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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沉欢 夜色慕君 22440 字 21小时前

第51章 宁屿年的眼泪

夏清栀嚅嗫了下嘴角,“之后别说这种话了。”

她处理了下简单的伤痕,但越往下越发现他受伤的地方太多了,手臂上的伤口像是被玻璃碎片给扎进去了,皮肉都翻了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放下棉签,“去医院吧,你的伤我处理不了。”太多又太深。

宁屿年有一瞬间的慌乱,这是要赶自己走吗?

他想刚找理由,就听到夏清栀道,“我陪你一块去。”

宁屿年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好。”

寂静的夜里,夏清栀开着自己买的新车行驶在路上,虽然车子不贵,但是她辛辛苦苦挣钱买的,她开着很踏实。

车内的灯光不是很亮,宁屿年坐着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车的原因还是他受伤太重了。

他总感觉有点难受,车里太安静,他开始找话题,“车子什么时候买的?”

夏清栀不假思索的道,“前几天。”她回来之后就买了车。

宁屿年心里舒坦了,之后那个盛曜不会送她回来了。

但也不一定,宁屿年又试探地道,“买了车好啊,之后上下班就方便了。”

夏清栀侧目看他,嘴角扬起了点笑意。

“宁屿年,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自己没有用他的车,他心里不舒服,可听到车是自己买的,他又找到了平衡。

自己之前就觉得宁屿年奇怪,现在倒是慢慢地懂了,他的占有欲太严重。

宁屿年轻笑一声,“有那么明显吗?”

夏清栀看向前方,“我把你送到医院后,我就先走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回去睡觉。”

宁屿年的表情僵住,自己以为的温存不过是回光返照。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他说话也客气了起来,夏清栀突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疏离感。

也是了,他们本来就隔得很远。

到了医院,夏清栀陪着他挂号,安排病房的时候却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昭野看到许久未见的宁屿年,也是一阵吃惊,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夏夏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夏清栀没心情跟他套近乎,现在已经很晚了,自己要赶紧回去睡觉了。

见宁屿年不说话,江昭野赶紧一瘸一拐的道,“别着急走啊,我送你啊。”

夏清栀看了下他的腿,婉拒道,“你现在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省得之后落下什么后遗症。”

江昭野尴尬的笑笑,但还是道,“我没事,我没事。”

他坚持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夏清栀没好气的道,“他打架你凑什么热闹?”

江昭野理所当然地道,“难道我要看着我的好兄弟挨揍吗?那我也太不道义了。”

夏清栀对于他的话有些意外,“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江昭野苦涩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像是我们这种花花公子都无情无义?都没有心,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夏清栀愣住。

他继续道,“看来我猜对了。”

“其实啊,我觉得宁屿年对你真的不错,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冲动过,像我们这种人不但是要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还要注重人际交往,很多工作不是在公司里谈成的,而是在饭桌上,在我们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会对他们尊重,这也是种能力。”

“一手想抓工作,一手想照顾好恋人,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他的工作很忙,从小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所以他把他认为的好都给你了,我都叹为观止的好。希望你能理解他的不容易,我虽然看着花,但我们一样是有心的。”

“分手了我们也会难过,我曾经看到过宁屿年宿醉在会所,不省人事。我不会爱人,但不代表我不懂。你要是有很好的经济条件,一定跟宁屿年很合拍,不用担心经济上的问题。可我知道你很喜欢宁屿年,你们的差距是由社会的阶级造成的,不是你们两个人。”

“之前你们分手,其实我也有责任,我要是不叫他出去喝酒,你们说不定不会分手。”江昭野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夏清栀心里有些松动,嘴角动了下,江昭野确实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她听了这么多,也算是听明白了。

她回头道,“我知道我们的差距,其实,本质上是我们两个不适合。你说的对,当初你们不看好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两个差距太大吗?觉得我们不匹配。就算当时没有你,也会有王昭野,刘昭野,我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吵架。不怪其他人,怪的是我们的差距,而我除非一夜暴富,不然不可能消除我们之间的差距。”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好好的生活,之后也会好好工作。跟他在一起我当时很开心,这就够了。”

做人不要太贪心,这样就够了。

江昭野正色起来,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了,用力过猛了。

“但我觉得有点可惜,别错过啊,有的时候两个人因为意气用事,生生地错过,之后再想回头就晚了。那些错过的时间永远都弥补不回来了。”

夏清栀没想到江昭野也这么会做思想工作,跟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愧是富二代,在某些方面总是有点东西的。

“我知道了,你说完了吧?”

江昭野有些懵,他点头,“说完了。”

夏清栀道,“那我走了。”

江昭野赶紧拉住她,“那明天你还来吗?”

夏清栀疑惑,“我来干什么?”

“看我呀。”江昭野说起话来一点都不脸红,夏清栀吓得直接打开了他的手。

“你想什么呢?”

江昭野赶紧收起笑脸,“不看我可以,那一个星期后是宁屿年的生日,这个你看看要来不?”

夏清栀咬了下嘴唇,“我去干什么?”

“就当是我邀请你的,就算不是情侣了,也要好好道别啊。”

夏清栀被他逗笑了,“那岂不是接触的更多?”

“有宁屿年和我这个人脉,之后还是能起到作用的。而且,我想,宁屿年希望你来。”

夏清栀心情沉重,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我之后想想。”

江昭野顺手摸了下她的发顶,“好,那我等着你啊。”

夏清栀给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随后手掌用力,一把扇到他头上,“摸我头发干什么?”

自己能跟他那些猎物一样吗?

江昭野一个站不稳,差点倒在墙上,“你这个人真暴力。”

夏清栀没扶他,丢下了个眼神,“我先走了。”

江昭野摸了下脖子,宁屿年怎么喜欢这样的?

