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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妹妹 羽小树 14894 字 12小时前

第23章

江藏月平时也上网, 知道大家近些年喜欢调侃舔狗,什么爱情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之类的话,其实让江藏月隐隐有几分难堪和无措。

毕竟,不严格的来说, 她也算是陈庚博的舔狗了。

可是,她喜欢他, 是江藏月用尽全身力气, 只希望陈庚博也能给她一些回馈,想想就觉得浑身幸福的冒泡的喜欢啊。

爱情之中被动一点,就会被指责女生太矜持太封闭, 容易错过真爱, 要勇敢出击追求内心才行。

爱情之中主动一点,却会被嘲讽女生轻佻没有尊严, 太轻易得到的, 最后不被珍惜也活该倒霉。

总之,每个人都是别人的爱情导师, 对男生要求孝顺有上进心, 对女生却要求冷艳又轻佻下贱, 撩人又风趣端庄。

只是一场掩藏技术不佳的暗恋,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要求啊?

江藏月性子纯善, 自小就没有受过委屈,但在喜欢陈庚博这件事情上,她总是无端遇到很多的指责, 尤其是陈家一些人,对江藏月甚至有几分颐指气使。

之前看江藏月喜欢珠串却故意拿走的表妹,就是欺负江藏月的主力军,总觉得江藏月喜欢自己的表哥,就自动点亮讨厌光环,恨不得见面就吵一架。

“我表哥这么优秀,你能不能别总是纠缠他啊?”

“还摆什么大小姐的谱啊,谁都比你跟我表哥合适!”

“切,什么都不会做……”

实际上,江家娇女不管是从性格外形、家世地位还是其他方面来看,都远胜于陈庚博,可是在感情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更认真的江藏月捏着筹码却没有办法使用,只能不断付出又总是被欺负。

喜欢的另一面,应该就是委曲求全吧?

有的时候,她被陈庚博的家人或朋友有意无意戳伤两下后,都会恍惚的也认为是不是自己不好。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娇蛮的只顾自己的心情,一点都不像朵解语花,又对陈哥的事业没有半分帮助。

连江藏月听到段非誉的名字后吓了一跳,也和陈家有关系,因为段非誉的存在就是他们在贬低江藏月的时候无意透露的。

段非誉就像是高岭之花,优秀出色,不用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陈庚博一往情深。

她江藏月却像是地上的小泥巴,努力把自己揉搓成可爱的形状,眼巴巴的凑上去还担心弄脏陈庚博的衣角。

所以江藏月对段非誉其实是羡慕和畏惧的,在陈庚博这里吃过所有的苦,让她连嫉妒的情绪都不敢有,只能暗暗的羡慕。

如果陈庚博发现段非誉一直不理他,会不会有一天,就能回头注意到自己呢?

怀揣着这么一点点的期望,江藏月像是个追星星的小可怜,只想努力让自己跑的快一点,而不敢奢求星星等一等自己。

哪怕当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也好呀!

江藏月自己深陷局中,很难发现陈庚博和他的家人对自己的语言控制和若即若离的驯化,毕竟有钱有势的白富美在追求自己的时候,不把她的自信心踩在脚下,哪能那么好磋磨呢?

如果没有段非誉这个阿飘在旁边,江藏月可能还是会被陈庚博对自己的一点点好意所感动,忘掉一切难过和芥蒂,继续“为爱奉献”。

在没有段非誉这个阿飘出现的时间线里,陈庚博来到江家之后,会用送给江藏月的珠串让小女生心花怒放,然后满怀欣喜的和心上人一起去寒山求佛。

上山的路上,江藏月则会遇到陈庚博的朋友,彼此起了一些争执之后,她会被推搡的摔下石阶,小腿上留下一道近十厘米的疤痕。

同时,也将借由血腥味暴露出她“温魂体”的秘密,从而被其他人盯上,还会让陈庚博借此机会捞到不少好处。

但现在有段非誉这么一个情敌在身边,江藏月哪还敢和陈庚博说话,发现段非誉提前醒来后,更是恨不得陈哥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平时恨不得让陈庚博在自己家多住两天的女儿,今天不仅没有留客,反倒找了个借口回卧室呆着,看着是想离陈庚博远一点。

江父本来就不太支持女儿和陈家扯上关系,现在看江藏月已经上楼休息了,心情更是难得舒畅起来。

一直以来,江父都不算特别喜欢陈庚博这个后辈,他总觉得这种比较复杂的年轻人和心思简单的女儿不相配。

可他们夫妻俩又拗不过女儿喜欢,平时不想因为陈庚博伤了家人的感情,所以作为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平时多敲打两下,替女儿把把关。

没想到千愁万绪后,女儿居然也有几分醒悟的意思,开始知道收着几分心意,别事事以陈庚博为先,乐的江父准备等陈庚博离开后,让家里的厨师中午多加几道菜。

没有江藏月在中间做缓和,陈庚博本想和江父谈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也有些难开口,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江父江母,在女儿不在场的时候也就变回了普通的长辈,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唯独缺了陈庚博想和江家拉近关系的那份亲近。

想想也是,要不是看着女儿的份上,江父江母凭什么另眼相待陈庚博?

