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候机大厅。
自从那天托朋友开了张手术失败的假证明之后,苏潋顿时感觉安心多了。
再加上他还有一张之前误诊的绝症体检单,这两样加在一起,那效果绝对真实。
他的主治医生也向他保证过不会泄露病人的病情,所以,苏潋暂时还挺安全的。
不过,安全归安全,在傅清许还没有完全放下“报复他”这件事之前,苏潋还是得暂时先跑远点躲一阵子。
不然,要是哪天手术失败的证明和他本人活蹦乱跳的样子同时出现,估计城北山上那座观里的驱鬼队就该出动了。
毕竟苏潋也不可能天天待在家里,总得要出门放个风,要是哪天不小心被傅清许撞见,暴露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苏潋在思考了大半天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赶到了机场。
他这次买的不是之前的短途火车票去周边走走,而是买了一张长途的机票。
这段时间还是先跑远点躲躲再说。
双重保险。
很安全了。
很快过完了安检,苏潋带的行李依旧不多,肩上斜斜地挂着个包就等着上飞机了。
坐下没多久,广播开始播报准备登机,已经有人陆续开始排起了队。
苏潋站起身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潋一惊。
他还记得上次在火车站的时候,也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电话突然来袭,完全扰乱了他当时安排好的所有的后续。
所以这次当苏潋拿起不停震动着的手机时,他竟然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随后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林凡。
还好,不是傅清许。
大概是之前几次林凡发过来的信息苏潋怕被傅清许察觉出什么而没有回,所以林凡这次改成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苏潋没有接,一边伸手按掉,一边随着机场广播的声音开始登机。
等到在飞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苏潋戳开手机一侧,干脆利落地拔出了手机里的旧卡,换了张新的上去。
万无一失的准备。
-
“打不通。”
对面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林凡放下手机,说道,“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苏学长到底去哪儿了呀,这么忙吗?”林凡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正要切换到微信上想看看苏潋回复他了没有。
期间眼神划过一旁正盯着他手机看去的傅清许,林凡的视线突然在某处顿住。
“你这里怎么了,傅学长?”林凡看向傅清许被衣领遮了大半,但还隐约露出小半个红印的锁骨处的痕迹问道,“不小心划开了吗?”
傅清许低头瞥了一眼。
不是划开了。
但其实也可以这么说。
是那晚被苏潋不太规矩的手给抓开的。
还不止这一处。
几天过去,身上的痕迹逐渐变淡,几近消失。
和苏潋那个不负责任的人一样。
傅清许对着镜子又自己用手加深。
这些痕迹明晃晃地展示着苏潋的罪证,所以不能消失。
包括苏潋本人,也不能消失。
他还得找苏潋算账。
招惹了他之后不负责反而随手丢下,就这么毫无负担地就想要去找别人?
是齐泽还是别的谁?
傅清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能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需要苏潋给他一个说法。
想给点钱就过去了?
把他当什么了?
他要让苏潋知道,他并没有这么好打发。
他难缠得很。
一旁的林凡又再次尝试着给苏潋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但却依旧没有人接。
“过两天就是苏学长的生日了,我还想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林凡小声说道。
“但苏学长怎么都还没叫我去他的生日宴啊。”随后林凡又说,“之前好像提前一周就叫我了。”
“傅学长你呢?”林凡转头看向傅清许道,“苏学长喊你了吗?”
傅清许一顿。
他没有收到过苏潋的任何消息。
“我和他不熟。”傅清许说道。
“哦,也是哦。”林凡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这话一说出口,林凡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又降了些温。
太冷漠点了吧。
每次只要自己一提起苏学长,傅学长的表情总是不太好的样子。
林凡这样想道。
“可苏学长在我生日那天还专门说给你带蛋糕过去呢。”林凡想到什么,突然开口说道,“所以这次苏学长生日,傅学长是不是也应该给苏学长准备一下生日礼物呀?”
傅清许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就是对苏学长有偏见吧。”林凡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其实苏学长人很好的!”
是吗?
人很好?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吧。
傅清许这么想着。
这个时刻影响着他,导致他这段时间连实验都做不安稳的人,他有偏见也无可厚非。
而傅清许也只是想向苏潋要个说法,或是道歉,而不是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随心所欲地说消失就消失,把他像个傻子一样扔在原地。
以为他会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等着苏潋在外面花丛转一圈之后再回来找自己吗?
他不会的。
他要到说法之后就不会过多纠缠。
他告诫过林凡,离苏潋远一点,他自己当然也能做到。
不然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做实验。
见傅清许依旧沉默着不说话,林凡说不动他,气得转身要走。
而这时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