回到家的夏清栀更睡不着了,脑袋里一会是盛曜的那个吻,一会是江昭野的话,还有宁屿年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脑子里一片混乱,夏清栀到了天亮才勉强睡着。

可睡着没多长时间,她就被电话给吵醒。

睡眠不好的她瞬间一股无名火升了起来,看到来电人又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喂,盛总。”

盛曜听到她慵懒的声音,打趣道,“听你这声音,还没醒啊?”

夏清栀随意“嗯”了一声,“醒了,不太清醒而已。”

盛曜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夏清栀受宠若惊,想起昨天盛曜的话,“这倒是不必吧?”

“没事,你要是觉得外卖不干净,我买了给你送过去也行。”盛曜现在说话变得很有耐心。

那不还是外卖吗?

夏清栀赶紧坐起来,“盛总,不用的,我起床了,我自己去买就行。”

盛曜只好道,“好,我今天有时间,要不要去打球?”

夏清栀随口问道,“什么球?台球吗?”

盛曜爽朗一笑,“什么球都行,我本来想的是羽毛球,不过也可以带你去打台球。”

夏清栀不想麻烦他,“那就羽毛球吧。”

客随主便,自己也好久都没有打过羽毛球了。

不知不觉,夏清栀就被饶了进去,其实她没想答应去打球的。

来到羽毛球场,夏清栀换了一身清爽的吊带和短裙,头发高高扎起。

跟平常穿着沉闷的衣服有了对比,整个人更加鲜活。

盛曜看到她的装扮之后,眼睛一亮,大方的夸赞她,“真漂亮。”

夏清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好吧。”

盛耀穿的跟平常也不太一样,他上身穿了件短袖,外面套了个轻薄的运动服,下面是运动短裤,脚上是倒勾的对号运动鞋。

平常他穿西服,自己觉得有些距离感,现在好像更亲切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吻的作用,夏清栀有些不敢看他,空气似乎变得暧昧起来。

“我们开始打球吧。”夏清栀打破了尴尬,盛耀也收回了目光。

随着一身哨响,两人开始了对打,夏清栀很久没打了,打的球又高又斜,还好盛曜的球技不错,都能稳稳地接住,只不过夏清栀有些不好意思。

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对情侣问可不可以双人对打。

盛曜看向夏清栀,想询问夏清栀的意见。

夏清栀也不想破坏气氛,只是道,“我不会拖后腿吧?”

盛曜笑道,“当然不会。”

“那可以啊。”

真正的高手都是其貌不扬,那对情侣一上来就开始杀球,羽毛球直直地向夏清栀面门飞来。

一个球拍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个用力就把球给挡了回去。

夏清栀这才听到自己的心跳,盛曜提醒道,“集中精神。”

“好。”

身边有了盛曜这样的高手,夏清栀也投入了状态。

很快来到了9比10,他们落后了一局。

如果再输,就不好扭转局面了。

夏清栀俯下身,紧紧地盯着对面。

球飞过来时,她急忙跨步,挥动球拍,球被反弹了回去。

但她整个人也撞在了地面上,她体力透支,实在是没力气了。

早知道就多运动一下,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盛曜见状,丢下球拍,也不管胜负了,急忙查看她的情况。

“我没事。”就是膝盖有点破皮。

盛曜把人搀扶起来,随后直接把自己的外套系在她的腰间,在夏清栀诧异的时候,他把人横抱起来。

夏清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她是膝盖破了点皮,又不是腿断了,没那么严重。

“我带你去看看,会留疤的。”盛耀的担心都带到了语气里,声音都提高了。

夏清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再说什么。

对面的情侣跑了过来,打趣他们道,“没事你?你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

夏清栀下意识地想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盛耀的表情僵了下,但对面的情侣根本不信,“怎么可能?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基本上在你身上都移不开了。”

夏清栀这才顺着他们的话看向盛耀,盛耀见她看过来,转过了头。

但夏清栀明显看到他发红的耳根。

她把头埋在他身上,“赶紧走吧。”

盛耀带她到了诊所,医生开了药后,盛耀蹲下来仔细地在她伤口上涂药,夏清栀看他认真的神情,觉得他像是在看待珍宝一般。

伤口其实有点疼,但他的动作太轻柔了,夏清栀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她不由的心里一软。

上完了药,盛耀送她回家,他把车停在楼下,蹲了下来,“走吧,我送你上去。”

夏清栀咬唇,她现在的待遇有点太好了。

她搂住盛耀的脖颈,盛耀身上的味道侵袭而来,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住。

夏清栀呼吸一滞,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不过,盛总,就这两步路,不用背我了。”

盛耀回头道,“我让你受伤的,当然我来负责了。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照顾好。”

夏清栀笑笑,“怎么感觉你把我让小孩了。”

“我感觉你就像个小孩一样啊。”

盛耀自然的语气让她想起了江昭野的话,要多体谅他们……

那谁来体谅自己呢?

夏清栀看着眼前的盛耀,她脑袋里突然间冒出来一个想法,自己或者可以看看身边的人。

盛耀对她很好,她并不是非宁屿年不可。

想到这,夏清栀心里一片开阔。

如果接触下来,她觉得他合适的话,可以考虑长期发展。

宁屿年靠在病床上,心脏突然间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手机从手上滑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流失,他控制不住的难过,眼角无意识地落了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可思议的抹掉眼角的泪,他这是怎么了?刚才,他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第52章 让她活得风光无限

江昭野进来后就看到宁屿年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像是没了灵魂。

他问道,“你怎么了?”

宁屿年撑着身体坐起来,五脏六腑都泛着疼痛,整个人像是沁入了冰水一般。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脏突然间疼了下。”

江昭野道,“我去叫医生给你看下。”

“不用了,应该不是身体上的。”

江昭野叹了口气,“任何事情别逞强啊,我感觉你就是心事太多了。”

宁屿年侧目看他,江昭野平常的时候虽然不着调,但心里清楚很多事情。

江昭野见他不想说话,转移了话题,“快到你生日了,要不要举办个聚会?热闹一下。”

宁屿年轻摇了下头,“我又不是18岁了,还搞得那么隆重,不用了,生日而已,又不是明年不过了。”

江昭野觉得他这话说的不对,“一年只有一次,当然要办。你说这话就不对,万一明年过不了呢?”