他们本就无亲无故的,没义务为陈庚博铺路搭台。

但这份落差让陈庚博就不太好受了,直到他离开江家,扭头看了看江藏月窗帘紧闭的卧室窗户,才沉下脸开车离开。

“小文,你最近和藏月有联系吗?”

车载电话自动拨通表妹的手机,陈庚博脸色不太好,但语气还算温和,状似无意的打探一下江藏月最近的动态。

听到江藏月的名字,表妹就有些不乐意的嘟囔起来,“哥,我又不是江藏月的保姆,管她做什么?她是不是又纠缠你了?”

“别乱说,没什么纠缠,藏月就是个挺简单的小姑娘,你们两个不是同学吗?”听表妹为自己抱不平,陈庚博半点责备意思都没有,不轻不重说了这么一句。

表妹在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她一直都不喜欢江藏月,家里总在说要和江家处好关系巴拉巴拉的,可为什么要她去讨好别人啊!

而且表哥明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江藏月还总是缠着他,一点都不知羞。

受家庭环境影响,特别厌恶感情插足者的表妹是很讨厌江藏月的,听陈庚博为江藏月说话也觉得这就是表哥心太软,烦躁的挠了挠头之后,还是认真去打探一下江藏月最近的动态了。

这个家伙不会仗着江家撑腰,又提出什么难为表哥的要求了吧?

陈庚博没有解释,看表妹去打探一下江藏月放假在家做什么后就结束了通话,温文尔雅的五官也像是卸下了面具一样,多了几分阴沉和不满。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陈庚博不允许江藏月喜欢上别人,更不能接受江家结束对他的隐隐扶持,否则他根本争不过那些兄弟姐妹,会输的很惨。

江藏月的暗恋,在陈庚博这里就是一笔精打细算的生意。

商家怎么会允许货物自己跑路呢?

而呆在卧室的江藏月则是接连啊啾了两下,继早饭后无声的小饱嗝后,又在情敌面前人设摇摇欲坠。

段非誉不知道江藏月在自己面前的偶像包袱,她醒来之后也不想再继续沉睡了,看情绪低落的江藏月又有点感冒的征兆,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是不是受凉感冒了?]

她昨天晚上从江藏月的身体里醒来,可是从床上掉下去,赤足在地板上踩了一会儿才回被窝的,要是这个时候受凉,可能真的会感冒。

当阿飘也是要遵守外来户基本法的,段非誉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江藏月生病,所以催促她加件衣服,最好能喝个预防感冒的冲剂。

“没事,啊啾一声是有人想我了,两声是有人骂我了,三声才是感冒。”江藏月的歪理振振有词,但还是老实的披了件外套,心想是谁骂她了?

行叭,不用猜了,估计是梁小文,陈哥的那个表妹了。

她也不知道梁小文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大的敌意,但江藏月也不喜欢对方,两个人从初中到大学,经历过同班、同校和同专业的缘分之后,关系也很差。

江藏月藏不住心事又喜欢碎碎念,本想和段非誉讲一下梁小文平时对自己有多坏,但是一张口就及时刹车,免得因为梁小文又提到陈庚博身上。

毕竟她们两个平时也都默契的躲着对方走,也就只有和陈庚博相关的事情上,才会互挠起来。

等等,她忘记和陈哥打探一下段非誉的消息了!

“啊!我这个脑子!”江藏月捂脸,为自己的疏忽万分懊恼,好不容易遇到段非誉沉睡,陈庚博又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为什么她光顾着离陈哥远一点,却忘问一下段非誉的情况了?

不过,要是真让江藏月问陈庚博有关段非誉的事情,她肯定也撑不过三秒,就被陈庚博问出来她为什么会知道段非誉的名字。

所以,还是有事找讨厌鬼,去问问梁小文好了。

“咳,我待会儿要和别人发些消息,你要不要看个电影之类的?”江藏月也不清楚阿飘住在自己身边是个什么原理,但要是让江藏月当着段非誉的面打探她的消息,那无异于当场社会性死亡。

比和梁小文吵架失败还让她原地升天。

段非誉让江藏月帮自己在平板上随便放了个视频之后,然后看到她偷偷用袖子挡住大半手机,不知道在和对面的人发什么消息。

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又咽口水,段非誉心不在焉的看着电影情节,然后听到江藏月可能发消息发的有点上头,暂时忘记了段非誉在旁边的事实,小声的念叨了一句段非誉的名字后,开始在床上打滚。

梁小文告诉她,段非誉居然在闭关?!

