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病房(1 / 2)

顾泽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也可以说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最近来医院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顾泽目光缓缓向下,苏醒没多久,他的脑袋还没完全开机。因此在这个窗帘紧闭的昏暗病房里,跟对面面色阴沉坐在角落的人形物体对上视线的时候,顾泽花了半秒的时间判断这是人是鬼。

最后发现...原来是易砚辞。

他忽然想起原著给易砚辞的设定是白切黑。这一刻,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阴湿男鬼具象化了。

顾泽捂住胸口,喉结微动,假装自己并没有被吓到,朝他挥了挥手:“嗨,我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

易砚辞面上没什么情绪,起身拉开窗帘,刺目阳光射进,房间内顿时大亮。

顾泽下意识伸手挡眼睛,待适应之后,只见窗外日头高悬,微风和煦,吹动绿叶轻颤。偶有几声鸟啼,一派生机勃勃。

“原来是中午好。”顾泽撑着床想起身,易砚辞几步上前,躬身按动按键让靠背升起。

顾泽垂眸,看向易砚辞发顶。他头发很多,有两个旋埋在浓密发丝里。听说这样的人性子倔强,认准了什么,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大中午的,你怎么拉着窗帘。”

他看着易砚辞起身,开启眼神追随,落点于对方的眼睛。

“阳光太盛,怕你睡梦里觉得自己上天堂,兴奋地不想回来了。”

顾泽:“......?”

顾泽没太明白:“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易砚辞一记眼刀扫过去,一时不知跟他眼前那无框镜片哪个更锋利:“我在说你喜欢找死。”

顾泽像是刚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扶额:“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个洋鬼子对我图谋不轨。我要是不来个华丽的十米跳台跳水,你老公就要被人玷污了。”

顾泽边说,边透过指缝去瞥易砚辞脸色,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火上浇油后,麻溜闭嘴,蹬腿歪头往床上一瘫:“哎哟哎哟,忽然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易砚辞回以一记白眼,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叔叔阿姨昨天来过,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顾泽闻言,看了下易砚辞的衣服,竟还是之前那身。

他眼珠一转,故作惊讶:“我这是睡到第二天中午了?我昨晚说梦话了吗,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易砚辞敲击电脑的手指一顿,嘴角不经意往下一撇,闪过一抹快到几乎看不出的酸涩。

“没有。”他又冷又快吐出二字,“怕别人听见,就少做点亏心事。”

“哪有什么亏心事,保护隐私而已。咦?”顾泽戳着下巴,图穷匕见,“你昨天守了我一夜。”

“我...”易砚辞下意识就要否认,骤然反应过来。一转头,便见顾泽撑着脑袋盯着他,笑得像只逮着鸡的黄鼠狼。

易砚辞就是那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因窒息而面色爆红,闪电般弹射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顾泽尔康手呼唤,“我饿了。你要是顺路的话,顺便给我带份饭呗,‘顺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特地去给我买的。”

易砚辞离开的背影僵硬一瞬,飞速打开门出去。

紧闭的房门挡不住顾泽猖狂的笑声,易砚辞站在门口,燥热的脸和脖颈被穿堂风一吹,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这是在干什么。易砚辞微微躬身,简直无地自容。

说是受叔叔阿姨嘱托陪护不就好了,毕竟是法定伴侣。现在这种反应,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泽为什么故意诈他,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一颗心惴惴不安,这一刻,他褪去了27岁易砚辞拥有的所有光环,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樱花树下,怀揣酸涩心事的十九岁少年。

发现喜欢顾泽这件事,是很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