宁屿年嘴角微动,心底总算是没有刚才那么凉了。

“你怎么这么想给我过生日,我自己都没这么重视。”

江昭野凑近他,“我答应了夏清栀,你要是办生日聚会的话,我就把她带过去。”

宁屿年怔了一下,随后抗拒的推开他,“想什么呢?你还想当月老啊?”

江昭野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就请几个人呗,也算是聚会,到时候我们直接走了,你要把握好机会啊。”

看着江昭野的奸笑,宁屿年心里有些欣喜,不过他还是道,“别折腾了,要是有用的话,我早就成功了。”

江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我比你懂女人。”

宁屿年诧异的看过去,心里有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说什么?”

他好像是在说笑话。

江昭野知道他们分手虽然自己是间接原因,但直接原因还是在宁屿年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夏清栀其实心底还是有宁屿年的,只不过两个人都太骄傲了,谁都不肯低头。

他想,宁屿年虽然去找了夏清栀,可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低头的,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他肯定是没有跟夏清栀再提起那天的事情。

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觉得旧事重提只会让事情的时态加重。

可女人的思维跟男人的思维不一样,那件事情不明了,就像是有个结系在中间,就一直过不去。

女人想的多,当是宁屿年被发现了电话号码在夏清栀眼里无异于劈腿。

要是别的女人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还图宁屿年身上的东西。

可夏清栀不图什么,这也就导致了两人的直接分手。

每个人都有底线,在宁屿年这看来不是大事,换位思考就能理解了。

如果夏清栀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跟别的男人待到半夜,而忘记了和宁屿年的约定,恐怕宁屿年比夏清栀还要生气。

直接从小矛盾升级成大矛盾。

自己虽然是渣男,可他懂女人,夏清栀属于没什么心眼的人,像是纯净水,干净中带着丝丝的甜。

宁屿年就是看中了她的单纯和通透,跟她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放松。

不说他,很多男人跟夏清栀待在一起也放松。

如果没有宁屿年,很快就会有人追夏清栀。

“我知道你出手大方,女人很容易被你吸引,可你别忘了一件事情,我也是情场浪子,懂女人的心是基本的。当时你们两个分开的矛盾你并没有给她一个处理结果,她身为女人也不好意思提,总觉得像是在翻旧账。”

“这就导致了你觉得你去找她,其实已经是低头了,可你们分手的导火索没解决,她看不到你的诚意,自然是不会答应你的复合。时间能抚平伤痛,但不会让爱重燃。过了一个时间段,感情会变淡的,生活中的任何调味剂都会冲散你们之前的感情,别等到别人追到她之后,你才追悔莫及。”

“你好好想想,她在意的不止是一件事情,而是很多件。重要的不是她的想法,而是你的态度。如果你把她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要是你之后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给不了她安全感,我建议你还是别去找她了。”

江昭野的话像是一记惊雷直接炸开了湖面,宁屿年豁然开朗。

夏清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别人,她在意的是自己。

如果自己能再敏锐一点,就能察觉到她之前藏在眼神中的落寞和委屈。

是自己伤害了他,用他的态度,让其他人都可以不尊重她。

是自己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也许现在才意识到并不晚。

病房静默了半分钟,宁屿年才开口道,“帮我把她约出来吧。”自己恐怕约不出来她了,他不确定夏清栀现在还想不想看到自己。

江昭野心领神会的笑了,“这就对了嘛,男人要有男人的气魄,做错了事情改正就行。”

宁屿年看他嬉皮笑脸的,一拳直接捶在了他的肚子上,“别这么对我笑,太油腻了。”

江昭野吃痛,嘴里痛的说不出来话,只好用手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宁屿年生日这天,天气很好,到了晚上,天边红霞满天,给天空增添了几分浪漫,天边的鸟不住的盘旋,叫声十分悦耳。

傍晚时分,夏清栀就被伤好的差不多的江昭野给拉上了车。

车子带着风速冲破夜色,尾灯留下来的光影带着迷幻的色彩。

夏清栀抓着头顶上的扶手,江昭野开车还抢道,跟他急冲冲地性子倒是挺像的。

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江昭野,你要带我去哪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昭野卖个个关子。

夏清栀立刻就猜到了,“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宁屿年的生日会?”

江昭野见一下被猜中了,神情有些尴尬。

“来都来了,给个面子。”

夏清栀也不抓扶手了,腾出手来打他,“我说要去了吗?你怎么先斩后奏呢?快给我停车。”

江昭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用手挡着她的攻击,“哎呦,别打别打,疼疼疼,伤刚好。别雪上加霜了。”

“停车,送我回去。”

江昭野推开她的手,“好了好了,你先听我说。”

夏清栀这才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去见个面,又不会死,再说了,我费这么大劲,你总要给个面子啊。”

“谁让你不早说。”

江昭野笑道,“我要是早说了,你还会见我吗?再说了,难道你真的忘了宁屿年的生日?”

夏清栀眼睛瞪圆,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之后要是再套路我,我就不接你电话了。”

江昭野赶忙认错,“姑奶奶,不敢不敢了,之后我对你唯命是从。”

夏清栀这才不动手了,不得不说,江昭野说话有时候还是很舒服的。

见一下宁屿年也好,她想当面说清楚,她好像有点喜欢别人了。

车子行驶到一个陌生的别墅,夏清栀有些疑惑,“这是哪?”