江藏月不知道闭关是怎么闭,但听着就很可能飘出魂体,还出现在自己身边啊,一想到情敌在自己身边呆着,就让江藏月心跳加速,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刺激。

段非誉:[……]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是她怀疑,江藏月喜欢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为你尖叫,为你脸红,为你嗷嗷心脏跳——致情敌

第24章

言语之中带着些躲闪, 提到之后又支支吾吾,再加上脸颊微红念着名字在床上打滚。

段非誉有着充分的条件判断,江藏月可能喜欢自己。

如果这个理由成立的话,那么段非誉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江藏月在ta面前连打个小饱嗝都要害羞到手脚蜷缩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 总是格外注意形象的嘛~

段非誉飘的深沉,没想到自己没有了记忆, 却依旧有魅力。

那么, 自己到底是个执着剃头的男飘还是女飘?

短暂的梦境里自己穿着作战服裹着风沙宛如高糊马赛克小人,让段非誉连自己是方是扁都没有想起来,更别说其他的有效信息了。

所以哪怕猜测江藏月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 段非誉也不敢有所回应。

毕竟, 不仅没有记忆更没有身体,这样的自己和空手套白狼的凤凰飘有什么区别?

江藏月是个心思简单, 连外来的陌生阿飘都不会轻易伤害的善良姑娘。

段非誉并不想把对方的感情当做儿戏, 所以ta只能先做一个“假装不知道对方感情”的绿茶飘,要是能再旁敲侧击, 让江藏月对自己放下情愫, 说不定更好。

毕竟, 别爱ta,没结果。

长舒一口气, 段非誉看着电影情节里面痛苦不已的主角,只感觉自己也有些脑壳痛。

等等,不是感觉, 是真的有点痛。

“你没事吧?”正在和梁小文激情吵架的江藏月意识到段非誉的状态不太对,忙把手机放到一边正襟危坐起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段非誉的。

虽然感受不到段非誉在哪里,但是她可以从对方明显不太对劲的气音之中判断出,段非誉现在很痛苦。

想说句没事宽慰江藏月,可段非誉已经痛得像是快要被扯开,根本没办法回应对方。

逆转时空回溯时间,向来都是道家大忌,千年难见的“温魂体”以己生祭,只能堪堪把一些画面送回过去,给段非誉做个提醒。

“温魂体”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为“邮费”买单,却没有想到受伤闭关状态下的段非誉处在离魂状态,“快递”一收,记忆全无。

在原本时间线上,江藏月并不知道段非誉是怎么解决自己离魂问题的,但是现在,她意识到段非誉的气息越来越弱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咬牙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她把自己身体的主控权,暂时让出来了。

江·阿飘美容院·藏·魂体复活瓶·月名不虚传,把段非誉从阿飘状态下换出来之后,撕裂的痛感就减缓了很多,也让段非誉有几分不知所措。

“你……”

[待会儿你要换回来的,别想耍花招,我有大师给的符!]

这次是换江藏月变成阿飘状态了,别说,还挺新奇的,她好像能共享段非誉现在的视听,自己却又处在另一个空间般。

别看江藏月说的凶,但段非誉收到了对方给自己的信任,握拳轻轻敲了一下肩头,“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在段非誉的掌控下却多了几分洒脱的意味,再无之前小女生的娇态,让江藏月感觉又陌生又特别。

段非誉的坐立行止要比江藏月利落很多,从柔软的羽毛绒床铺上起来,走到窗边之后用手掌微微挡住眼前的阳光,然后听到江藏月给她指,[你看下面的山茶花,是不是很好看!]

“嗯。”

江藏月闲不住,边感知阿飘状态,边努力学段非誉之前用语言发表情包的能力,碎碎念和只对着瓜子聊天的仓鼠差不多。

段非誉一边回应江藏月,一边起手用她的身体打了一套安神静心的拳法,这属于印在本能之中的动作,轻慢稳柔对缓解段非誉现在的状态极有好处。

就是江藏月平时很少锻炼,有些动作段非誉做来也只觉得滞塞,需要多做两遍将关节彻底活动开。

如果阿飘可以具化出姿势,那么现在江藏月大概就是惊讶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海豹式鼓掌,希望段非誉再来一遍的吃瓜飘。

她年幼的时候也见过爷爷打一些养生拳,但是慢吞吞的一点都不好看,没有段非誉这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江藏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可以摆出这种动作。

“我忘记这套拳的名字了,但是经常练习,对身体健康有益。”段非誉现在也拿不出什么感谢江藏月的东西来,干脆教她一套拳法好了。

江藏月自己是个运动渣,可自小在江家长大的眼力还是有的,知道段非誉拿出的这套拳法绝对不是凡品。

只是,她也真真正正是个小废材,连广播体操都学的很慢,这套拳看着好看,但学也是真的很难学啊!

