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阴暗社畜5(2 / 2)

坐在首位的男人静静注视着手机中的画面。

监控镜头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将少年的一举一动尽收其中。

他看着少年吃完饭瘫在沙发上打盹,衬衫下摆乱了肚皮露在外面也没注意,像是只露馅的雪媚娘香甜可口。睡醒了,吨吨吨地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像是只好奇的鸟雀一样转来转去,拿起几样东西细细打量,把好好摆着的物件弄歪碰倒,玩累之后开始偷偷用电脑打游戏。

技术不好,脾气还大,死了多少回就摔了鼠标多少回,能隐约看到嘴巴一直叭叭地说着什么,大概就是在骂游戏制作组,耳朵都气红了。

这游戏一打就打到了下班,时间一到就端着那个摔出小坑的不锈钢杯子溜出去了。

谢煜饶有兴致地盯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人回来,逐渐明白过来。

时沅不是去接水,而是下班了。

“呵。”谢煜不由笑出声。

这一笑,会议室里的声音停了,死一般静寂。

员工紧张地看着首位的男人:“谢总,请问我汇报的有哪里不对吗?”

谢煜收起表情,挑出几个问题,正色道:“继续。”

“好、好的。”

会议结束后,谢煜在车上拿出手机,把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会这么有意思呢?看几遍都不够。

他也没想到,在人前拘谨怯懦的小职员,仗着无人就释放天性,藏着这么有趣又可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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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时沅从地铁里挤出来狠狠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

上了一天班,又从晚高峰的地铁里被压过一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内陷的团子,软趴趴地支棱不起来。

顶着略微苍白的脸色和乱糟糟的头发,一路有气无力地回到自己充满甲醛的串串出租房,力竭到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自己被子里,然而一开大门,时沅就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他转头看过去,被站在房间门缝后的身影吓得打了个激灵。

林煦炀像是故意在等着他一样,直勾勾盯着他看。

时沅第一反应是护住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以最远的距离贴着墙走。他不敢和对方对视,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

有惊无险地溜进房间后,时沅大大松了口气,软倒在床上。

“小统,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时沅指指自己的脑袋,“这样的人也能当世界之子吗?”

系统:“……怎么可能。”

时沅:“你也承认他脑子有问题了?”

系统:“我是说,他不会脑子有问题。”

“那他盯着我看做什么,我怀疑他还想揪我的头发。”时沅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脑门前遭殃的卷毛,“有这样的危险人物做世界之子,难怪你们世界线会崩坏呢。”

“……”

被时沅噎得说不出来话是常有的事,系统都有点习惯了。

“别躺了,吃完饭然后准备直播。”

时沅不情不愿地应道:“哦。”

大概是因为在公司里睡了个充足的午觉,时沅难得没有再找借口偷懒,乖乖点了外卖吃完晚饭,然后梳妆打扮。

以免他敷衍,系统都会提前帮他挑选好搭配,时沅往身上套就是。

今天是一套水手服,上身绀领白身,下身不是百褶裙而是短裤,白色小腿袜裹住柔软白皙的小腿,胸口别着写了“圆圆”二字的校牌,三角巾打出漂亮的结。

这一身时沅穿得很齐全板正,没有花里胡哨或小心机的设计,也没有任何刻意擦边的痕迹。

最后把小卷毛一梳,戴上海军帽别上小兔卡子,活脱脱的一个高中生,清纯得不行。

一开播,听取蛙声一片,打赏连绵不绝。

【萌得不行了。】

【今晚给粉丝吃这么好?那就射射主播了。】

【所有人,保持不切换软件!】

【切什么切,哪个都没有圆子好冲。】

【主播你好,我是一个穷孩子,天气凉了却没有袜子可以穿,请问你可以送一双给我吗?旧的就好,我不挑,好人一生平安。(双手合十)】

【觉得宝宝很好入的人举手!】

【高高地举了,但举的不是手。(吐舌)】

时沅并不搭理观众们的弹幕,顶多谢一谢大额打赏。

他话很少,也常常没有好脸色,但粉丝们就好这一口冷脸萌,“主人”“妈妈”“宝宝”地叫着。

玩了几把游戏屡屡惨败摔完鼠标后,时沅开始了正事——骂人。

“今天我被上司为难了。”时沅把屁股往里坐了点,连着两条腿一起屈起,白袜子踩在坐垫上。

这个姿势很舒服,他自己在家就常常这样。今天穿的又不是裙子,就随心所欲了些。

于是直播间的人就都看到,两条漂亮的腿折着,宽松的短裤上移,露在外面的肉大腿挨在一起,出现一道小小的缝隙。

隔着屏幕让人忍不住产生遐想,觉得那道腿缝里定是温香柔软,恨不能把脸埋进去,用鼻子拱来拱去地闻,好把小主播拱得呜呜咽咽地叫。

说不定把人弄急了,就会用大腿狠狠夹着人的脖子,一边拽着人头发一边骂死变态。

直播前的人一个个都想美了,压根没有几个在认真听主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