这个地方她很陌生。

“我们经常聚会的地方,不过不经常来,平常都是阿姨在打扫。”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劲爆音乐声,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夏清栀一进去,目光就注意到了坐在泳池边的宁屿年。

他仿佛听不到音乐,整个人很忧伤,之前的伤已经看不见了,但还是泛着点苦涩。

他看到夏清栀,嘴角扬起一抹笑,衬得他瞬间生动起来。

夏清栀能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是难过还是不忍,总感觉有些别扭。

几人都识趣地退去,江昭野走的时候还把音乐给关掉了,泳池处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鸟儿的低鸣声,夏清栀看着有些憔悴的宁屿年,开起了玩笑,“不是过生日吗?怎么感觉不像是派对。”

宁屿年低头轻笑,“不太想装扮,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

夏清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看到宁屿年,竟然有点陌生了。

两人中间像是隔了点什么,谁都默契的不迈过去。

“没想到昭野真的把你给带过来了,他还挺有本事。”

夏清栀看到躺椅,直接坐了上去,宁屿年在她身边蹲下,眼神炽热的盯着她。

夏清栀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在黑夜中,在晚上比较多,那是他情绪最外放的时候。

现在……有点尴尬。

她现在竟然一点想不起其他人了,被宁屿年打乱了所有的思绪。

“对不起。”宁屿年突然出声,夏清栀愣了下。

他干嘛要突然道歉?

还这么正式?

不像他呀。

宁屿年见到夏清栀愣住,继续道,“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夏清栀的心动了动,不知道今天晚上宁屿年搞得是哪出。

宁屿年缓缓开口,“也许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很想你,但你不想见我,我现在才知道问题的根源,不是那个女孩的举动,而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

“那个女孩我没有加过微信,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可以保证,之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出现,我会给你安全感,我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

自己现在才知道她的重要性。

重要到可以抛弃原则,抛弃底线,自己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他想弥补他们错过的时光,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用自己的资源,让她活得风光无限,人人羡慕,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今天工作有点忙,明天尽量多更点

第53章 你是哭了吗

夏清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之前他们见面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自己有的时候都记不起来那个女孩了。

不得不说,宁屿年这次的话让她的心开始松动,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宁屿年,你要是早点这么对我说就好了。”在自己还很喜欢他的时候。

宁屿年看她眼眶红了,心瞬间揪了起来,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夏清栀的眼眶红起来像是个无辜的小白兔,可神情依旧倔强。

宁屿年不像是之前那么无动于衷,他开始心疼她的眼泪。

大手伸到她的脸颊上,耐心地给她擦了下眼角,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夏清栀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宁屿年的目光。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要是他早点说这些话,自己不会那么纠结。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夏清栀的话让宁屿年意外,却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自己丢下她太久了,她喜欢上别人了。

宁屿年心里已经没了底,但他还是道,“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很多事情你都不喜欢。我都可以改掉,我不抽烟了,也会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因为我觉得你比较重要,如果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会好好地对你,把你当做明珠一般。”

夏清栀忽地笑了,她知道,宁屿年这些话是真心的。

能让一个骄傲的人说出来这种话,真的需要很大的心理建设。

之前,她记得,宁屿年来找她,他们总是会吵起来,然后不欢而散。

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夏清栀不想骗他,她正对他,眼神有些闪躲,声线都带着些颤抖,“宁屿年,我觉得我应该对你说实话,我的确对你还有留恋。可我,前段时间跟别人相处,我发现我对他有点好感。”

如果没有宁屿年,自己心里的天平说不定早已经倾斜了。

她在这个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竟然可以同时对一个人有留恋,对另外一个人有好感。

空气在夜里似乎更加安静了,夏清栀甚至可以听到草丛里的动静。

她忐忑的抬眼,却发现宁屿年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阴冷地盯着她。

他的担心还是发生了,那个男人还是有点手段的。

他竟然趁虚而入?

宁屿年的拳头紧握,盛曜要是在他面前,自己说不定会忍不住。

可现在夏清栀都这么说了,他不能再丢掉体面了。

不就是有点好感?

他想,有自己衬托,盛曜不会有什么赢的机会的。

宁屿年松开了拳头,心里努力地平复着,他告诉自己,没事的。

自己不能要求一个现在不属于他的女人把心思全部的放在他这里。

他拉起夏清栀的手,她的手很凉,在盛夏,她的体温也不高,整个人像是一块漂亮的寒玉。

“那能不能送我个生日礼物?”

宁屿年一出口,夏清栀就立刻反应过来,江昭野拉着她来的太匆忙,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准备生日礼物。

而且,她也没打算准备。

“什么呀?你想要什么?”

自己先问一下,如果不是太贵重,她是可以买来送给他的。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紧张的神情,笑着道,“别那么紧张,你应允一声就行。”

“嗯?”

“给我个机会,让我和其他的男人公平竞争,别再抗拒我。”

夏清栀的心猛地一滞,面对他这么虔诚的表情,她很难拒绝。

只是,她现在心乱如麻,她也不知道宁屿年在她心中的分量是否还是像之前那么重。

“那我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这期间我能重新喜欢上你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如果我喜欢上了别人,你不要怪我。”

她说完都觉得自己过分,自己好像把他当备胎了。

这简直就是发好人卡,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的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却听到宁屿年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夏清栀的瞳孔微微聚缩了下,神情颇为吃惊。

但很快,一种快感从心底升起。

自己终于有了不怕失去的力量,她不强求一段缘分,说清楚反而更好点。

夏清栀缓缓地笑开。

宁屿年拉着她的手,“还有其他的附加条件吗?”

夏清栀想了想,“没了。”

她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宁屿年张了张口,“那说一下我的……”

夏清栀想都没想,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不是你想让我回心转意吗?当然是我提条件了。你的条件先别提,等我选择你的时候,你才有资格提。”

宁屿年拿开夏清栀的手,整个人简直要石化。

他现在像是被迫签订亲丑条约,他答应所有的条件,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好处给他。

他即使是在生意场上也不会这么提条件,可转念一想,现在是感情里,他处于下位者,是他在祈求夏清栀的感情。

半响,他艰难地点了下头。

“好。”

不带任何条件的答应。

夏清栀喜笑颜开,觉得现在的心情更加开阔,看着宁屿年的表情十分有趣。

宁屿年看着她那神气的表情,牙都要咬碎了。

夏清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得十分灿烂,宁屿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下。

夏清栀吃痛,干咳了一下。

宁屿年皱眉,“你也太假了吧?还咳嗽了?”说着,拍着她的背顺了下。

夏清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来之前还不咳嗽呢。”

“那进去吧,身体真弱,之后我多给你补补营养。”

宁屿年牵着夏清栀的手进去后,夏清栀还真的不咳嗽了。

宁屿年看她没事了,也放下了心。

这些时间,她好像更瘦了。

夏清栀吃了蛋糕,补充了点体力,但感觉身体有些发痒,便说回去要洗澡。

宁屿年有些不放心,“你不会是要回去赴另外一场约会吧?”