段非誉倒不觉得有什么,江藏月能给她信任,把身体主控权暂时让出来,那么她耐心多教几遍根本不算累。

[我动作可能忘得比较快,你别生气啊!]

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把孩子养的娇憨性子软的,一点都不盛气凌人,遇到问题先找自己的原因,如果相处的对象蛮横些又不讲道理,江藏月肯定会吃亏的。

“没关系,我的动作很慢,你一个一个记就好。”而且段非誉用江藏月的身体打拳,多少也能形成一些肌肉记忆,不会学不会的。

看着绵软的动作意外的浪费力气,段非誉和江藏月用交替身体主控权的方式教学,没半个小时就把江藏月累趴了,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

[我觉得阿飘状态比较轻松耶!]

江藏月也是心大,觉得自己变成阿飘状态自带轻灵加成,都没有刚才累到缺氧的疲惫了。

段非誉接手了主控权,对这点运动量没有说什么,还在认真做着放松动作,免得不常锻炼的江藏月明天肌肉酸痛。

“月月,你同学来家里找你啦!”

江母敲了敲卧室的门,让江藏月下楼招待一下同学。

[同学?没事,你先帮我去看看是谁。]

江藏月心里纳闷,不知道是谁来家里找她,现在外面这么热,有事情都是发微信或打电话,怎么可能会临时到家里来呢?

看江藏月这么说,段非誉就推门下楼了,反正江藏月也能看到,她到时候听指挥就行。

坐在沙发上的是个浅蓝运动服的女生,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健身房回来,顺便来江家看看江藏月的。

段非誉不认识对方,却听到江藏月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梁小文?她来找我干嘛?]

虽然江藏月和梁小文总是吵架,可要论起熟悉度,还真是她们两个认识的更早,江父江母还认识梁小文父母呢!

但是,讨厌鬼除了过年拜年之外,基本上都不会来江家找江藏月的,现在来做什么?

江藏月一紧张,也忘记和段非誉换身体主控权了,所以在梁小文看来,就是今天的跟屁虫显得有点奇怪,看着都没有往常那么讨厌了。

被表哥嘱咐来看看江藏月最近在做什么的梁小文,本来和跟屁虫在手机上吵得正欢,没想到对方突然掉线,打电话都没有接。

这怎么可以?

梁小文干脆杀到江家来了,想看看跟屁虫到底在搞什么鬼。

实际上,正在和段非誉学打拳的江藏月真的没注意到手机,她从梁小文那里问到段非誉的消息之后就无情下线,不搭理对方了,所以还真的不知道梁小文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要是放在平时,江藏月肯定就和梁小文拌起嘴了,但现在掌控身体的是段非誉,她只能摸索着来,先问问梁小文吃不吃茶几上的苹果。

今天的跟屁虫,真的很不一样啊!

果然,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家伙,段非誉接替身体掌控权的事情瞒过了江母,却没有瞒过梁小文,只不过普通人也不会往阿飘方面想,她只能满心不解的接过苹果,还道了声谢。

梁小文涂着唇彩,啃苹果会弄脏唇妆,段非誉就抽了张餐巾纸,裹住苹果之后帮忙掰开,然后再递给梁小文。

坐姿也不禁从嚣张斗鸡变成乖巧听话的梁小文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啃着苹果,倒让江藏月恨不得飘出去围着梁小文转两圈。

朋友,你被掉包了吧,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

连陈哥给梁小文苹果的时候,都会被拒绝啊!

其实梁小文讨厌苹果的原因很简单,她属于啃苹果必牙龈出血的那种类型,只有苹果掰开或切牙吃才行。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拿着苹果啃,她不会掰苹果又找不到水果刀,干脆就不吃。

没想到段非誉能顺手帮她掰开。

江藏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梁小文见面就吵架的。

可能就是两个人气场不和,一个讨厌对方总缠着自己的表哥,就总是欺负人;另一个则是最讨厌梁小文,每次陈庚博不在场的时候都要和对方吵架。

但两个人之中,多了一个段非誉之后,气氛就不太吵得起来了,梁小文吃掉苹果之后,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居然攥着包苹果的餐巾纸转身跑了。

“她是你的朋友吗?”段非誉也有点莫名,看江母之前招待梁小文的态度,应该是经常和江藏月来往的同龄人,但来找朋友吃个苹果就跑,莫非,好友都是这么默契相处的?

