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泽说完要让易砚辞吹一晚上冷风之后,这人真的很应景地偏头打了个喷嚏。
顾泽顿了一下,易砚辞从他怀里抬起头。
二人对视,顾泽抿了抿唇,道:“你真虚。”
可能是距离太近了,易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顾泽头一次产生一种不自在的情绪,先一步移开目光。
他把易砚辞放下来,拉着他的手往前:“去你房间添衣服。”
“船舱里面不冷。”易砚辞否决着,脚步却没停。
“那也要去。”顾泽蛮不讲理。
“你确实要去,把你这身皮换下来,穿正装。”
穿着皮衣的顾泽:“......”
他回头看易砚辞,好似发现新大陆:“哥们你,刚刚是在说冷笑话吗。”
.
刚踏进房间,顾泽的眼睛就如雷达般上下左右扫视了一圈。
“这套房不错,船上最好的吧。”
易砚辞没理他的阴阳怪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你去试一下,待会我们去跟victor正式打个招呼。”
“这才几天,就victor了。”
易砚辞或许觉得他莫名其妙,抬眼稍显不耐:“那你觉得我应该叫他什么。”
顾泽冷嗤一声没说话,把西服往身后床上一甩。当着易砚辞的面拉下皮衣拉链,显然是要避也不避地原地直脱。
易砚辞看他一眼,迈步向前走到阳台上背对着,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虽然他没说话,顾泽还是觉得自己被骂了。
用脸骂的。
顾泽摇摇头,三两下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
衣服是游轮给客人的备用服装,穿久了量身定制的西服再穿这种,怎么都不太舒服。
不过这会也没时间挑三拣四了,他打了个响指,对外面喊道:“走了,去见洋鬼子,见完回来睡觉,困死了。”
顾泽打着呵欠往外走,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易砚辞的手狠狠抓了栏杆一下,发泄完那股情绪才木着脸走出去,盯着前面抄着兜脚步轻浮的男人。
他很想知道,顾泽要在哪睡觉。
顶层之下的二层是赌场,甫一踏进去,满厅喧嚣吵得顾泽耳膜一炸。
“他还赌博...你也陪他玩了?”
易砚辞与他并肩而立,声音淡淡:“陪了一局。”
见顾泽停步睨他,易砚辞又补充道:“只是看,我没下场,不玩这个。”
顾泽还是有点火:“既然答应合作了,劳驾以后要做什么事情都提前告诉我。”
见人不说话,顾泽伸手扣住他的腰,在其腰侧捏了一下,俯身贴耳道:“没跟你商量,我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还是太相信你了。”顾泽伸手正了正易砚辞的领带,“如果不是赵砺川告诉我,我现在还傻乎乎当着家庭煮夫等你回家吃饭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后,顾泽明显感觉易砚辞情绪冷淡很多,抬手将他推开:“你的意思是,你让他查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
“我之前说过,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我一个都看不上,不要跟我提他们。”
易砚辞说完便径直往前,只给顾泽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
顾泽满脑袋问号,此时此刻只想对着易砚辞那张冰块脸唱一句“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