夏清栀故意气他,“要是呢?”

宁屿年的脸冷了下来,气氛更加沉静了。

“那我就跟你一块去,我看你们能玩的开心?”

夏清栀被他逗笑,“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光是应付一个就很难了,更何况两个。

那她岂不是成了时间管理大师了。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像是离弦的箭,在城市的繁华的灯光下奔驰。

宁屿年看着夏清栀的侧脸,有种失而复得的充实感。

他应该不算晚吧。

夏清栀到家之后,就轰走了宁屿年,她现在的体质是越来越差了,好像有点感冒。

找到药吃了点,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身体一片火热,像是有把火在身上烧,额头上不住地冒着汗。

她模糊间,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她发烧了。

夏清栀在床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

手机昨天晚上没充电,但依旧**到现在,她看着手机上两个人给她发来的短信,她有些恍惚。

自己要先回哪个呢?

刚想开口说话,发现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坏了,这次有点严重。

她换好衣服,踉跄地走了出去。

随后开始给他们回信息,“我早饭不吃了,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去输个液。”

她到了诊所说明情况后,医生就給她输液,夏清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机在她身边不住地响。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身边已经有了人。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视线中,夏清栀突然间有些感动,能被人这么关心着真好。

“盛曜?”夏清栀不确定地问道。

盛曜笑道,“我见你没回我信息,就想着来找找你,果然在这找到你了。”

夏清栀咳嗽了一声,“我没事,我就是发烧了。”

盛曜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现在额头不烫了,我算是放心了点。”

夏清栀虚弱地笑了,“我又不是小朋友。”

“你的体质我看还不如小朋友。”

两人正打趣着,一道身影挡住了诊所的光线,眼神焦急地在屋内巡视,很快就锁定了两人。

宁屿年看到他们的时候,心猛地一沉。

她生病了,竟然先叫了别人?

宁屿年走过来,一把挤开盛曜,坐到了夏清栀的身边,“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好好的?”

夏清栀说话的力气不多,只是道,“可能是着凉了。”

宁屿年给她暖着手,“你自己住都照顾不好自己,要不我来这边照顾你吧?”

夏清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是意外。”

她下意识地看向盛曜,盛曜也是有些尴尬,但也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要不,你们回去上班吧,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等你回家了我再去。”盛曜道。

宁屿年瞥了他一眼,“我今天不上班了,我在这陪你。”

夏清栀低头,但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真的不用。”

宁屿年不容置疑地道,“你别让我担心行吗?”她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安心上班?

两人把夏清栀送回家,到了门口后,宁屿年拦住了盛曜,“你对她是什么心思?”

盛曜打量了他下,“你对她是什么心思?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宁屿年都被气笑了,“我现在是没有资格,不过之后就有了。”

自己完全有信心把他碾压,全方位的。

盛曜不屑一顾,“话别说的太早,我看她现在也不是非你不可了。”

说完,他抬步走了,还撞了一下宁屿年的肩膀。

宁屿年看着盛曜离去的背影,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夏清栀的烧已经退掉了,看宁屿年还杵在家里,赶紧催着他去上班。

宁屿年再三确认,并且承诺晚上的时候来看她,这才安心的离开。

等宁屿年走后,夏清栀吃个午饭,又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睡梦中,她再次被燥热席卷,身体比早上的时候更加难受。

睁开眼睛的时候,下午五点。

她没想到只是睡个觉,竟然能睡这么长时间。

身体的异样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又发烧了。

这群庸医,连个发烧都看不好。

夏清栀穿上衣服,拿上医保卡,自己还是去医院看吧。

在屋里,鞋子都没换上,她就感觉一阵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地滑下去。

夏清栀剧烈地咳嗽起来,她不会得了重病吧?

王筱宁还没下班,夏清栀只好强撑起身体,她总不能穿着拖鞋出去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夏清栀打起了精神,有人来了。

门被打开,宁屿年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夏清栀,瞳孔一聚。

他冲进来,一把扶起夏清栀,看着她虚弱的脸,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又发烧了?”

夏清栀重重地点了下头,眼泪不自主地落下来,砸到了宁屿年的手臂上,宁屿年像是被眼泪给烫到一般,“庸医。”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抱起夏清栀就往外冲。

夏清栀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竟然有些安心。

宁屿年的侧脸在她的眼眸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清栀往他脖颈处蹭了蹭,随后,视线一片模糊。

后面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耳边是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声音都压得很低,夏清栀的意识清晰了些,她侧目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宁屿年正跟医生交谈着,“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她老咳嗽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吃饭?”

跟他的焦急比起来,医生则淡定很多,这样的病人他见得多了,又不是很严重的病。

“没事,多吃点清淡的,咳嗽很正常,病好了就不咳嗽了。”

这个年轻人刚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焦急都要从身上蔓延出来。

医生的轻描淡写让宁屿年大为恼火,自己感觉他对病人一点都不上心,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办?

自己问得详细一点,之后不是少去很多麻烦吗?