不尖牙利嘴的梁小文也没有那么讨厌鬼嘛,江藏月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总和梁小文吵架,就有些含糊的嗯了两声,接回身体主控权后本想发条信息撩拨一下梁小文的,但还是关掉手机,也去客厅拿了个苹果。

在最开始江藏月还不知道陈庚博的时候,她和梁小文也当过好朋友,一起背书包上学放学,周末结伴写作业,两个人还总是合作,在学校手工课里做编制、拼模型。

苹果又脆又甜,江藏月想到以前的事情也不免有些伤怀,把手机关掉再解锁,来来回回好久之后,才别别扭扭的给梁小文发了条信息,问她下次要不要再一起吃苹果?

虽然她不会掰苹果,可是,江藏月能把苹果切成小兔子形状。

而正坐在陈庚博身边,有点跑神的梁小文发现手机震了一下,和表哥说了声不好意思,才解锁查看新消息。

然后,陈庚博看到仿佛手机烫手差点一把扔出去的梁小文突然跳起来,有种被肉麻到的不好意思,眼神飘忽起来开始苦恼回复什么。

陈庚博:……

如果没有看错,是藏月邀请表妹一起吃苹果?

等等,这是什么塑料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感谢支持,晚上还有一更

第25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和死,而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陈庚博自小就比别人的心思深,他知道江藏月的时间,远比江藏月知道他的早。

或者说, 出自陈家、梁家这些和江家有生意往来的孩子,没有不知道同龄人江藏月的。

陈家的原配刚发现丈夫在外彩旗飘飘的时候, 还闹过两年, 折腾的陈庚博他们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要么就是被指着脸骂无耻,要么就是被母亲狠狠的揪着肉, 努力学着讨好父亲。

直到发妻被气到脑溢血, 陈庚博他们才登堂入室,另一种形式的“子孙满堂”。

在这个家里, 没有温情也没有善待, 有的只是讨好和争斗,陈庚博的父亲仿佛享受这种宅斗一般, 甚至还隐隐放纵着彼此之间的争宠。

而梁小文家则是在她初中的时候, 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原本恩爱的父母, 其实在外都有新的家庭,梁小文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和她的年龄相差不大, 说不上是谁先背叛谁的,反正戳穿假象彼此谩骂的时候,没有人照顾梁小文的情绪。

唯一和她有关的, 大概就是,“要不是你生了个女儿,我会想办法要个儿子吗?”

所以,相比之下父母恩爱,家庭温馨的江家,就是陈庚博他们一群人最羡慕的对象了。

尤其是里面的江藏月,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多个什么哥哥弟弟,也不会因为父母关系破裂,半夜被争执打架惊醒,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为什么,江藏月可以这么幸运呢?

梁小文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陈庚博却已经付诸了行动。

女孩子之间是不存在友谊的,你们之间应该是竞争关系,这就是陈庚博做出的努力。

事实证明,江藏月和梁小文之间感情的恶化,对他来说是双份收益,比甜筒两个半价还要实惠。

失去小伙伴的江藏月刚好陷入一个感情迷茫期,只要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就很容易心动,斩断友情的梁小文带着自己的误会,对江藏月的态度越来越差,反过来还能帮陈庚博控制江藏月。

如果说什么是少年人之中最大的谎言,那么应该就是女孩子之间是没有真正友谊,男生之间才是真感情这句了。

简直视各类舍友投毒新闻于无物,毕竟一搜,就可以发现大部分干掉对方的,可都是真感情的男生。

看,有的时候道理就是这么可笑,“虚假的友情”会让你勾心斗角,彼此竞争,“兄弟热血”却会让你死于非命,去见法医。

陈庚博仿佛一个木偶戏导演,用一点点小手段,慢慢的催化,就让江藏月和梁小文走到了今天,当然,这份功劳也不能全部算成他的,毕竟,整个社会可都是在默默帮助陈庚博,一遍一遍的告诉所有少年人。

女孩子之间是不存在悲悯、互助、共情、体贴之类的感情,只有男人们才可以享受真的友情。

所以陈庚博扫到表妹的微信时,颇有一种煮熟的鸭子突然秒变唐老鸭,嘎嘎嘎去拍戏的感觉,不是,等等,你们都是什么塑料敌人啊?

怎么还约在一起吃苹果了?

