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回过头来,池未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

又或者两人以前真有点啥?

就算再有点啥,那都也是过去了。

路过篝火时,小檀已经把半只鸡啃得只剩骨架。满脸都是油光的朝她笑着。

池未心中暗忖,莫不是妖的胃口都大些?那五两银子够不够这两人回家的啊?

她在小檀身前站定,手在自己的怀里摸着钱袋子,一会儿往外拿了半寸,一会儿又往里塞了一寸。

最终,在萧衍仪快要走进门时。

她心一横,从钱袋子里拿出五两银子,将剩余的十四两九百七十文塞到小檀怀里,大步往角落的干草堆走去。

这回总算够了吧?

这俩妖爱吃肉花销大,她可以忍忍多吃点素包子,等她到了城里找到份伙计不怕养活不起自己。

没理会辛戎调侃的笑,池未躺到干草堆上闭上眼睛,累了一天的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却不曾想竟失眠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满脑子便都是萧衍仪的音容。

“你可知女子清誉有多要紧?”

“若今日这些不是道士,而是街坊邻居,单凭那些闲话,便足以用唾沫将我淹死。”

下午时,她已经从那些多嘴的道士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想着借此气走萧衍仪,到底还是没有替萧衍仪澄清。

翻来覆去压得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烦得辛戎轻轻踢了她一脚,池未这才安分地不动了。

只是她一睁眼,对面一丈远的位置睡的又是萧衍仪。

萧衍仪侧卧在干草铺上,手臂枕在颊下,洁净的纱袖滑落至小臂,露出一截细腻如玉的肌肤。

即便是在这破庙中风餐露宿,她依然静卧如栖于华榻,周身笼着一层与这颓败格格不入的皎洁与贵气,仿佛天生就该躺在紫檀木床帷之间。

池未望着那身影,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自卑。

或许萧衍仪就算是妖,也是妖中贵族吧?也不知妖里面有没有这样的阶级之分。

再看她旁边的小檀,整个人睡得乱七八糟,脚都快塞到一个道士的嘴里去了。

池未心道小檀估计真是捡回来的吧。和萧衍仪一点也不像。

她静静地看了会儿,一直到萧衍仪眼皮微颤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她才立马闭眼翻身躺平,假装熟睡中翻了个身。

至于后来怎么睡着的,池未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是被一声刺耳的鸣叫声吵醒的。

她声音似狼,睁眼的瞬间她便下意识先往萧衍仪和小檀的方向看去。

未看到两人身影的她,心脏猛地一顿,正要出声寻找,自己的手腕忽然一紧,原本找寻的一大一小竟不知何时早就守在她的身边,双双拉着她的手腕。

小檀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口,而萧衍仪则是一如之前平静。

池未蓦地心头一软,再开口时,声音也不如之前冷硬了。

“发生什么了?”

萧衍仪这才看向她:“是鸩,有剧毒,小心。”

就在萧衍仪刚刚说完这句话,破庙门口突然俯冲进来一只半人大紫绿色羽毛的雕进来。

萧衍仪拉着池未后退,严阵以待的几位道士纷纷拔剑上前迎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那被萧衍仪名为鸩的雕终于不敌,被乱剑砍死。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注意此妖有毒,莫要碰到它们的羽毛和鲜血。”辛戎才说完这句话。

破庙外陡然响起密集刺耳的鸟鸣,窗板、门扉、屋顶同时传来破碎之声!

数不清的鸩鸟自四面八方撞破门窗,如潮水般涌入。就在道士们仓促结阵抵挡之际,一只鸩猛地撞碎池未身侧的破窗,利爪如钩,直向她咽喉抓去!

不等池未反应过来,已被萧衍仪用力推开,她只听到一道衣衫破裂声,便被小檀拽到了供台底下。

“等等,萧衍仪还在外面。”

池未想往外冲去将萧衍仪拉进来,可小檀却死死地拽住她不放,她竟不知一个小姑娘力气如此之大,跟个钳子似的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小檀的手。

“那东西毒性大得很,稍微沾到就是个死,先别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