右侧耳坠上的灵玉。
她没认错,确实是养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