谁也说不上爱情有没有先来后到,可是,相比亲情和友情来说,爱情往往都要排在后面。

江藏月的家庭幸福,江父江母为她撑起的堡垒没法轻易撼动,那么她的友情就变成很好的突破口了,漂亮甜美、家境富裕、成绩优秀,有太多理由可以挑起其他女生对江藏月的敌意了。

而友情产生缺口的江藏月,则会更依赖陈庚博,只要给一点点甜意,就感动到继续陷入深情。

对于心思简单、性格纯善的人来说,他们很难抵抗一些算计和手段,有的时候在被动状态时,就会被精心的安排起感情来。

仿佛八音盒里旋转的跳舞女孩,一切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谁让他们更傻更好骗。

只是,一直都挺顺利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纰漏的呢?

梁小文再怎么和表哥关系好,也不会把她和江藏月的聊天记录拿给他看,所以握着手机就躲回卧室,扭扭捏捏的给江藏月回复,还是说两句就吵起来的画风,可是比之前却少了很多敌意和火.药味。

段非誉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给了江藏月和梁小文之间关系改善的一个契机,在来回交替身体掌控权后,撕裂的疼痛感基本上消失,也让她再次想起梦境画面之中的关键词——末日。

[我可以用手机查些资料吗?]

江藏月在家的生活规律又养生,晚上和梁小文聊到很久之后,心情很好的点了香薰蜡烛,认认真真的翻出精油给自己按摩经络。

这些就是段非誉的盲区了,她安静的飘在一边,等江藏月把手擦干净躺在床上的时候,才问了这么一句。

“啊?可以可以,你需要开电脑吗?”江藏月从床铺上爬起来,给段非誉找到笔记本电脑,抱回床上开机解锁,准备好了就把身体的掌控权给段非誉了。

[梁小文,嗯就是今天吃苹果的那个女生,她好像知道点你的消息。]

江藏月飘在旁边,以为段非誉是准备查询失去的记忆和自己的身份,所以多提了一句,想让段非誉也不要太担心。

但没想到,段非誉根本就没有查这些,反倒是搜起了世界各地一些异常现象。

“果然。”万事都是有征兆的,没有记忆的段非誉依然有着很专业的辨识能力,她打开了一些内部的论坛和网站,翻到了很多“加工厂附近连死七人”、“公园的青石碑被挖走”、“近日多地出现夜间袭人案件”的消息。

江藏月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风的网站,盯着角落一些八卦图之类的水印图案,忍不住问了一句段非誉,[你也是来自道术之家吗?]

哪怕江家现在已经不再和道术扯上关系,可江藏月多多少少还是认识些图案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段非誉。

在她的理解之中,和道沾边的都是一些仙风道骨的大师,这个形象很难代入段非誉。

但想想段非誉教她的那套拳,江藏月又觉得也说不准,普通人可能都接触不到这种东西,段非誉失忆状态下还记得那么清楚,肯定是从小就开始练了。

段非誉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印象了,要是想确定她的身份,可能还要麻烦江藏月从梁小文那边入手了。

只不过,现在段非誉更关注查到的这些消息。

要是卦盘和朱笔在手旁就好了,刚冒出这个想法,段非誉就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和道术有些关系。

虽然算不出末日真假,但段非誉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觉得梦境之中的画面不会是假。

所以,有些准备要提前开始做了。

“我可以登录一下我的网银,买一些东西吗?”指了指手机,段非誉想向江藏月借用一下手机。

[没事你用,对了,你还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吗?要是不记得,我可以先借你。]

这倒不用了,从来没缺过钱的段非誉输卡号的时候,动作比练拳的时候还熟练,连下单的姿势都因为过分娴熟,而透着几分魅力。

江藏月动作一顿,整个飘都有点不好了,她为什么要觉得段非誉居然有点移不开眼啊?

好在很快,江藏月就找到了原因。

钞能力的确与众不同,段非誉在之前那些论坛给的链接里买符纸、朱砂这些东西的时候,江藏月可是看清了总金额的一串零。

难道江家近百年道术不兴的真正原因,是太贵了,学不起了?

这些江藏月看不太懂的东西仅仅是个开始,段非誉不知道在论坛里操作了什么,从江藏月的信签纸里面抽了一张,叠出一个转眼就消失的纸鹤。

“小月,我准备购入一些物资,你要跟着一起买一些吗?”

等纸鹤回来,段非誉大概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只不过在此之前,她想把末日的事情和江藏月稍微透露一些,起码让她准备些物资。

还停留在纸鹤变戏法一样就找不到的震惊中,江藏月听到段非誉想要储备物资的理由后,更是惊的她差点飘出去。

[末日?是电影里面那种生化危机吗?丧失围城?]

