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流鼻血了(1 / 2)

目睹眼前光景,他话顿时堵在嘴边,应不识身形高,方才在门边又有桌布遮挡,走近些才发现——

客栈铺着实木地板,少年正跪爬在桌后面,雪色里衣凌乱散开,领口滑落,露出线条明显的锁骨,伴随着急促呼吸上下起伏。

后腰衣料许是被椅角勾起,划出一小块莹白细腻的肌肤,紧贴着轮廓的衣料勾勒出腰线。

但让应不识卡住话的原因,是少年头顶冷青色兽耳与那条熟悉的褪去鞭柄的雪尾。

月华石光芒正盛,照得屋内场景清晰入目。

他额前沾着细汗,兽耳耷拉着垂下来,时不时轻轻颤动,双手撑在地面,指尖压得苍白,身后尾巴无力而焦躁地扫过地面,带起几缕灰。

感受到应不识的目光,摸索着试图起身的少年脸颊一红,咬着牙刚使三分劲儿,体内灵力再次冲刷出股股刺痛。

尘无缘闷哼一声,跌进伸手接他的应不识怀里。

掌心里的身躯泛着滚烫,少年里衣被汗浸湿,完全贴合身形,应不识右掌放的位置正好落在他腰间,虎口握着薄薄一层腰,力道都没敢使出两分。

他鼻息间充满草木的清甜,视线几乎不知往哪处看。

怀里的人使不出力,偏推着应不识胸膛,倔得要自己站起身。

应不识按住他胡乱剐蹭的手,呼吸微重,漆黑瞳仁里似凝了簇暗火,亮而深。

“圆——”

“少管我!”

少年音调比应不识高,话里满是委屈,顷刻间压散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垂首,无心撞进一双水汽氤氲,带着控诉的透亮眼眸,鼻尖挂着粉,唇瓣被尖牙咬得泛红,殷亮得显出莫名勾人的魅惑。

应不识落在他腰间的手无声收紧,喉结重而缓地滚动了下:“听话,我先抱你到床上。”

他倾身环住怀里的人,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双毛茸兽耳。

青年呼吸稍重,带着微凉的气息,惹得敏/感的兽耳轻颤,渐渐横直成飞机耳。

赶在少年炸毛的前一刻,应不识将人放进床里,挤在床沿边边坐下,留出充足的安全距离。

方才他满心扑在圆圆身上,坐定后心神稍松,才觉脑中昏乱,胸腔内传来酥麻的,带着温热的酸涨,如久旱之地喜逢甘霖。

从未在阵法外感知过灵力的身体,仿佛浸润着滞涩般的悸动,空碎甚于无的灵台,忽然多出了些实感,如断枝抽出嫩芽,扎根,生长。

尘无缘失去尾巴太久,重新接回不能完全掌控它。

由于尾巴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他连走路都困难,还被应不识看到自己的狼狈样。

他蒙着被子越想越来气,气咻咻坐起身喊:“应不识你坏!”

正正好和撑着床的坏人对上目光,尘无缘半点没心虚,眼睛瞪得圆溜溜,看什么?说的就是你,坏人————诶?

“应不识你怎么流鼻血了?”

“诶诶诶?你不要往我怀里倒,血会弄脏我衣服的!”

“啊呀!脏兮兮的坏人,我讨厌你。”

“啊啊啊啊师叔龙宝救命啊,应不识冰冰的,好像有点死了。”

从大侄儿抱住圆圆就带着龙血人参自觉退场的赤羽,听到侄婿惊恐的叫嚷,连忙从储物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