“宁屿年。”

宁屿年听到有人叫他,赶紧回头,夏清栀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竟然多了血丝,神情也是焦急万分,头发都没顾得上整理,衣服都皱了起来。

夏清栀的嘴角牵起了一个弧度,“我感觉我的病不是很严重。”

刚才从医生的语气里听出来的,要是大病的话,那医生的神情就会很严肃了。

宁屿年瞪了一眼医生,坐到夏清栀身边,“你是肺部感染,医生说一两周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夏清栀躺在床上,也就眼睛动了动。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

宁屿年理所当然地道,“我当然紧张,比起我的情绪,我更担心你的身体。”

自己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霉运体质,夏清栀好不容易松口,结果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夏清栀咳嗽了一声,“我都进医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别瞎说。”宁屿年把头转过去,他刚才都在想,如果在拥有她和失去她之间,自己宁愿她不受一点伤害的幸福。

只不过,他现在有点贪心,他想让那些幸福是由自己带给她的。

夏清栀察觉到他举动的怪异,拉了拉他,“你怎么了?不会是哭了吧?”

宁屿年不会哭吧?反正她是不信的。

宁屿年忍住眼底的湿意,回过头来,给她掖好被子,“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哭?”

夏清栀盯着他的表情,还有些质疑,刚才他的表情……

“那如果你之后流泪了呢?”

宁屿年抚摸了下她的脸颊,“那说明我很爱你!”

第54章 想过订婚

夏清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心里有些被震到,她伸出手,柔声道,“好,我知道了。”

宁屿年坐在她床边,承诺道,“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

夏清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认真地想了想,“苏州那边,我想穿旗袍拍照,听说那边的糕点很好吃。”

自己之前就想去的,奈何一直在谋生,生了病内心倒是想起来那个地方了,她希望跟喜欢的人一块去,哪怕那边的风景并不是很好,她想,她也会永远的记住那个地方的。

宁屿年有些诧异,“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会是国外呢。”

夏清栀只是摇摇头,“其实我很少旅游,基本上都是出差才到陌生的城市。现在想想,我竟然在别的城市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还是挺遗憾的。”

如果有人跟她同行的话,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她想,她会很开心的。

宁屿年摸了下她的发顶,“那下次我们一起去。”

夏清栀重重地点了下头,心里多了点期待。

等到她有时间,等到她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浮现出来。

夏清栀的体质不太好,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

期间,宁屿年守在她的床头,神情温柔,行为举止都很有耐心。甚至吃饭都喂到了嘴边,夏清栀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个婴儿,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她甚至想,宁屿年恐怕对他父母都没有这么照顾过。

盛曜来过,但看到夏清栀不抗拒宁屿年,他识趣地走了。

宁屿年对夏清栀应该是真心的,就是不知道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

夏清栀对于盛曜的疏远也感觉到无奈,她知道,自己算是失去这个朋友了。

只不过,但王筱宁来看她的时候,还是看出了她眉眼中的忧伤。

现在的夏清栀不像是之前那么敢爱敢恨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谁都看不清楚。

她问夏清栀,“你怎么了?有心事?”

夏清栀没想到被看出来了,点头道,“有点。”

“说说啊。”

夏清栀犹豫了下,问道,“我现在就是觉得我和宁屿年中间少了点什么。”自从他们分手后,自己不能像是之前那么信任他了。

虽然宁屿年现在会告诉自己他在做什么,可她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两人中间还是隔了点什么,她怎么都说不清楚。

当然,宁屿年对她很好。

之前是物质,现在更是在时间上也很大方。

他一下班就往自己这边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她了。

王筱宁叹了口气,直接道,“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她是局外人,面对宁屿年,她没有对象的话,肯定是会沦陷的。

有钱又帅又多金,简直像是偶像剧。

可只有身处其境的时候才知道面对的痛苦和麻烦。

自己曾经见过一个长得很差劲的富二代,身边的美女还环绕不停呢,关键是富二代很抠,根本不舍得花钱,可爱钱的女人太多了,都可以超越生理抵抗,去战胜自己的底线做违心的事情。

宁屿年只会是更多。

大多数的富二代都很妈宝,自己拿不定主意。因为他们有的时候的决定不是只关乎自己,而是关乎整个家庭,甚至是家里的产业。

她知道夏清栀担心的是什么。

自己之前听过他们分手的原因,这还是她无意间发现,不为人知的地方更多。

喜欢有的时候并不能抵抗所有的因力,越喜欢越会造成遗憾。

因为执念太深,深到无法自拔,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过难受。

现在夏清栀的理智在跟感性打架,一方面是之前所建立起来的决定,现在因为她的犹豫不决要全部推翻。一方面是她确实喜欢宁屿年,喜欢到即使知道会受伤,还是抱着幻想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是例外呢。

“实际上,你是太过喜欢他了,喜欢到你有点迷失自我了。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继续跟他纠缠,但也是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吃惊,也不阻拦。我希望你过得好,不希望你后悔,只有走过了才会体会当时的心情。你还爱着他,我已经猜到你要怎么做了。你痛苦是因为你知道,他不像你这么喜欢他,你之前没有得到正向的反馈,你比我更担心重蹈覆辙。”

“只是,之后要是受伤了,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夏清栀感动地一把抱住她,“谢谢你,谢谢筱宁。”

王筱宁回抱住她,嘴角的笑容很无奈。

夏清栀其实有点想反驳她,自己也并不是非要选择宁屿年。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晚上,宁屿年来的时候,夏清栀跟他道,“我想出院。”

宁屿年询问道,“怎么了?”

“我的病好了,不需要住院了。”

宁屿年还是有点不放心,“那我去问问医生,如果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夏清栀听到他答应了,十分开心,赶紧催促他道,“赶紧去吧。”

宁屿年回来的时候,开始收拾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夏清栀期待地道,“我可以出院了?”

“是啊。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以出院了。”

听到回复的夏清栀瞬间下床,兴冲冲地收拾东西,却被宁屿年阻止,“你不用动手,我来。”

夏清栀只好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那我一会跟老板说,明天去上班。”

宁屿年挑眉,病刚好就去上班?万一再复发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夏清栀有些蒙圈,“我这份工作干得好好地,为什么要换啊?”