“类似,但更确切一点说,是尸鬼,会躲在暗处袭击人类的一种特殊存在。”

梦境画面里没有具体的末日景象,只有那一抹悲凉的残阳,可是从那段含糊不清的对话之中提取关键词——尸鬼,段非誉还是能根据道术的一些常识做些推测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特意买那么多符纸、朱砂和其他消耗品回来。

和段非誉这种看着就很能打的“硬茬”不同,江藏月作为一个普通人,嗯,说不定还是更细皮嫩肉的普通人,听到末日和尸鬼这样的词,第一反应肯定是惊慌。

[是真的吗?那、那我能和我父母说一声吗?要不要在院子里埋一些符?我……我能做什么?]

江藏月甚至想到了段非誉教她拳法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太累,恨不得现在就下床再去练习巩固一下。

她太清楚自己在非和平时期,是个多么普通甚至平庸的小废材,别说保护父母了,就是自己可能都活不过第一集 。

要不是江藏月现在是阿飘状态,段非誉可能都可以看到她的手在抖。

段非誉说这些并不是想吓唬江藏月,感受到对方的恐惧后,还是先出声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你不要慌,这只是我的推测,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说不定还要开个小超市慢慢卖东西。”

江藏月听段非誉和她说了一个特别古老的抢盐半吨,三十年才吃完的笑话,总算是放松了一些,眼巴巴等着段非誉开始采买物资,她跟着课代表抄作业,跟着买就行。

所以,先买些什么呢?

段非誉从实际出发,先搜了口服避.孕药,准备买上个三千盒。

江藏月:???

等等,这不是她想象的末日。

作者有话要说:口服的这个药,可以延迟经期,是面对丧尸、尸鬼时女性最佳的选择哟

毕竟是执念剃头的主角,屯个药都是基本操作

第三更~感谢支持呀

第26章

要知道, 一件发生在二分之一人口身上的事情,不应该被批判为羞耻的秘密。

来月经就来月经,害害羞羞的说什么“那个”、“亲戚来了”,仿佛男性同胞身心脆弱,一听到“月经”两个字就要娇弱的吐血三升一般。

叠出去的纸鹤还没有飞回来, 段非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男飘还是女飘,但无所谓, 她身边的亲朋好友肯定有女同胞的, 屯药总是有用的。

就算自己是个孤家寡飘,这不还有江藏月嘛,反正段非誉钱多, 给江藏月或她的家人用也行。

不管是延迟经期还是避.孕, 都是社会进入紧急状态后,事关民生的应急品。

“国内有做皮埋的地方吗?”不同体质对药物的耐受反应也不一样, 再加上药物也需要一定的保存条件, 屯药也不是万全之法。

段非誉查看了一下相关搜索,觉得皮埋的性价比更高, 简直是末日生存女性篇的标红加粗建议之首。

[皮、皮埋?]

不是江藏月见识有限, 而是国内对避.孕、月经相关的事情都很避讳, 她一个年轻的未婚女连做体检的时候,医生都会询问后给她避开指检, 更别说什么皮下埋植避.孕法了。

国外四十岁以下,有避.孕需求的女性更青睐皮埋,也是看中这种高效、安全还不会因为忘记吃药就失效的办法更方便。

在手臂内侧切一个两毫米的小口就可以起效三到五年, 而且可以随时取出,不影响生育能力,比口服避.孕药的副作用小多了。

如果体质比较好,还可以享受植入期间,告别痛经、大姨妈之类的麻烦,因为小小的胶囊里面是缓释的孕激素,能“骗过”子宫不再每个月都刷新一遍自己。

没有禁忌症的情况下,皮埋应该是现阶段最有效的避.孕手段了,可能附带的停经副作用也很适合末世生存。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末日,月经期的女性都是移动的拉怪T,很危险。”

哪怕是经期没有任何不适,能下水爬山,跑赢尸鬼的女性,也没有办法改变每月平均四到六天的经期时间,更别说很多体质不佳,经期差不多和被魔鬼踩肚子,久站都觉得要淌血的女性,在这个状态下遇到危险,绝对是第一批扑街的。

攸关生死的事情,段非誉可不觉得有什么害羞或难以启齿的,还搜了很多卫生巾、安全裤之类的东西,通通按箱的下单,这东西其实男女都可以用,尤其是在紧急条件下止血、保暖和包扎伤口,都是不可多得的救急品。

江藏月恍恍惚惚的拿小本子记下来,准备待会儿也跟着下单,什么日用夜用超长款、液体超薄梦幻裤,全部添加到购物车里付款就好。

唯一担心的,大概就是万一末日不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在保质期内用完这些。

除了这些女性用品之外,段非誉还下单了不少军供罐头、压缩饼干、葡萄糖溶液和板式巧克力。

课代表已经把答案写好了,江藏月就跟着抄,然后眼巴巴的等着段非誉继续。

结果,段非誉就此停手,别的什么都没有买。

[不买别的了?]

