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狐要当暗卫!(1 / 2)

商缙言抓着安稚舒的手腕,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他本就因烦心事作痛的脑袋如今更加闷得发胀,几乎是带着点无奈开口:“我没事,喝完药好多了,真的不用你帮忙揉,谢谢。”

蔡汶这老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听见他再次拒绝,安稚舒失落地抽回手:“那好吧。”

但他还不死心,很认真地看着商缙言:“陛下以后头疼都可以叫我的,我随时可以帮陛下按按。”

商缙言被他这锲而不舍的服务精神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问:“你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法么?”

安稚舒诚实地摇头:“没有。”他又像是怕商缙言嫌弃,急忙补充:“我可以学的,我很好用。”

商缙言被这诡异的直白给吓得连连摆手:“真不用!”

“哦……”安稚舒彻底蔫了,垂着脑袋,安静地退到一旁角落站着,不再吭声。

只是一直在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商缙言。

商缙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示意裴竣继续汇报。

裴竣哪还有什么能汇报的,只好把刚才的事情又重复一遍。

顶上的皇帝早已心不在焉了。

旁边就杵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大美人,商缙言一边听着裴竣讲话,心思不受控制分了一缕在安稚舒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旁边的茶盏,指尖刚碰到杯壁,另一只手便抢先一步,将茶盏稳稳地递到了他手边。

是安稚舒。

不知何时,他又悄无声息地凑近了。

商缙言无可避免地碰到了安稚舒的指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又硬生生止住。

他定了定神,迅速接过茶盏,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一抬眼,安稚舒还乖乖站在那里。

商缙言心头无端软了一下,升起一个念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饮食上关照了他,这小家伙就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商缙言握着茶盏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思绪有些飘远。

茶水不知不觉又见底了,他放下,又下意识拿起,送到嘴边才发现早就喝完了。

终于,商缙言再次将空茶盏放下,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朕的头……”他缓缓开口,“好像又有些疼了。”

裴竣一愣:“属下这就去请蔡公公传太医。”

“不必。”商缙言打断他,目光转向旁边耳朵几乎要竖起来的安稚舒,语气复杂,“你来给朕按按吧。”

安稚舒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立刻快步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陛下要躺在我的腿上嘛?”

商缙言看着他这幅模样,心头那点别扭被冲淡了些,矜持地道:“躺吧。”

就这么高兴?报答心就这么强?

安稚舒立刻喜滋滋地坐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准备好了。

商缙言心情更加复杂。

他甚少与人有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此刻四肢都有点僵硬,像死了有一阵了。

他有点迟疑地将头枕在了少年的腿上。

脑袋底下垫着的不是硬枕,而是另一个人的身体,这种感觉令商缙言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地不排斥。

安稚舒见他躺好,立刻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了商缙言的太阳穴上。

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他很快找到了节奏,一圈一圈地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地舒缓着紧绷的神经。

少年身上那股混合了皂角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飘入了商缙言的鼻息。

勾得他心头火热。

好香。

有点想抱着他的腰深深吸一口。

商缙言被自己的念头吓一跳,赶紧定了定神。

也太痴汉了。

他清了清嗓子,催促底下呆若木鸡的裴竣:“别傻愣着,继续说。”

裴竣完全不敢向上看一眼:“是。”

这场景这姿势……

商缙言忍不住想:自己也是拿到昏君体验卡了。

“陛下,目前该做的暗卫所已经尽数部署完毕,眼下也只能再静待时机,在护国寺这段时日,想必对方定然憋不住,还会再生事端。”裴竣顿了顿道:“臣倒是觉得,或许还有另一个突破口……”

商缙言慢慢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当然知道裴竣指的是什么突破口。

滴血验妖。

这是护国寺地位超然的重要资本,不信的、反抗的,都已经被打成“狐妖”处理了。

反正死人又不会反抗。

对于商缙言这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而言,这玩意儿一听就是无稽之谈。

世上哪有什么狐妖?他穿来这么久,就只有安稚舒在勾引他,也没见到什么狐妖,连狐狸都没见着几只像样的。

反倒是护国寺将这法子捂得严严实实,不容外人窥探,十分可疑。

眼下,他唯一能接触到验妖过程的,似乎就只有迟迟没去验看的安稚舒。

商缙言陷入沉思。

他挥了挥手,示意裴竣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