宁屿年自然不能说也有点自己的私心,只好道,“其实你现在可以往管理层转了,你的学历不低,条理也清晰,能力在一众同龄人中也是突出的,只是缺少点经验,不过,这种之后随着阅历的积累,是会慢慢上来的。我之前也是什么都不懂,但上位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随机应变能力会随着事情的严重程度发生提升。我只是个建议,你可以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工资就能水涨船高。”

夏清栀眨了眨眼睛,他说的,有点道理啊。

“其他的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我之前呆的全是外企,我们那边的高管大部分都会几种语言,我就英语还能正常交流,专业术语就有点难了。”

宁屿年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你不用亲自学啊,说实话,我们就算是在京城,用到外语的情况又有多少呢?一年几次就算是频繁的了。而且,学外语浪费时间所带来的转化率也不高,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已经出了自动翻译眼镜,我们要学会利用现在的科技。再者说,你的英文沟通很流畅,发音也很标准,在国内,有中文和英文这两种语言就已经足够了。”

“实在不行,等你当上了经理,可以招一个语言流利的留学生,手里有了说话权,你才知道很多事情你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有的时候,一个部门的制度是根本部门经理的解释来的。

夏清栀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那我试一下。”

她现在的经验实在是太少,就算是应聘上经理,也是门面很小的公司。

要是想进入大公司的话,就需要别人内推了。

大公司的人事变动,基本上是在各大公司和各个猎头之间相互跳跃。

无非就是拿到更多的年薪,各种的福利待遇。

她的情况有点难搞,之前得罪了高层才走的,现在在新公司没待多长时间又想着离职。

任哪个公司都需要慎重考虑的。

不过,大公司,她突然间想到了,之前自己去海城出差的时候,那个开发布会的李总是个大人物。

自己或许可以问一下他。

想到这,夏清栀也不再纠结。

宁屿年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夏清栀刚想伸出手,就被宁屿年给拦住了。

“你先在这坐,我下去一趟,然后再上来拿剩下的,我们一起下去。”

夏清栀觉得宁屿年把自己当做小朋友了,她有那么脆弱吗?

宁屿年回来后,把剩余的东西装进包里,随后一手提着包一手拉住夏清栀的手,夏清栀自然地往他身上靠着,像是之前就没有什么隔阂。

坐到车上,宁屿年问道,“去我家吗?这样我下班之后可以照顾你。”

夏清栀面上一冷,随后抽回手,“我回我自己家就行,不然房租要浪费了。”

宁屿年知道夏清栀对他还有怨言,也没有强求。

发动车子后,他又提起来一件事情,“谢昭昭要和宴舟订婚了,你陪我一起去吧,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

夏清栀有些诧异,“她要订婚了?这么快?”

时间在生活中显得不是那么有分量,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流逝。

宁屿年解释道,“他们在一起挺长时间了,订婚不稀奇,今年年底就结婚了。”

夏清栀有些恍惚,她想,她现在到了一错过对方就会结婚的年龄了。

她看向认真开车的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伸出手,在宁屿年脸上捏了下,宁屿年吃痛,转眼看她,“你干什么?”

夏清栀笑道,“像是做梦似的。”

宁屿年觉得她现在的行为像是小孩,“怎么做梦了?你刚才看着我是不是也想跟我订婚啊?”

“啊?”夏清栀张了张口,完全没想到宁屿年会突然说这句话。

他想跟自己订婚吗?

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这才惊觉,自己连对他的奢望都没有。

“怎么了?”

面对宁屿年的追问,夏清栀没有正面回答,她反问道,“那你想过吗?跟我。”

她问出口后突然后悔了,问了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们的关系刚刚缓和,显然不适合说这个话题。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内很安静,甚至都没开音乐。

两个人都不说话,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夏清栀突然紧张起来,他想说什么?

“想过。”

宁屿年一脸正色,郑重地回答了她。

夏清栀的心跳突然停滞了下,随后又快速地跳了起来,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宁屿年,声音都带着些质疑。

心底像是有场海啸在进行,她强壮镇定,“什么时候?”

“听到他们订婚的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没分手,应该也订婚了。”宁屿年的声音很轻,落在夏清栀心上却是很重。

原来,自己的感情也被阴差阳错的回应过。

只不过,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爱意的浓烈。

夏清栀嘴角扬了扬,赶紧转移话题,“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说昭昭的订婚吗?到时候我会去的。”

朋友订婚,她怎么着都要去。

只是,谢昭昭还没有邀请自己呢。

一路静默,车子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宁屿年把夏清栀送到家后,对她道,“之后要是有事随时打我的电话,我把静音给关了。”

夏清栀点了下头,她心里有点乱。

曾经她以为宁屿年是花花公子,却没想到她也曾经拥有过他的感情。

他能给的,可能不多,但也是真诚的。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盛曜发信息,说她明天去上班。

“身体都恢复好了?”

“对。”

盛曜看到信息也就放心了,他回复的很简短,“OK。”

夏清栀看到信息释然地笑了下。

她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模式,宁屿年几乎每天都会来找她,然后送出一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夏清栀看到衣柜里的东西,她都觉得之后要是遇到困难,光是这些包都可以让她度过难关了。

日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宁屿年对她出手越来越大方了,那架势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王筱宁看到屋子里的高级净化器,还有房子的家电都焕然一新,她都有点羡慕夏清栀了,真是大方啊。

夏清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他会买这么多。”

一转眼,就到了谢昭昭订婚这天,谢昭昭还单独跟夏清栀打电话让她一定要来。

夏清栀看着柜子的包拿上了一个背上,发现包竟然把人都衬得时尚了。

宁屿年来接她,两个人挽手进去后,发现里面不是酒店,而且庄园,布局有点像是国外的风格建筑,但装潢的也很好,像是宫殿。

夏清栀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

宁屿年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打了条带有条纹的领带,气质瞬间出来了。

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夏夏,年哥。”

两人看过去,江昭野带着一头剪短的头发走了过来,整个人显得精神很多,身上的痞气也退散了很多。

夏清栀觉得这样的江昭野看着更顺眼。

“来这么早。”

江昭野摸了下头发,“不早了,毕竟礼数还是要懂的。”

他看到夏清栀出现在这一点都不诧异,现在的他已经对什么都不诧异了。

自从被下放到基层后,他可谓是吃了很多苦,早就不像是之前那么无所畏惧了。

不过,江昭野眼睛一转,又想起了件事情。

他拉过宁屿年,低声道,“你把夏夏带过来,不怕她们两个碰到啊?真碰到掐起来怎么办?”