江藏月震惊,她也是看过末日小说的,那些主角恨不得把超市搬空,在自家装个小农场自给自足,怎么段非誉就买这么一点点?

“还买什么?”段非誉知道什么是生存必需品,可是除此之外,就不太会买了。

虽然没有记忆,但明显就属于末日来临后,很能打的那一小拨人,段非誉真的不需要太多东西。

听起来有点嚣张,可想让大佬带一带自己的想法也更迫切了呢!

江藏月羡慕了半分钟之后,拿回身体的主控权之后切换账号,开始她擅长的扫货工作。

她算是看出来了,大佬都是不太在乎外物的那种,说不定到时候一柄本命剑几张朱砂符就可以行走天涯,可是谁会嫌物资多呢?

“压缩饼干这些都是应急的,经常吃肯定也不行。”买东西就是江藏月最擅长的领域了,她的收藏夹里放了不少好吃的小店,通通光顾一遍才可以。

其次,换季的衣物,卷装的纸巾,消毒的棉片,还有一些维生素片、糖果、奶粉都要备上,江藏月直接去书架上翻出一个笔记本,兴致勃勃的和段非誉分享,“我以前还写过很多末日攻略呢,什么水培植物、SPG调料也都可以安排上。”

“你喜不喜欢吃鱼?我之前买过一家店铺的小鱼干,味道特别好,酥酥脆脆还没有油腥味,倒时候买来再配一点红茶,特别香。”

“别看我体力渣,但我的手工很好,做一些衣服、修一些小电器都不在话下的,所以我要不要屯些布料?”

江藏月可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说的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前提上,在知道末日可能很快就会来的短暂恐慌之后,她本能的信任着段非誉。

说者无意,听着却想很多,段非誉看江藏月描绘的这些画面里都有自己,忍不住叹口气,看来自己真是个祸水飘,让她情深至此。

平心而论,江藏月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女生,天真却不莽撞,善良又不失警惕,哪怕段非誉只能当一个莫得感情的绿茶飘,她也是不忍心伤害江藏月的。

正趴在床上用手机买东西的江藏月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耳朵,侧头一看,居然是之前消失的那个纸鹤。

她把身体的主控权交给段非誉,看着纸鹤在对方的手心化作一团光,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段非誉可是她单方面的情敌啊!

等段非誉找回记忆,肯定就有别的方法疗伤,就不会再需要自己这个“温魂体”的帮助了,到那个时候,她们之间肯定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吧?

别看江藏月认为段非誉是自己单方面的情敌,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一个追求者的暗恋者,和段非誉有什么关系呢,对方都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存在。

“小月,我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吗?”纸鹤带回来了一些消息,段非誉想去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能麻烦江藏月陪她去一趟了。

毕竟,段非誉的阿飘状态还带着伤,没法自己去查看。

江藏月不是会迁怒的性格,她知道不管陈庚博喜不喜欢自己,都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可是如果之前她还可以稍微羡慕的酸一下段非誉,那么在和段非誉认识之后,她酸也酸不起来了。

反倒觉得,段非誉还真的挺好的。

可能陈庚博心心念自己的白月光真的是有道理的。

“小月?”

[可以的可以的!]

听到段非誉又喊了一遍自己江藏月才回神,忙应声示意自己这边没问题,愿意配合的。

为了早点帮段非誉解决离魂的问题,江藏月看了一下她给自己的地址,查好路线之后准备明早出发。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还是很谢谢你。”

[不客气。]

既然魂体是带着伤飘出来的,那么段非誉的身体状态肯定也不是太好,谢过江藏月之后段非誉就再次陷入了沉睡状态,以养足精力争取明天能回到身体。

没有人陪聊的江藏月乖乖的躺回被窝,关上台灯闭着眼睛,左翻右翻睡不着之后又摸出了手机,忍不住刷刷微博逛逛论坛。

还头脑一热,留下个求助帖——《我好像遇到了心上人的白月光,还有点想和对方做朋友怎么办?》

深夜不睡觉的网友都是,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的搞事情大户,什么“爱情是假,姬情四溢”、“忘掉垃圾男人去做SPA不好吗”之类乱七八糟的留言看的江藏月直在被子里蹬腿,大战不靠谱网友,激情熬夜三点才睡。

等早上醒来,段非誉被江藏月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她的皮肤太过细白,衬的青黑的两大块更明显,和国宝成精的效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