宁屿年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都是公众场合,不会掐起来的,而且我也不允许啊。”没有人能在他的面前欺负夏清栀,他爸妈也不行。

江昭野刚想说话,眼睛就直直地往后看,像是老鼠见了猫。

宁屿年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沉,这也太巧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夏清栀也看向来人,凌厉明艳型美女,穿着露肤度很高的裙子,一头长发披在身后,眉骨很高,鼻梁高挺,第一眼美女。

按理说,是宁屿年喜欢的类型。不,应该是很多人都喜欢的类型。

明艳又贵气,走路很洒脱,气场很强。

她看着来人看向宁屿年的眼神,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应该是宁屿年的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之后恢复日更,这个月月底会完结

第55章 我想跟你结婚

宴时瑶来到三人中间,她主动打招呼,“你们都来了怎么不找我?”

江昭野轻笑一声,“我们也不知道你会来啊。”

宴时瑶一开口就是这样,总想把焦点转移到她身上去。

宁屿年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夏清栀身边,“既然都来了,就别计较了,我们找个地方落座吧。”

宴时瑶的目光看向夏清栀,带着审视,在宁屿年身边的女人,看来是他的现任了。

见宴时瑶的目光一直在夏清栀身上打量,宁屿年直接印证了她的想法,“她叫夏清栀,是我的女伴。”

话一说出来,三人都沉默了。

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夏清栀措不及防地看向他。

女伴?

只是女伴。

也是啊,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

只是,心里有点不自然而已。

本来这样的场合,她就不擅长应付,现在更是觉得有点难以待下去。

她只能牵动嘴角,勉强笑了下,尽量不让别人看出来异常。

宁屿年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问题,夏清栀现在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他要是不尊重她的意见,贸然介绍的话,她肯定又要生气了。

江昭野的表情就意味深长了,宁屿年看来还是在意宴时瑶的感受的,就是希望夏清栀不要多想。

宴时瑶恍然,“哦,原来是女伴,那就一起吧,你好,我叫宴时瑶。”

夏清栀眉头动了动,她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但是她的笑容也浮于表面,不是发自内心的,面对人的时候也是客套多一点。

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夏清栀的思绪甚至还没有回来,她刚想伸手的时候,宴时瑶把手收了回去,夏清栀只好摸了下头发。

空气似乎有点尴尬,江昭野都看出来了气氛的不对。

他赶紧打圆场,“我们去那边坐吧,一会谢昭昭要来找我们的。”

谢昭昭订婚,陆宴舟所有的好兄弟都来了,场面一度热闹,还带着点流水线的生疏。

很多客人甚至在婚宴还没开始就聊起了项目,跟订婚毫无关系的话题,把这场订婚宴当做了他们合作的平台。

这跟夏清栀之前看到的婚礼不太一样。

宴时瑶坐在宁屿年身边,江昭野坐在宴时瑶身边,他看了下宁屿年身边是两个女人,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前女友一边坐一个,能这么淡定也就宁屿年一个了。

“时瑶,我们要不要换个位置?这边出去方便。”

宴时瑶转头,眼神已经起了警告,希望他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江昭野立刻闭了嘴,宴时瑶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宴时瑶看到夏清栀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跟宁屿年是什么关系了,因为宁屿年看向夏清栀的眼神不一样,太特别了。

只是,他们都分手那么久了,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执着。

谢昭昭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衬得人贵气又性感。

她来到几人面前,看到宴时瑶和夏清栀坐的这么近,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宁屿年可真是的,也不安排个好座位。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一会可要多喝几杯啊。”

“一定。”众人都应承着。

宁屿年低头问夏清栀渴不渴,夏清栀只是摇摇头。

宴时瑶不知为何,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宁屿年眼里的炽热太浓烈,她之前不曾看到,也或许是自己没有被这么注视过,她就是觉得难受。

江昭野看着宴时瑶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是订婚宴,可夏清栀见到谢昭昭也就五分钟。

主角都是很忙的,夏清栀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点。

宁屿年倒是一直在跟她不停地说着话,夏清栀看着穿着礼服的谢昭昭突然间有点羡慕,金童玉女,真是般配。

宁屿年凑近她道,“之后我们举办的时候,你的礼服肯定比她的更漂亮。”

夏清栀面上一红,“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我还没同意呢。”

宁屿年自然而然地道,“除了我,你还想跟谁结婚啊?你舍得让我伤心吗?”

他的装可怜夏清栀一直都挺受用的,这段时间,她生病宁屿年在她病房里日夜不停地照顾,她早就原谅之前的事情了。

只是,结婚,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之前对于她来说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变得近在咫尺。

她看向宁屿年,宁屿年的眼睛像是一股清泉,清澈见底。

“你爸妈也不会同意啊。”

宁屿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过,你要先认同我们的关系啊。”

他现在都没办法宣告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夏清栀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宁屿年之前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有点太煽情了。

说实话,看到别人订婚,她竟然也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幸福感。

夏清栀差点情绪上头,她抽回手,“我先想想。我就算是不嫁给你,我还可以嫁给别人,总不会嫁不出去。”

她话音刚落,肩膀就被用力地扼住,一阵剧痛从肩膀上传来,夏清栀吃痛,差点叫出声来。

宁屿年的眼里仿佛有火,神情严肃又委屈,努力地压制着声音里的怒火,“你说什么?你还想跟谁结婚?”

夏清栀赶紧小声地道,“你先松手,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